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同学，”李婉茹翻动着资料，“你在S市待了多久？”
曲少闻把最后一个盘子冲干净，沥干水，放进碗柜，拉开厨房门走出来。
“三个月。一开始在湖山区，那边丧尸少，适合练手。后来就进核心地段了。”
她在李婉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桌上摊开的文件数据密密麻麻，曲少闻有点看不懂。
李婉茹继续道：“核心地段，情况怎么样了？”
曲少闻沉默了几秒。
“丧尸很多。”她说，“但更麻烦的……是另一种东西。”
“什么？”
“异种。”曲少闻吐出这两个字。
李婉茹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你遇到异种了？”
曲少闻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不寻常，反问道：“基地……已经知道异种的存在了？”
李婉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靠回椅背，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支笔。
“一个月前，基地派了一支小队去S市外围侦察。十二个人，全是三阶以上的异能者，队长是四阶金系，他是一个实战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
曲少闻静静听着。
“他们出发前做了充分准备，带了足够的弹药、药品，还有通讯设备。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S市外围活动三天，收集丧尸分布数据，然后就撤回。”
“但第二天晚上，通讯就断了。”
“基地派了搜救队去……”李婉茹停顿了一下，“只在外围找到了队长……的头颅。”
曲少闻的背脊微微绷紧，她想起了骨枭那双赤红的眼睛。
李婉茹继续道：“队长在旁边的金属门上用异能刻下了一行字。”
“异种、吃丧尸、异能者、快杀。”
她顿了顿，看着曲少闻：“上面已经隐约有些猜测了。”
曲少闻回答：“嗯，成为异种的方式，应该是通过吃丧尸。”
随后她简单讲述了那对异种夫妻的情况。
李婉茹听完后沉默了一会，叹息道：“所以，上面封锁了所有关于异种的消息，怕的就是……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曲少闻明白她的意思。
成为异种的方式太过可怕。
末世里，多的是走投无路的人，多的是渴望力量到不惜一切代价的人。
如果知道有这样一种“进化”途径，保不准会有人去尝试。
封锁消息，是对的。
李婉茹看向曲少闻，由衷感叹：“基地派去S市的小队，基本没有生还的。曲同学，你能从异种手里逃出来……已经很了不起了。”
曲少闻：“其实，还有一件事。”
“S市现在……有一个首领级的异种。四阶后期巅峰，现在可能已经突破五阶了。精神系异能，能控制丧尸，大概还能通过尸群共享视野。”
“他叫骨枭。”
李婉茹的脸色瞬间变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精神系？控制丧尸？这怎么可能？丧尸没有完整的中枢神经系统，理论上不可能被精神操控！”
曲少闻道：“但他做到了。整条街的丧尸在他的控制下，就像军队一样动起来，堵我的路，设陷阱，甚至……还会战术配合。”
李婉茹猛地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右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曲少闻。
“曲同学你确定吗？确定他能控制丧尸？确定他能共享视野？”
曲少闻点头：“确定。我从S市逃出来，就是被他追了一路。”
李婉茹在原地呆愣几秒，然后突然转身就要往门口走。
“这份情报必须立刻上报。如果S市真的有这样一个能控制丧尸的异种首领，那整个江南、江北地区的幸存者基地都处在危险中。他今天可以控制S市的丧尸，明天就可能控制更多——”
“等等，李老师。”曲少闻站起来，递过来一样东西，“我觉得你应该需要这个，一个三阶木系异种的晶核。”
李婉茹的眼睛闪过一丝研究者的狂热。
“这、这太珍贵了！异种的晶核……我必须今晚就去实验室！”她突然冷静下来，“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感染风险，必须在最高级别的生物安全实验室里操作……”
她语速飞快，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脑子里显然已经在规划实验流程了。
“曲同学，你提供的情报，加上这颗晶核，价值不可估量。凭这些，你完全可以直接进入军方系统，拿到高级别权限，享受最好的资源和保护——”
“不用了。”曲少闻摇头打断。
进了军方，就要服从命令，接受调派，没有自己的时间。
如果系统再发任务，有可能她都无法完成。
对她来说，这是舍本逐末。
更何况，她来到晨曦基地本来就是为了逃命的。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接下来她准备离开晨曦基地了。
李婉茹看出她的去意，只好说会把曲少闻的贡献上报给上级。
随后她就出门了，脚步声匆匆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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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慢慢深了。
曲少闻躺在床上，静静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时间，眼睁睁看着它从23:59跳到了0:00。
新的一天。新的一年。
末世后的第一个新年。
曲少闻喃喃出声：“系统，新年快乐。”
回答她的是一个提示音。
【叮！祝宿主新年快乐！
新年伊始，发布主线任务！
驱除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任务时限：无
任务目标：阳琳 0/1、时萧 0/1、？？？ 0/1
任务奖励：自选载具×3、自选元素异能×3（七阶）、自选武器×3】
曲少闻的呼吸顿住了。
新的一年……任务奖励这么丰厚？？
自选载具、自选异能、自选武器。
每样还都是三份？
但任务目标……
“驱除？”她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是杀掉的意思吗？”
系统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又落在第三个目标上。
三个问号。
什么意思？
除了阳琳和时萧，还有第三个“外来者”？
是谁？在哪里？
为什么连名字都不显示？
是时萧的系统吗？
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但系统依旧沉默。
曲少闻盯着面板，看了足足三分钟。
算了。
目标很模糊，但是没关系。
她会弄清楚的。一个一个来。
首先，是阳琳和时萧。
至于那个“？？？”……
等遇到了，再说。
新的一年，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
希望末世能在新的一年结束。
此后的每年这天，都能和系统说一句：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