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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个短篇虐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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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瘟神降世 姚江两岸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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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的初冬,浙东的雨终于停了,可宁波城的天,却比雨天还要阴沉。日军空投下的那些纸包,像一颗毒瘤,在这座城市里疯狂蔓延。鼠疫的阴影,笼罩着姚江两岸的每一寸土地,曾经繁华的街巷,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

老王抱着孩子逃出城的第三天,宁波城就彻底被封锁了。日军在城门上拉起了铁丝网,荷枪实弹的士兵日夜把守,无论是谁,都不准进出。城墙上贴着日军的布告,上面写着“严防传染病扩散”,可他们所谓的“严防”,不过是把活人活活困死在城里。

城里的街道上,再也看不到一个行人,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巷子,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家家户户的门窗都钉死了,门缝里飘出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闻之欲呕。那些染病的百姓,躺在冰冷的床上,得不到任何救治,只能在痛苦中一点点死去。

城西南的贫民窟,是疫情最严重的地方。这里的房屋低矮破旧,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污水横流,垃圾遍地。当初日军投下的纸包,有大半都落在了这里。如今,这里已经成了一座死城,每天都有十几个人死去,尸体堆在巷子里,无人掩埋,很快就腐烂发臭,滋生出更多的细菌。

住在贫民窟的陈阿婆,已经七十多岁了,她的儿子和儿媳都染病去世了,只剩下她和五岁的孙子小宝相依为命。陈阿婆把门窗钉得死死的,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可瘟疫还是找上了门。小宝开始发烧,身上起满了黑紫色的疙瘩,痒得直哭。陈阿婆抱着孙子,急得团团转,她翻遍了家里所有的药罐子,却找不到一粒能治病的药。

她只能用冷水给小宝擦身子,一遍遍地喊着孙子的名字。可小宝的体温越来越高,呼吸越来越微弱,最后,在一个冰冷的夜里,小宝在她的怀里停止了呼吸。

陈阿婆抱着孙子冰冷的尸体,哭了整整一夜。她的嗓子哭哑了,眼泪哭干了,最后,她疯了。她穿着破烂的衣服,赤着脚,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游荡,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宝,我的小宝……鬼子,你们是畜生……”

她走到日军的岗哨前,朝着士兵们扔石头,嘴里骂着最难听的话。士兵们不耐烦了,端起枪,对着她扣动了扳机。陈阿婆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血泊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日军的方向,像是要把这群畜生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这样的惨剧,每天都在宁波城里上演。

日军偶尔会派人进城“消毒”,可他们所谓的消毒,不过是洒一些石灰粉,然后把还在喘气的病人,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扔进城外的乱葬岗。那些病人有的还没死透,被扔进乱葬岗后,只能在痛苦中挣扎,最后被野狗啃食殆尽。

城里的郎中们,早就跑的跑,死的死。只剩下一个叫周先生的老郎中,还在坚持给人看病。他知道,自己治不好这种病,可他不忍心看着百姓们一个个死去。他每天背着药箱,在空荡荡的街巷里穿梭,给病人喂水,给他们擦身子,尽可能地减轻他们的痛苦。

这天,周先生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口。门虚掩着,他推开门,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屋里,躺着一家三口的尸体,都已经腐烂了,身上爬满了蛆虫。周先生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忍着恶心,默默地退了出来,在门口撒了一把石灰粉。

他靠着墙,缓缓地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他行医几十年,救过无数人,可在这场瘟疫面前,他却显得如此渺小,如此无力。他看着空荡荡的街巷,看着那些倒塌的房屋,看着城墙上飘扬的太阳旗,心里充满了绝望。

“苍天啊,你睁眼看看吧!”周先生对着天空嘶吼,“这些畜生,为什么得不到报应啊!”

他的嘶吼声,被风吹散了,没有一丝回响。

城外的乱葬岗,早已堆满了尸体。新的尸体不断被运过来,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像一座小山。野狗和乌鸦在尸体堆上争抢撕咬,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日军不仅在城里投放细菌,还把目光投向了姚江。他们偷偷地把带有鼠疫杆菌的老鼠和跳蚤,扔进了姚江的上游。江水顺着河道,流向了下游的村庄和城镇。很快,疫情就蔓延到了姚江两岸的乡村。

离宁波城几十里地的张家村,原本是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子。可自从喝了姚江的水,村里就开始有人染病。先是一个放牛娃,然后是村里的郎中,接着是村长……疫情像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村子。

村里的百姓们慌了神,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烧香拜佛,祈求神明保佑。可神明没有显灵,染病的人越来越多,死亡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村里的老支书,看着一个个倒下的乡亲,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整个村子都会被瘟疫吞噬。他召集了村里剩下的青壮年,说:“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姚江的水被鬼子污染了,我们不能再喝了!我们去山里找泉水,挖野菜,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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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纷纷响应,他们拿起锄头和扁担,朝着深山的方向走去。可日军早就料到了这一点,他们在通往深山的路上设了岗哨,禁止百姓们进山。

“不准进!再往前走一步,死啦死啦的!”日军士兵端着枪,对着百姓们嘶吼。

老支书看着士兵们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他往前迈了一步,大声说:“你们这群畜生!用细菌害死了我们多少乡亲!你们会遭报应的!”

日军士兵恼羞成怒,扣动了扳机。老支书的身体晃了晃,倒在了血泊里。

乡亲们看着老支书的尸体,再也忍不住了。他们怒吼着,朝着日军士兵冲了过去。手无寸铁的百姓,怎么敌得过荷枪实弹的士兵?枪声响起,一个个百姓倒在了地上,鲜血染红了通往深山的小路。

剩下的百姓们,只能绝望地退回村里。他们被困在村子里,没有干净的水喝,没有足够的食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瘟疫蔓延,看着亲人一个个死去。

姚江的水,变得越来越浑浊,越来越腥臭。江面上漂浮着尸体和垃圾,两岸的庄稼,也因为喝了污染的江水,变得枯黄枯萎。

这场由日军一手策划的细菌战,让宁波城和姚江两岸的百姓,遭受了灭顶之灾。据后来的统计,仅仅在宁波一地,就有超过七千人死于这场鼠疫。而这,只是日军细菌战罪行的冰山一角。

在宁波城的废墟上,在姚江的血泪里,无数的冤魂在哭泣。他们的哭声,穿越了时空,化作了一段永远不能忘却的历史,刻在了中华民族的骨血里。

而此刻,逃出城的老王,抱着孩子,躲在深山的一个山洞里。他听着远处传来的枪声和哭喊声,看着山下被瘟疫笼罩的村庄,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把孩子紧紧地搂在怀里,眼神坚定。他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必须把孩子养大。他要告诉孩子,告诉所有的人,日军在宁波犯下的滔天罪行。

他要让这段历史,永远流传下去。

因为,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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