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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令院劝退生,提瓦特最强打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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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1章 带你走的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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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来得很快。

那天钟离照常在下午出现,孩子却没在老树下。

他等了一会儿,看见之前那个灰袍女人带着两个穿教令院制服的人匆匆走进建筑,表情严肃。

钟离皱了皱眉。

他绕到建筑侧面,那里有一排低矮的窗户,是地下室的气窗。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岩元素力以极细微的波纹扩散开,感知着下方的动静。

……谈话声断续传来。

“……检测结果异常……感知阈值远超同龄人……”

“……合适的观察对象……”

“……启蒙计划需要新鲜样本……”

“……没有,沙漠流民遗孤,没有记录……”

“……那就按规程上报,下周转移……”

钟离的手指收紧了。

他站起身,眼底的金色沉了下去。

他回到石墩边,坐着等。

太阳西斜,影子拉长。

福利院开晚饭的钟声敲响了,孩子们陆陆续续从建筑里出来,走向食堂。

还是没有人跟你一起。

最后,你出来了。

脚步比平时慢,低着头,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走到老树下,你没画画,就蹲在那里,看着地面。

钟离走过去。

你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眼睛有点红。

你把手里攥着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了个图形。

一个圆圈,被许多箭头指着,圆圈中间是个小小的点。

“我。”你指着那个小点,手指移到那些箭头上,“他们要带我去……别的地方。一个有很多机器,很多白衣服的人的地方。”

你的文字已经能表达相当复杂的意思。

钟离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被包围的小点。

他沉默了几秒,蹲下身,视线与你平齐。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问。

你愣住了。

你看着他,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映出他的脸,还有身后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跟你……走?”

“嗯。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看看。”钟离说,“很高的地方,很远的地方,你画过的那些。”

你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手抬起来,似乎想碰碰他的袖子,又缩回去。

最后,你很小声地问:“为什么?”

钟离想了想。

有很多理由可以说,

你处境危险,你天赋特别,你不该被这样对待。

但最后,他说了最简单的那个。

“因为我想带你走。”他说,“这个理由够吗?”

你看着他,看了很久。

夕阳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你脸上细小的绒毛照得透明。于是,你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袖口的一角。

“够。”你说。

带走一个孩子,对钟离来说,简单得近乎荒谬。

他没有偷偷摸摸。

当天傍晚,他直接走进福利院,找到一个女人,递过去一份文件。

文件当然经不起细查。

但钟离说话的语气、姿态、身上那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加上文件上那些以假乱真的印章和签名,让女人在困惑和犹豫中点了头。

更微妙的是,当钟离带着孩子走出福利院大门时,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好像突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同意,也想不起这个孩子具体是谁。

一点小小的针对认知的干扰。

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让她觉得这事合乎规程,然后慢慢淡忘细节。

你抱着一个小小的布包袱,里面是你所有的东西。

两件换洗衣服,被翻烂的旧故事书,几支炭笔,一叠画满图形的纸。

你走出大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只是紧紧抓住了钟离的手。

你的手很小,有点凉。

钟离租了辆马车,连夜离开了须弥城。

车夫是个话不多的中年人,只当是富商带着女儿出游,没多问。

路上,你大部分时间很安静,趴在车窗边看外面飞驰而过的风景。

夜晚的雨林,月光下巨大的植物轮廓像沉默的巨人,远处有时传来兽类的低鸣。

你看着,眼睛亮晶晶的。

“害怕吗?”钟离问。

你摇头:“像梦。”顿了顿,补充,“好的梦。”

第一站是璃月。

马车在夜色中颠簸,小灯的光晕昏黄。

你蜷在对面的座位上,已经看了窗外很久。

你似乎对移动的风景有种单纯的着迷,即使外面大部分是黑暗。

钟离放下手中的书,觉得该说点什么。

几日下来,你们之间依然安静,交流多靠眼神和简单的动作。

他想,总该有个称呼。

“你……”

他开口,目光自然落在你身上。

一个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地,从他唇边滑出。

“……苦荼。”

话音落下的瞬间,连他自己都微微一顿。

你闻声转过头来。

你的表情很空白,算不上困惑,而是没听懂。

你歪了歪脑袋,细软的头发滑到脸颊边,那双眼睛望着他,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廓,以及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那里面有一丝遥远的熟稔,一点透过时光的温和,像是在看着某个早已相识的存在。

可你不是。

至少现在还不是。

“苦……荼?”你重复了一遍,发音有点生涩,带着孩童学舌的不确定。“是……什么?”

