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凌霄敲了敲桌面：“把这个锅甩给朕，她顶多怨朕专横。但姐妹之间，面上还能过得去。皇家颜面，姐妹和气，比一个侍君的真相重要得多。”
“千歌身边那个叫花妍的，是千锦的人吧，处理了。”
青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低下头：“……下官明白了。”
“还有，”女帝最后说，“传朕口谕给育灵司，那枚彩胚，既然父源没了，按规矩处理掉。”
“是。”
……
深夜，育灵司。
圣树散发着淡淡荧光，院中时不时有护卫来回巡逻的声音。
这里是国家根本之处，守卫力量甚至比皇宫还要严。
育灵司的司正，苏静禾，负责圣树与果胚相关一切事宜，更是朝中二品官员。
但此刻她的脸上却难掩震惊与惋惜。
“销毁？青黛姑姑，那可是……彩色果胚！灵气充盈，潜力无限！是否……是否再请示陛下？”
青黛是皇帝陛下最得力的心腹，据说从女帝还是皇女的时候就一直跟着。
青黛神色淡然：“苏司正，陛下的意思很明确。处理掉。您只需要执行就是了。”
她的目光扫过苏静禾，带着无形的压力。
苏静禾脸色一白，躬身：“……下官，遵旨。”
青黛微微颔首，转身离去，身影融入夜色。
皇帝陛下的命令，不容置喙。
苏静禾慢腾腾走向密室，面露苦涩：“彩色果胚……多少年不见一枚，说不要就不要了。天家之事，果然莫测。”
她的语气充满了痛惜。
她走到操控台前，手掐法诀，嘴里念念有词。
几道绿色光丝从她指尖射出去，钻进圣树繁茂的枝叶里。
这是牵引之术，专门用来召回特定果胚的。
过了一会儿，一道流光从树冠深处飞出来，穿过窗户，悬在密室半空。
彩胚。
流光溢彩，灵气浓得几乎要滴出来。
苏静禾看着它，心痛不已。
“可惜了……只能给你举行散灵归元之礼，让你重归圣树，化作养分了。”
她抬起手，准备启动散灵阵法。
就在这时。
角落的阴影突然像水波纹一样，一圈圈荡开。
一道人影从影子里走出来，踏着空气，一步一步，从容得像在散步。
苏静禾却还维持着准备启动阵法的姿势，眼神涣散。
时间似乎在这间密室中凝固了。
石灵伸手，轻巧地托住那枚彩胚，仔细端详，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灵气浓郁，纯度上乘，不愧是气运之女结出的果实。既然你们要散灵浪费……那我本着节能环保、资源回收的原则，就笑纳了。”
此时，系统面板又在不停跳动警告。
【检测到位面本源级生命类奇物——繁衍圣树（分支个体）。评估：SSS级资源。】
石灵瞥了一眼，扯了扯嘴角。
主神还真是敢要。
这种生命树相当于天道的根基了，她要真收起来，估计下一秒就会被天道拍成小蚂蚁。
石灵看向苏静禾，隔空一点，一道细微流光钻进她的眉心。
“给你植入一段已完成散灵仪式的记忆，细节饱满，逻辑自洽。”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
做完这些，石灵的身影像雾气一样消散。
半晌，苏静禾身体一松，能动了。
她晃了一下，下意识甩甩头，看向圣树方向。
在她被植入的记忆中，她已经完成了复杂、庄严的“散灵归元”仪式。
她脸上露出疲惫和深深的惋惜：“仪式结束了……哎，一枚彩色果胚，就这么没了。可惜，可惜啊！”
……
系统空间内。
石灵一出现，路雨就冲过来了。
“石灵姐姐！”她眼睛亮晶晶的，“拿到了吗？让我看看！”
“拿到了。”
石灵把彩胚拿出来。
流光婉转，美得惊心动魄。
“哇……这就是彩色果胚？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像宝石，不像孩子。”
“本来就不是孩子，需要注灵才算开始。”石灵笑了笑，脸上一阵轻松。
拿到这枚彩胚竟然比想象中的还要顺利，虽然她出现这一会花费了100w积分，但是值。
这时，角落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幻空兽从沙发后面探出头，鼻子耸动着，慢慢朝她们蹭过来。
“……好香。”
幻空兽喉咙里发出咕噜声，不自觉地往前挪。
“主人……那个果子……灵气好浓……我、我好想吃……”
它说着，口水真的滴下来了。
路雨吓了一跳：“小幻！你干嘛！”
曜日鹿兽也从旁边站起来，鹿眼盯着水晶盒，蹄子不安地刨了刨地面。
虽然没有幻空兽那么失态，但眼神里的渴望骗不了人。
石灵挑眉。
她没想到会这样。
果胚竟然对妖兽有致命的吸引力。
她立刻抬手，在外层又加了七八道禁制。
这下别说灵气了，连光都透不出来几分。
幻空兽猛地回过神。
它甩了甩头，一脸惊魂未定：“主人！我刚才……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脑子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吃了它！吃了它就能变强！’太可怕了！”
石灵看着它，眼神严肃起来。
“这说明你的心性修为还差得远。”她声音冷下来，“《蜃楼诀》白练了？连本能**都压不住，以后遇到真正的心魔幻境，你怎么办？”
幻空兽缩了缩脖子，尾巴耷拉下来。
“罚你加练《蜃楼诀》六个小时。”石灵不留情面，“现在就去。不练完不许出来。”
“六个小时？！”幻空兽哀嚎，“主人！我的毛会掉光的！我想打麻将。”
“十个小时。”
“……我这就去！”
石灵皱着眉把果胚收进空间内，不知道注灵后这具身体还会不会吸引妖兽。
如果是那样的话，就要多收集一些相关阵法了，至少要加上百十道禁制才行。
她转向路雨，语气缓和了些：“材料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注灵？我需要准备些辅助的东西，确保万无一失。”
路雨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等这个世界结束再开始。”她小声说，“我想看看崔怀书和凤千歌最后会怎么样。而且……”
“我想在和你们待久一些。”
石灵闻言，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好，那等你准备好了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