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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个短篇虐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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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倭语奴音 沦陷校园的屈辱晨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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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的初冬,朔风卷着铅灰色的雪沫子,刮过晋北小城阳高的街巷。原本挂着“阳高县立第一高等小学”牌匾的校门,被日军用刺刀挑落在地,换上了一块黑底白字的木牌,上面用拙劣的毛笔写着——“阳高县国民学校”。木牌左下角,还刻着一个龇牙咧嘴的太阳旗图案,在寒风里晃悠着,像一张嘲讽的鬼脸。

校门口的石狮子,被日军用油漆涂成了惨白的颜色,脖颈上还勒着写有“大东亚共荣”的布条。两个背着三八式步枪的伪军,斜挎着武装带,杵在门两侧,眼神凶狠地盯着每一个走进校园的孩子。

清晨的霜花,凝在教室的窗棂上,结成了一片片冰碴子。教室里没有生火,冰冷的空气像刀子一样刮着孩子们的脸。十三岁的学生李玉柱,揣着怀里的冻窝头,缩着脖子坐在教室角落。他的课桌抽屉里,藏着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论语》,书角已经被翻得卷起了毛边。这是他爹临终前留给他的,叮嘱他“就算是饿死,也不能忘了祖宗的话”。

可现在,教室里回荡的,却是叽里呱啦的日语。

讲台上,站着一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人,名叫山田花子,是日军派来的“语学指导官”。她的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手里攥着一根教鞭,指着黑板上的日文假名,尖着嗓子喊:“诸君!跟我念——ア、イ、ウ、エ、オ!”

孩子们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麻雀。山田花子的教鞭,“啪”地一声抽在黑板上,吓得孩子们一哆嗦。“声音大点!”她瞪着眼睛,用生硬的中文吼道,“大东亚共荣圈,需要中日亲善!你们这些支那人,必须学好日语!这是皇军的恩赐!”

“支那人”三个字,像一根针,扎进了李玉柱的心里。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不敢抬头。坐在他旁边的同桌狗剩,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用口型比了两个字:“汉奸。”

李玉柱咬着嘴唇,强忍着眼泪。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的那个清晨,日军冲进学校的场景。校长周先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秀才,他攥着旗杆,死死护着操场上升起的五星红旗,对着日军大喊:“这是中国的土地!你们休想在这里撒野!”

日军小队长冷笑一声,拔出军刀,一刀砍断了旗杆。红旗落在地上,被日军的皮靴踩得稀烂。周先生扑上去,想要夺回红旗,却被日军一枪托砸在脑袋上,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染红了胸前的蓝布长衫。

“把所有的中文课本,全部烧掉!”日军小队长的吼声,至今还在李玉柱的耳边回响。那天,校园里燃起了熊熊大火,《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那些陪伴了孩子们无数个日夜的课本,被扔进火堆里,烧成了灰烬。火光映着日军狰狞的笑脸,也映着孩子们满是泪水的脸。

从那天起,日语就成了学校里唯一的教学语言。山田花子每天都会带着伪军,搜查孩子们的书包,一旦发现中文书籍,就当场撕毁,还要罚站在寒风里,背诵日语课文。

李玉柱的《论语》,是藏在棉袄夹层里带进来的。每天下课,他都会偷偷躲在厕所的角落里,翻开书看上几页。那些“温故而知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句子,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童年。

“李玉柱!”山田花子的吼声,突然在耳边炸响。

李玉柱猛地回过神,慌忙把《论语》塞进抽屉,站起身来。山田花子走到他的课桌前,眯着眼睛打量着他:“刚才,你在干什么?”

“没……没干什么。”李玉柱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山田花子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拽他的抽屉。李玉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地按住抽屉把手,脸色惨白。“放开!”山田花子怒了,抬脚就踹在他的肚子上。

李玉柱疼得弯下腰,抽屉“哗啦”一声被拉开。那本牛皮纸包着的《论语》,掉在了地上。

山田花子捡起书,翻开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把书撕成了两半,又撕成了四半,直到撕成一堆碎片,扔在李玉柱的脸上:“支那人的书,都是糟粕!只有日语,才是你们的未来!”

教室里一片死寂。孩子们低着头,不敢出声。李玉柱看着地上的碎纸片,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那不是书,那是他爹的念想,是祖宗的根啊!

“给我罚站!”山田花子指着教室门口,“站到放学!不准动!不准哭!”

李玉柱咬着牙,一步步走到门口。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他却挺直了脊梁。他看着校园里被涂成白色的石狮子,看着操场上被踩烂的红旗痕迹,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恨意。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天已经黑透了。李玉柱站在门口,双腿冻得麻木,几乎迈不动步子。他捡起地上的碎纸片,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一步一步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雪沫子落在他的头发上,融化成冰冷的水珠。他路过城隍庙的时候,看到里面亮着一盏油灯。他走进去,发现周先生正坐在蒲团上,给几个孩子讲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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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李玉柱喊了一声,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周先生转过头,看到他冻得发紫的脸,心疼地叹了口气。他拉着李玉柱的手,把他带到油灯旁,递给他一个热乎乎的红薯:“柱子,受苦了。”

那几个孩子,都是班里的同学。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本手抄的《三字经》。油灯的光芒,映着他们稚嫩的脸庞,也映着他们眼里的倔强。

“先生,他们撕了我的《论语》。”李玉柱哽咽着,掏出怀里的碎纸片。

周先生接过碎片,小心翼翼地抚平,眼神里满是沉痛。他看着孩子们,声音沙哑却有力:“孩子们,记住,书可以被撕毁,但文字不会消失;语言可以被强迫,但民族的根,永远断不了!日军想让我们学日语,想让我们忘记祖宗,想让我们变成他们的奴隶,可他们永远不会明白,我们中国人的骨头,是硬的!”

他顿了顿,举起手里的手抄本,继续说:“从今天起,我们就在这里,办一个秘密学堂。教我们的文字,讲我们的历史。就算是只有一个人,就算是只有一天,我们也要把祖宗的东西,传下去!”

“好!”孩子们齐声喊道,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李玉柱攥紧了手里的碎纸片,看着油灯下的周先生,看着身边的同学们,心里的恨意,渐渐化作了一股坚定的信念。他知道,日军可以占领他们的土地,可以烧毁他们的课本,可以强迫他们学日语,但他们永远无法磨灭,刻在每个中国人骨子里的民族魂。

窗外的风,依旧在呼啸。但城隍庙的油灯,却亮得像一颗星星。

这颗星星,照亮了孩子们的求学路,也照亮了这片沦陷土地上,不屈的抗争之路。

山田花子们的倭语奴音,终究掩盖不了华夏儿女的朗朗书声。那些被强行塞进喉咙的日语假名,永远替代不了《论语》里的字字珠玑,替代不了孩子们心里,对民族的认同,对自由的渴望。

夜色渐深,油灯的光芒,在晋北的寒风里,倔强地燃烧着。它预示着,一场关于文化与精神的抗争,正在这片土地上,悄然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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