“你……可有什么名字?”

你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他们只喊数字。”

钟离沉默了片刻。

车厢里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声响。

灯焰跳了一下,在他深邃的金棕色眼瞳里投下晃动的光影。

他看着你那张全然陌生的稚嫩脸庞,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瞬间的脱口而出,像是不小心推开了一扇不该在此刻打开的门。

门后是关于未来的风,吹皱了现在平静的湖面。

“抱歉。”他很快收敛了那丝异样,“是我记错了。那么,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你没有回答。

你收回了看着他的目光,低下头,玩着自己裙子上一根脱出的线头。

你的手指绕啊绕,把那根线缠在指尖,又松开。

“数字不好听。”你最后小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嗯,是不好听。”钟离顺着你说,“像个物品的编号,不像人的名字。”

你抬起头,又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嘲笑你。

钟离只是平静地回视,眼神里没有任何戏谑。

“那……”你犹豫着,声音更小了,“你可以叫我……小七?”

这是编号的最后一个数字,或许是你唯一能抓住的与自己相关的一点标识。

钟离却摇了摇头。“不叫这个。”他的声音很温和,“你不是编号。”

他沉吟了几秒。

窗外,天色隐约透出一点墨蓝,预示着黎明将近。

他的目光掠过你安静等待的模样,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未来那个你鲜活灵动的样子。

无论如何,“苦荼”这个名字此刻不属于你,而那个名字的后半部分……

“叫你小荼,可以吗?”他提议,声音放缓,“荼字,听起来很干净,有草木的气息。而且,以小字开头,在璃月,常用来称呼珍视的亲近晚辈。”

他没有解释这个字与你未来名字的联系。

那是一个尚未发生的秘密。

你眨了眨眼。

你没有纠结这个字从何而来,也没有深究他为何选择这个特定的音节。

你只是觉得,小荼比冷冰冰的数字好,比小七特别,听起来……好像真的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称呼。

你点了点头。

“嗯。”你应道。

“小荼。”钟离唤了一声,像是确认。

“……嗯。”你又应了一声,这次,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对话似乎结束了。

你重新将脸转向窗外,去看那逐渐淡去的夜色。

但钟离注意到,你缠绕线头的手指停住了。

你像是在无声地重复那个新的称呼,也是在无声地咀嚼他刚才那一声失言的名字。

钟离收回了目光,端起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

他知道自己越界了。

时间的壁垒,本不该被这样无意地叩响。

他带来的不止是庇护,或许还有连他自己都未能预料的来自未来的影子。

而这影子,可能会在这个年幼的灵魂里,投下连他都无法完全看清的涟漪。

钟离没回往生堂。

这个时间点,往生堂的客卿钟离还不存在。

他带着你住进了绯云坡一家安静的客栈,开了间有两张床的套房。

你对璃月的一切都感到新奇。

不同于须弥雨林潮湿闷热的气息,璃月港干燥清爽,空气里有海风的味道,也有烟火气。

街道更宽敞,行人衣着鲜艳,说话声调起伏像唱歌。

钟离带你吃遍了小吃摊。

杏仁豆腐,莲花酥,水晶虾饺,腌笃鲜。

你吃得脸颊鼓鼓,眼睛发亮,但从不主动要第二份,给多少吃多少,吃完会认真说谢谢。

你也摔跤。

有一次在码头边跑去看船,踩到湿滑的地方,结结实实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手掌也擦伤。

你一声没吭,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低头看膝盖上渗血的小伤口,眉头都没皱一下。

钟离走过去,蹲下身查看伤口。你把手往后缩了缩。

“疼要说。”钟离握住你的手腕。

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药膏和干净的布条。

“不疼。”你小声说。

“流血了,会疼。”钟离给你涂药,手法熟练,“难受了,受伤了,饿了,冷了,都要说。不说,别人不知道,你就得一直难受着。明白吗?”

