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禅位?什么时候的事情?”
崔怀书刚灌下去一口可乐,听到这话差点呛进气管。
石灵:【就在刚才,礼部已经在筹备了,时间定在九月初九。】
崔怀书掐指一算。
现在是七月中,到九月初九……不到两个月。
“这么快?”他皱眉,“女帝身体出问题了?”
【非也。原剧情就是这样的进展。】
原剧情。
这三个字像盆冷水,浇在崔怀书头上。
他沉默了。
原来折腾这么久,他还是没跳出剧本。
凤千歌要当女帝了,时间、节点,一切都跟书上写的一样。
“所以……”他声音低下去,“我什么都没改变。”
石灵纠正他:【至少,你改变了凤千歌的后宫规模。】
【按照原剧情,到这个时候,凤千歌身边应该有八位侍君。包括富商之子、江湖杀手、影卫统领……但现在,她身边只有三位。】
崔怀书扯了扯嘴角。
这算什么改变?
“系统,你是在安慰我吗?”
【是陈述事实。而且,还有更重要的信息。】
“什么?”
【凤千歌九月登基,禅位后会立刻改年号,那么今年,就是她作为女帝的第一年。对了,她的帝号是“元贞”。】
元亨利贞,帝王四德,年号不错。
崔怀书愣了一下,随后他意识到什么,眼睛慢慢睁大。
“今年第一年,明年第二年,那后年……后年元宵,就是第三年?!”
【对。时空之门,将在元贞三年的元宵夜开启。地点,就在皇都的摘星楼。】
崔怀书呼吸急促起来。
他快速计算:“现在是七月……到后年元宵,还有……一年五个月?”
【准确地说,是一年五个月又二十三天。】
崔怀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一年五个月。
他只有一年五个月的时间,去说服一个权力巅峰的女人,放弃一切,跟他去一个她根本不记得的世界。
这任务听着就像个笑话。
但他没笑。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
“系统,”他停下脚步,“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吗?”
石灵沉默了一会儿。
【宿主,尽你所能。即使失败,还有后手。】
……
第二天,上午。
凤千歌一下朝就立马赶来别院了。
见欢和见月正在前院练剑,看到凤千歌的身影,二人立刻行礼。
“太女殿下。”
“免礼。你们盟主呢?”
“回殿下,盟主……还在睡觉。”
“哦?”凤千歌笑了,“那我进去看看。”
见欢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殿下对咱们盟主也太上心了吧……这大清早的,一下朝就往这儿跑……””
“慎言。”见月盯着她,“盟主的事,轮不到我们议论。”
“我这不是担心嘛……”见欢撇嘴,“你说,殿下不会真把咱们盟主当……那个了吧?”
“哪个?”
“就……磨镜啊。”见欢压着嗓子。
见月一脚踢在她小腿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她闭嘴。
“再胡说八道,你就不要回去了。”
见欢:“……我错了。”
……
崔怀书还在睡。
他昨晚失眠了,脑子里很乱,翻来覆去,天都亮了才睡着。
所以当房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凤千歌放轻脚步走进来。
屋里光线昏暗,床幔垂着。
她走到床边,掀开一角,看见崔怀书侧躺着,睡得正沉。
他脸上干干净净的,只是眼下一片乌青,看样子是熬夜了。
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头发散在枕头上,有几缕搭在脸颊边。
凤千歌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把那几缕头发拨开。
指尖碰到他脸颊,温热的。
崔怀书迷迷糊糊睁开眼,看清了坐在床边的人。
“千歌?!”他一下子坐起来,动作太急,头差点撞到床架,“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顺便……有两件事。”
她看起来心情很好,眼睛亮晶晶的。
崔怀书揉了揉脸,让自己清醒点:“什么事?”
“第一件事,母皇要禅位了,登基大典定在九月初九。”
崔怀书点点头:“我听说了。”
“你怎么知道?”凤千歌有点意外,但很快想到什么,“哦,青峰盟的消息网?”
“嗯。”崔怀书含糊应了声,没提系统。
凤千歌又道:“接下来我会很忙,要准备典礼,还有三皇妹留下的烂摊子要收拾……她那些党羽,勾结魔界的线索,都得查清楚。”
崔怀书认真听着。
“昨天整理卷宗的时候,”凤千歌顿了顿,“我看到一个名字——千兰教。”
崔怀书眼神一凝。
“我记得,你之前让见欢查青峰盟旧案,也提过这个名字?”
“是,当年青峰盟灭门,很可能和千兰教有关。这是原主这么多年一直在追查的事情,我不可能不管。”
凤千歌点点头:“我会让朝廷的人继续查。有任何进展,我都会告诉你。”
崔怀书看着她,心里有点复杂。
她明明自己都忙得脚不沾地,还记得他这点私仇。
“……谢谢。”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凤千歌笑了笑,语气轻柔起来,“怀书,昨天是我不对,是我没有为你着想。”
崔怀书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
她拉过他的手,眼神缱绻:“没什么意思,第二件事,我中午没地方吃饭,能在你这儿蹭一顿吗?”
……
午饭是崔怀书做的。
见欢和见月听说盟主要亲自下厨,眼睛都瞪圆了。
“盟主,您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见欢不敢置信。
“不久之前。”崔怀书系上围裙,走进厨房。
两小时后,五菜一汤上桌。
红烧排骨、香辣蟹、蒜蓉青菜、葱油鸡,菌菇汤。
最中间那盘,是见欢从没见过的菜。
一个个金黄色的球状物,炸得外酥里嫩,表面还撒着些白色的碎末。
“盟主,这是什么?”见欢指着那盘金黄色的球,好奇地问。
“芥末虾球。”崔怀书解下围裙,“尝尝看。”
见欢夹了一个虾球,放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一股味道直冲天灵盖,冲得她头皮发麻,眼泪“唰”地就涌出来了。
“咳……咳咳!”见欢捂住嘴,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憋得通红。
“见欢!”见月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拍背。
凤千歌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
崔怀书也有点想笑,但还是倒了杯水递过去:“慢点,这个味道是有点冲。”
见欢灌了一大口水,缓了好一会儿,眼泪还在流。
她指着那盘虾球,声音都变了调:“盟、盟主……这、这是什么毒药吗?!”
“是芥末。”崔怀书解释,“一种……调味料。第一次吃是会有点不习惯。”
见欢喘着气,抹了把眼泪。
但奇怪的是,等那股冲劲过去后,竟然……有点上瘾?
她犹豫着,又看了一眼虾球。
“还……还能再吃一个吗?”她小声问。
这下连见月都忍不住笑了。
饭桌上因为太女同席的紧张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见欢和见月对着每道菜赞不绝口。
凤千歌安静地吃着,偶尔给崔怀书夹一筷子菜。
“以后要常做给我吃。”她说。
崔怀书“嗯”了一声。
饭吃完,凤千歌真的要走了。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崔怀书。
“等我忙完这阵。”
“好。”
“万事小心。”
“你也是。”
“要想我。”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