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少闻听到了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音，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她瞥了眼牧野倒下的方向，那人不知何时已经没了声息。
可能是刚才战斗时被逸散的雷电波及了。
不过无所谓，他没死，她也会补上一击，现在倒是省事了。
曲少闻静静看着阳琳的尸体，问：“系统，像她这种穿书者，死了之后……是回到原来的世界，还是就真的死了？”
“直接死了。”石灵的回答很肯定。
“那就好。”曲少闻点了点头，像是放下了一桩心事。
“琳琳，占了你的家伙，我解决了。你……安息吧。”
她抬手，一团持久的火焰包裹了尸体，很快将其化为灰烬。
火焰熄灭后，灰烬中一点温润的绿光露了出来。
是枚古朴的玉镯，末世前她喜欢的那个。
曲少闻捡起玉镯，触手生温。
“这就是那个灵泉空间？”
“是。”
她没再多看，随手就将玉镯扔进了系统空间。
“送你了。”
石灵似乎有些意外：“给我？”
“我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曲少闻语气平淡，却透着一丝依赖，“再说，我觉得你可比一个空间有用多了。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吧？”
石灵轻笑了一声：“嗯。那就谢谢宿主了。”
她顿了顿，又道：“不过，宿主送我这么一份大礼，礼尚往来，我也想回赠你一样东西。”
“是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
曲少闻微微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不再停留，转身朝着晨曦基地灯火通明的方向走去。
……
系统空间里。
石灵打量着手中光华内敛的玉镯，轻轻叹了口气。
“还好有这东西在，不然这个位面可真纯亏了。”
她摇摇头，起身走向那间专门的工作室。
“好了，开始干活吧。”
她要做的事，就是用系统技能【解析】出丧尸病毒的成分。
根据这个世界的走向，不管是哪本书，血清的突破口都在这里。
现在灵泉空间到了她手里，这份“关键道具”就不能缺席。
至少，得把该走的剧情线稳住。
不过她也可以用来做实验。
看看用魔法世界的生命泉水、仙界的净莲仙泉水以及手中的灵泉水。
合成出来的三份“丧尸病毒血清”配方，到底有没有差别。
……
晨曦基地入口，灯光将检查站照得一片通明。
曲少闻出示了自己的入城凭证。
负责登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到她，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复杂，敬畏中掺杂着紧张：“曲、曲小姐……请您稍等，这个情况……我们需要立刻上报。”
“好。”曲少闻点点头，神色平静。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李婉茹走在最前面，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人，气质沉稳，一看便是基地的高层。
李博士快步走到曲少闻身边，借着握手的动作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压低声音：“别担心，有我在。”
“嗯。”曲少闻应了一声，她确实没在怕。
为首的中年男人走上前，面容儒雅，末世前经常在电视上看到。
“曲少闻同学，你好。我是晨曦基地的负责人，我姓舒，你可以叫我舒叔。”
“舒叔好。”曲少闻从善如流，态度甚至称得上乖巧。
这声乖巧的称呼，让对面一众神情严肃的高层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微妙。
他们打量着眼前这个模样清丽的年轻女孩。
实在很难把她和情报里那个击杀异种、摧毁旅店的七阶杀神联系起来。
舒基地长语气尽量和缓：“曲同学不必紧张，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和你谈谈，关于邀请你正式加入基地异能者部队的事，我们非常需要你这……”
他的话被一阵突然插入的急促脚步声打断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情报人员匆匆赶来，先是不安地快速扫了曲少闻一眼，然后凑到舒基地长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快速汇报了几句。
舒基地长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变了，方才的温和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语气不变，内容却转了弯：“……具体事宜，我们明天再详谈。今天时间不早了，先给曲同学安排一个舒适的住处，好好休息。李博士，麻烦你带一下路。”
“好的。”
曲少闻也没多问，顺从地跟着李婉茹走了。
她来基地的主要目的已经达成。
解决阳琳，然后把骨枭的晶核交给李博士。
至于其他，她并不在意。
如果她想走，这基地里，恐怕还没人能拦得住她。
她被带到了核心区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楼。
环境清幽，设施齐全。
只是楼外明显加强了守卫，足足有十个人，气息都不弱，清一色的五阶高手。
不过他们脸上的表情可算不上好看，一个个如临大敌，苦着脸，仿佛这是他们此生的最后一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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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少闻扫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径直走进小楼。
屋内装修简洁舒适。
但她能感觉到，墙壁、门窗的材质都有些特殊，隐隐有种抑制异能的感觉，和之前的隔离点很像。
大概是为了招待像她这样的特殊客人而准备的。
不过，这对如今的她来说，形同虚设。
她走到窗边，神情平静无波。
看看明天系统会给她什么东西，然后离开吧。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曲少闻就醒了。
【叮！请宿主领取丧尸病毒血清配方×3！】
曲少闻看着眼前浮现的三个虚拟文件包，沉默了几秒。
“三份？”
“是的。这三份配方，最终效果相同，都能合成出有效的血清。区别在于所需要的原料和合成周期长短。不过放心，所有原料，在这个世界都能找到。”
曲少闻没有再说话。
她领取了配方，复杂的化学式和材料列表瞬间印入脑海。
她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起身走到窗边。
过了很久，她才低声开口，问的却似乎是另一个问题。
“系统，你之前提到的那个高武世界……现在还有异兽吗？”
“有。而且数量不少。”
“异兽……会一直繁衍，对吧？”
“没错。”
“它们体内，也有类似晶核的东西？”
“当然。他们称之为‘兽晶’，是高武世界修炼者提升实力的重要资源。”
曲少闻低下头，指尖冒出一丝蓝色的火苗。
“对于那个世界的普通人而言，异兽是毁灭家园的怪物，是灾难。”
“但对于顶尖的强者来说……异兽和它们的兽晶，却是不可或缺的修炼资源，是通往更强道路的阶梯。”
“所以，如果末世真的结束了，丧尸被彻底清理，晶核不再产生……”
“对于那些异能者来说，他们会怎么想？他们真的……会由衷地希望这场灾难彻底终结吗？”
石灵沉默了片刻，才以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反问：“那么，宿主，你呢？你希望这场末世结束吗？”
曲少闻没有直接回答。
她心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枚晶核，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她仔细地观察着它，指尖传来微微的能量波动。
“我不知道。”她最终诚实地说，“但我有种很清晰的预感……”
“晶核这种东西，对未来的我来说，非常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