你看着他涂药的手指,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了……有用吗?”

“跟我说,有用。”钟离包扎好伤口,打了个整齐的结,“我听见了,就会帮你。”

你看着膝盖上那个小小的白色布结,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抬起眼睛看他:“那……疼。”

钟离听懂了,这是你第一次主动表达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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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揉揉你的头发:“好,知道了。奖励你一碗酒酿圆子,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后来你们又去了蒙德。

在果酒湖边喂天鹅,你被一只特别贪吃的天鹅追着要面包,吓得躲到钟离身后,抓着他衣摆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兮兮的样子让钟离笑了好久。

去稻妻时正逢樱花季,你坐在影向山的神樱树下,仰头看漫天飘落的花瓣,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最后头发上、肩膀上落满了粉色,你小心翼翼捏起一片放在掌心,画了个新的图形。

枫丹的剧院让你目瞪口呆。

演员们华丽的服装,夸张的唱腔,复杂的舞台机关,你看得眼睛都不眨。

散场后,你拉着钟离的袖子,断断续续复述剧情,虽然很多词说不清,但手舞足蹈的样子,是钟离见过的你最活泼的一次。

纳塔的篝火晚会上,你被热情的部落居民拉去跳舞。

一开始笨手笨脚,踩了自己好几脚,后来渐渐跟上节奏,在火光里转圈,脸上映着暖红的光,终于像个真正的孩子那样笑出声。

至冬的雪原上,你裹成个球,在没膝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摔进雪堆里就自己扑腾着爬出来,鼻尖冻得通红,却兴奋地抓了一把雪伸给他看:“像糖!冷的糖!”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你长高了一点,脸上有了肉,皮肤被各国的阳光晒成健康的小麦色。

你的话还是不多,但会主动表达想法了,偶尔还会冒出点冷幽默的吐槽。

你的图形文字也越来越丰富。

钟离给你准备了一个厚厚的本子,你走到哪画到哪,记录你看到的山川、河流、城市、人。

但这次停留,不再为了那篇论文。

蒙德的风是螺旋上升的曲线,璃月的山是坚实层叠的块面,稻妻的雷是瞬间分叉的锐角。

旧历年的最后一天,你们在璃月港。

海灯节还没到,但街上已经挂起了灯笼,人们忙着置办年货。

钟离带着你在吃虎岩边的一家老茶馆二楼,要了壶暖茶,几样点心。

窗外能看见港口星星点点的渔火,还有孩子们提前放起来的小霄灯,飘飘摇摇升上夜空。

“快过年了。”钟离给你夹了块枣泥糕,“在璃月,这时候可以许愿。对新年许愿,说不定能实现。”

你咬着枣泥糕,腮帮子一动一动。

你看向窗外,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许愿……是什么?”

“就是心里有一个很想做到的事,说出来,或者放在心里,希望它能成真。”

你想了想,问:“你许过愿吗?”

钟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想起几千年岁月里那些无声的祈盼,那些沉入地脉的叹息,那些最终化为岩石纹路的遗憾。

最后,他笑了笑:“许过。有些成了,有些没有。”

“那……”你放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表情很认真,“我许一个。”

“好,许什么?”

你看向窗外更远的地方,越过港口,越过海面,望向提瓦特大陆看不见的轮廓线。

“我想,”你一字一句地说,“游遍提瓦特。所有的地方,很高的,很远的,很亮的,很暗的,都去看看。”

钟离看着你的侧脸。

孩子的轮廓在灯笼暖光里显得毛茸茸的,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蓄着一整片星空。

“这个愿望很大。”他说。

“嗯。”你点头,转回头看他,“所以,可能要很久很久。一年不够。”

钟离笑了。

他伸手,轻轻按了按你的发顶。

“那就慢慢走。”他说,“我陪你。”

窗外,又一盏小小的霄灯摇摇晃晃升起来,融进深色夜幕里,像一粒倔强的光。

而旅途,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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