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如今江念初和封枕弦的状态,完完全全印证了这句话。
她装作情深意切说出口的话,那是没有一个字能对上她的真心的。
但是封枕弦居然就这样相信了。
甚至还真被她说动了。
“你放心!本王一定能斗得过封亭云,毕竟他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如今朝中反对他的声音不在少数。本王才是大域的正统,才该是大域真正的皇帝。”
封枕弦终于暴露了她的野心,在她无微不至的劝说之中。
“我就是因为相信这一点,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王爷。但是王爷,他强您弱,这是不争的事实。我愿夺得市舶司,为王爷招兵买马,效鞍前马后之劳!”
江念初说到最后,立刻站起身抱拳,那恭敬的态度不像是要嫁给封枕弦,反倒是像要投诚的谋士。
然而甚至江念初谋略的封枕弦,又怎会不相信她呢?
那是立刻也起身,隔着桌子扶着她的胳膊,算是让她免礼。
也是接受了她的投诚,点头喜悦道:
“你我之间,又何须行此大礼呢?只要你是真心跟我,本王绝对不会让你失望。将来本王坐上皇位,你就一定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人!”
又一个男人拱手把后位甩给她了?
可是这些男人从来都没问过,她是否想要。
江念初无语的偷偷在心底撇撇嘴。
这些男人还真是自以为是,他们就从来没想过,女人也可以做一番事业。
女人也可以自己闯出一番天地吗?
凭什么就非要做男人的陪衬,就非要坐天下第二呢?
不过事情到了这会儿,江念初也不可能反驳封枕弦。
反倒是随口敷衍他几句,便跟他告辞离去。
只是让江念初万万没想到的是,她离开封枕弦房间的背影,却是让客栈里另外一个女人看见了。
江妙珏不敢置信的看着,江念初才刚离去,封枕弦就从里面走出来。
甚至向来高高在上的啖王,此刻正在挽着袖子。
在客栈里整理衣服,要说他们在一个房间里没干点什么,那都是不可能的。
否则高高在上的王爷,干什么都有人伺候,何须亲自动手呢?
要不怎么说,人的思想歪,看别人的眼光就一定有问题。
明明江念初跟封枕弦什么都没有,但是看在江妙珏的眼神里,却成了男盗女娼勾肩搭背。
而此时,江妙珏的眼睛里还有泪花。
她跟兄弟都是封枕弦一派的,封枕弦要杀江成业,不可能不通知她们姐弟。
然而在封枕弦的眼里,她们都不过是个棋子而已,哪里由得了她们说不?
所以江妙珏明明知道,今天就是哥哥的死期。
可她不仅不能告诉哥哥,还得在楼上全程观看。
封枕弦根本就没把她们当人。
而啖王自己却在跟江念初亲亲我我?
是的了。
要不是江念初牺牲色相,啖王也不会杀哥哥。
所以,她的选择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她也能用美色迷惑封枕弦,哥哥就不会死,而她们也就不会备受冷落,甚至还要挨打受罚了。
这一刻,江妙珏看到的哪里是江念初出门的脚步?
分明是又一个霹雳炸在她脑袋上,瞬间就让她开窍了。
但是江妙珏足够聪明,虽然从前没往这方面想,但是也不是没看到过,主动勾引封枕弦的女人的下场。
长得好看的,不过是一次性的玩物,爽过了就丢,封枕弦是绝对不会再看那个女人第二眼的。
娶回府?
那就更不用想了。
他是个废王,要在所有人眼里保持低调和谦卑,怎可能府内姬妾成群?
长得不好看的,在第二天就会被秘密处死,免得封枕弦再见面觉得心烦。
他对待女人,就是如此简单粗暴。
而这也是他口中,他对江念初情深不悔的底气!
毕竟,啖王府是真的没有其她女人啊!
所以想上位,想控制封枕弦,江妙珏就需要一个绝佳的勾引机会。
既让封枕弦对她情根深种,又得让封枕弦承认她的地位。
否则……江妙珏很可能因为野心被拆穿,直接被封枕弦伸手给掐死。
这件事的危险性,江妙珏早就知道了。
可是面对江念初都能勾引封枕弦全身而退,她的胜负欲立刻就被激起。
所以,她忘了封枕弦危险,更忘了啖王是个不能招惹的男人。
封枕弦,她势在必得。
***
江念初说要跟封枕弦在一起,那就要好好的表现。
毕竟她看的出来,啖王并没有完全相信她。
但是要从哪里开始忽悠他好呢?
总不能真的把封亭云的秘密告诉他吧?
思来想去,江念初想起一个最肉麻,最安全,最无用的办法。
那就是——写情书。
对,就是早晚各一封的那种,就是避开峦香后,福溪找人去代笔的那种。
写了什么无所谓,反正封枕弦比谁都知道,她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
反正只要是新的语句,只要是之前没出现过信纸里就行。
哪怕是照书上抄,只要掺杂一些自己的话,那也可以。
毕竟谁的情书里,还没有几句古人的名句呢?
这都是正常的。
封枕弦那边倒是没有回信,但也没说不收。
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就算再想表演废王,也不可能和她一样,一天两封写出如此没用的书信来。
那得多让人酸掉大牙?
至于他是不是乐在其中,江念初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最近她都避免出府,因为她不想看见封枕弦。
这男人警惕心太大,万一真的再抓住她,想跟她要什么诚意。
江念初很难全身而退,万一真沦落到牺牲色相时,她倒是也可以这样做。
毕竟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
不过眼下,能躲一阵是一阵,谁问起她来,她都说最近事多太忙。
她只是不得空出府罢了。
她留在府上,最开心的就是娘亲。
一天三顿变着花送来好吃的,把她都给吃胖了一圈。
足足二十多天,江念初再想出府时,便是收到津城监视人员的准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