“他倒是心大。”
“可要让奴才去将三皇子请回来?”
“不用,等下养心殿那边自会叫他过去。”
得知完情况淑妃并未有其他动作,小崽子皮厚让陛下治治也好,至于被掌嘴的宋家母女……
儿子是什么性子她了解。
当时定是察觉到宋家母女的算计,但又一时脑子闭塞没有想到她们在算计什么,心里不舒坦才会直接掌嘴。
无需她出面,到时陛下跟前一边是顺嫔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边是玄儿揣着糊涂装明白,宋家讨不得好。
和淑妃想的差不多,明章帝听到三儿子在御花园命内侍无故掌了宋家母女的嘴,并未急着训斥,让陈福先将人叫到养心殿。
看着底下一脸直率,进来没有绕弯子直接指出卫玄错处的顺嫔,随口道:“朕听闻你母亲与妹妹这段时间隔三差五进宫。”
不知为何陛下会突然提起这等小事,顺嫔心中一惊,垂首解释:“此等微末之事,竟劳陛下垂询,臣妾实在惶恐。”
“母亲与妹妹这段时日勤勉入宫,是为聆听皇后娘娘训导,学好规矩,方能回家更好地约束家弟,让他时刻谨记本分,懂得规矩。”
明章帝见此也没再说什么,从龙案上的一堆折子中精准的找出从陇佑送回来的折子。
折子是郭豫送回来的,禀明陇佑实时的情况,庄重的折子中夹杂着一张格格不入的宣纸。
宣纸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一段话。
父皇肯定安好,就是可怜儿臣现在说安也不算太安,这边修路要银子,修城墙和重要关隘要银子,互市要银子,方方面面都要银子,抄家抄的银子勉强能堵上缺口。
不过儿臣打算把暮霭关外新得的三十里地彻底利用起来,移民实边、建立定居点还有前沿哨所,银子就不够用了,还请父皇慷慨解囊。
一大段话总结来说就是三个字,要银子。
在上面写完批注,陈福也领着卫玄走进来,同样在校场的殷年雪跟在后头。
“殷表哥,等下我要是被父皇揍,你一定要拿出自己的面子给我求情,让父皇下手轻点。”
不管是当面告状还是私底下告状,卫玄已经习以为常,他才不怕!
其实面对父皇还是有点怕的,进到养心殿老老实实地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顺嫔,你和卫玄说说他今天都做了什么好事。”
明章帝没有直接问三儿子话,而是让顺嫔自己当面与他说,也没问殷年雪为什么会跟过来。
这孩子现在也不老实,且看看他打算做什么。
顺嫔倒是没想到殷年雪也会跟过来,心中一时有些不安,这位小侯爷的性子据母亲和妹妹说很不同寻常,与她们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她没接触过对方,不知道是什么不同寻常法,很快压下心中的情绪。
不管如何在母亲和妹妹并未犯错的情况下,卫玄令人掌她们的嘴,就是有意折辱她宋家,践踏士族体面。
一脸悲愤:“不知本宫的母亲和妹妹犯了何事,让三皇子当众令内侍对她们掌嘴。”
见卫玄只是一脸懵懂地盯着自己,没有回答,趁着淑妃还没过来,顺嫔厉色道:“且不说今日是不是我母亲与妹妹的无妄之灾,命妇有过,当奏中宫议处。”
“三皇子既无陛下诏令,又未呈报皇后娘娘,是执何条律法?所奉乃谁人旨意?”
“顺母妃,您在说什么啊?”
“本皇子打人都是直接动手,哪里还会特意同父皇和母后说一声,而且也不是只对你的母亲和妹妹才这样,就连对五皇弟和六皇弟他们也一样,宫里的人都知道啊。”
他又不傻,打个人还去和父皇母后说,不是自己找揍么,卫玄一脸不懂对方怎么会说这种话的表情,居然还没他这个小孩儿聪明。
“……”
顺嫔一噎,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偏偏瞧着懵懂的卫玄还在火上浇油。
小孩儿十分勉为其难地开口:“既然顺母妃有这样的要求,那本皇子便尊老爱幼,下回再打她们先告诉父皇和母后一声。”
就是可怜他打一回人要挨两次揍。
安静立在殿中的殷年雪听完这番话,默默垂下头,免得自己殿前失仪,如此气人而不自知的能力,难怪殿下说三皇子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被噎了又噎的顺嫔也反应过来,她同卫玄说话根本就是鸡同鸭讲,浪费口舌。
扑通一声朝看不出神色的明章帝跪下:“臣妾母家世受皇恩,忠心耿耿,母亲和妹妹入宫本是沐浴天家教化,没想到会让三皇子拿来泄愤折辱,今日之事有目共睹,母亲和妹妹出宫后该如何做人,还请陛下为臣妾做主!”
卫玄这回听懂了,原来还是告状,他刚才还以为顺嫔娘娘是真的对自己没有先礼后兵有意见。
也扑通一声跪下,大声道:“儿臣才没有要折辱她们,就是单纯的觉得心里不舒坦想赏她们巴掌而已,顺嫔娘娘莫要指鹿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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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三儿子开口说话,明章帝的眉心就突突跳个不停,看到桌案上女儿送回来的信件,心中才好受不少。
直接揪出重点:“她们哪里让你不舒坦了。”
哪里让他不舒坦了?
卫玄努力回想:“她们在御花园碰上儿臣,一直说等宋琪醒了要带他进宫给儿臣请罪,儿臣都已经表示不计较,两人依旧没完没了。”
“儿臣与大皇姐心意相通,想起她曾经说过有的人最喜欢拿别人做筏子达成自己的目的,宋夫人她们当时纠缠不休,肯定别有目的。”
“儿臣觉得不舒坦,所以才让内侍掌她们的嘴,当时殷表哥恰好路过,父皇可以问他。”
“哦,对了!她们本来要走的,听到我和不远处的殷表哥打招呼,才继续纠缠的。”
像是想通什么,小孩儿恍然大悟:“难道她们的目的是殷表哥?那我岂不是无妄之灾?”
眼睛一转,挺起胸膛:“父皇,请您为儿臣做主,她们每天跑去母后宫中告状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倒打一耙。”
一番稍显混乱却又处处直指要害的无忌童言,让顺嫔脸色大变:“三皇子莫要信口胡言!”
“我母亲与妹妹一直因为家弟冒犯了您,夜不能寐,进宫不过是聆听皇后娘娘的教诲,以便更好的约束家弟,绝无告状之说。”
“至于今日在御花园中也是真心想同你赔罪,没想到会引起三皇子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