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少闻收起晶核，转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值守的异能者小队瞬间绷紧了身体，紧张地看着她。
“麻烦请李婉茹博士过来一趟，”曲少闻语气平静，“我有非常重要的东西，必须当面交给她。”
……
李婉茹来得很快，脸上带着关切。
曲少闻没有多做解释，直接将储存在U盘内的三份血清配方，连同骨枭的晶核，一起交给了她。
“李老师，这个很重要。”曲少闻认真道。
李婉茹接过东西，入手沉甸甸的，似乎是猜到了什么，重重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交给我。”
随即，她便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不知道李婉茹是怎么与基地高层沟通的。
当天上午，曲少闻门口的守卫便撤去了大半，只留下两个常规岗哨。
不久，她被客气地请到了基地长办公室。
舒基地长脸上恢复了昨日初见时的和颜悦色，甚至还带着一丝歉意。
“曲同学，昨天晚上的安排，实在是情况特殊，你别往心里去。主要是阳琳和牧野……唉，他们毕竟是基地登记在册的顶尖战力，你就那样……处理了，程序上，我们确实有些难办。”
曲少闻坐在他对面，神色平静，没有接话。
舒基地长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似乎很是烦恼：“而且，之前分配给阳琳小队的那个长期探索任务，现在一下子也找不到合适的人手接替。S市的深入探索计划，是几个大基地联合推动的，我们这边不能掉链子啊……”
曲少闻抬起眼：“S市？什么任务？”
见她似乎有兴趣，舒基地长精神微振：“对，主要是S市核心区几个重点区域的清理。之前是阳琳小队主要负责其中一片区域，现在……”
曲少闻抿了抿唇，思考了几秒钟，干脆地开口：“这个任务，我可以接。”
舒基地长明显松了一口气。
“但我有条件。”曲少闻补充道。
“你说！只要在合理范围内，基地一定尽力满足！”
曲少闻直视着他：“很简单，任务期间，我在S市获得的所有晶核，全部归我个人所有。”
舒基地长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拍板：“成交！”
对他和基地而言，那些晶核，远不如一位七阶强者来得实在。
当天下午，曲少闻再次驾着直升机，掠过跨海大桥，孤身前往S市。
……
一周后。
晨曦基地，核心实验室。
李婉茹和整个研究团队已经不眠不休地奋战了数日。
此刻，所有人屏息凝神，盯着中央屏幕上滚动的最终数据比对结果。
当最后一个指标跳出“匹配成功，病毒抑制率100%”的绿色字符时，实验室里陷入了刹那的死寂。
随即，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哽咽般的抽气。
紧接着，欢呼、尖叫、歇斯底里的大笑和无法抑制的痛哭声同时爆发开来！
平日里严谨冷静的科研人员们，此刻毫无形象地拥抱在一起，捶打着彼此的后背，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成功了！
血清模拟测试成功了！
这意味着，只要按方生产，人类将获得对抗丧尸病毒的终极武器！
被咬后不再尸化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个重磅消息从隔壁实验室传来。
基于异种晶核研究衍生的“抗异化疫苗”，也在动物实验中取得了决定性成功！
双重保障！
这说明，在可预见的未来，人类将彻底摆脱变成丧尸或异种的恐惧！
病毒的传播链，将从根源上被斩断！
消息像燎原的野火，以最快的速度在基地高层和核心人员中传开。
这一天，被许多人铭记为“黎明纪元”的真正起点。
……
石灵将这个好消息传达给曲少闻时。
她正在一处街角，用战斧劈开最后一头高阶丧尸的头颅，取出晶核。
听到消息，她动作顿了顿，抹了一把溅到额上的污血。
她抬起头，望向街道尽头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宝丽酒店。
曲少闻轻轻对着脑海中的系统，也对这这片满目疮痍又重燃希望的土地，低语了两个字：
“真好。”
……
当病毒的传播链被斩断。
丧尸便从一种蔓延的“天灾”，退化成了可以逐步清理的“隐患”。
各基地开始有计划地清剿丧尸，人们试探着返回曾经的家园。
虽然H市那棵古楸树仍是难题，但希望的火种已在全国各地零星亮起。
这一年，曲少闻应国家协调机构的请求，穿梭在各地。
专门解决那些普通队伍难以应对的高阶丧尸和变异体。
她所到之处，高阶丧尸和变异兽全部被敲碎。
……
又是一年春节。
全国主要区域的水电与通信网络已基本恢复。
灯火和爆竹再次连成一片，透出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曲少闻受邀来到首都基地。
在庄重的典礼上，她被授予“新纪元先锋”最高贡献奖章。
关于她的争议，两极分化，从未停止。
拥戴者视她为守护神与救世主，赞颂她无可匹敌的力量与提交血清的功绩。
憎恶者则咒骂她是刽子手、破坏者，毁掉了平安旅店，恨不得她死在下一次剿灭丧尸行动中。
但无论爱恨，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曲少闻”这三个字，已是这个时代一座无法绕行的高峰。
……
颁奖典礼后的会议，气氛截然不同。
长桌两侧，争论的焦点只有一个。
国内是否应该设立“丧尸保留区”。
一派言辞激烈：“丧尸是灾难的源头，必须彻底净化！留它们一天，就是对人民的威胁！我们要的是绝对安全，不是留个定时炸弹做研究！”
另一派则务实：“话不能这么说。新人类的进化、装备的能量核心、甚至未来的科技树，现在都绕不开晶核。彻底消灭丧尸，就等于自断一种重要的战略资源。更何况，丧尸身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贸然清除，可能意味着永远失去了解真相的机会。”
曲少闻坐在靠后的位置，静静听着，没有加入任何一方。
现在这个场面，她早就预料到了。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落在了只有她能看到的系统面板上。
【驱除所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0/1】。
曲少闻早已知道最后一个是谁，只是……始终无法按下那个确认的按钮。
争吵声不知何时渐渐低了下去。
会场忽然变得很安静。
曲少闻感到无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抬起眼，正好迎上首座那位老人平静深邃的眼睛。
“曲少闻同志，你的意见呢？”
曲少闻沉默了片刻。
会议厅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等待这位最强者的表态。
终于，曲少闻轻轻吸了口气：“抱歉，领导。我年纪还轻，见识有限，恐怕担不起这么重的责任。至于是否保留丧尸……”
她顿了顿，摇了摇头：“我没有答案。”
她站了起来，军靴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曲少闻环视了一圈会场中或愕然、或沉思、或不解的面孔。
“我想，我生来就是为了战斗的。”
“而战斗的舞台，不应该只局限于国内。这颗星球上，还有很多地方笼罩在阴影下。我打算去海外，继续清剿丧尸和变异体。”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许多面容沧桑、眼中藏着牵挂的领导们。
“如果……各位有亲友失散在海外，可以把照片和信息给我。倘若运气好，或许我能带回一些消息。”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步伐稳定地走向大门，将一室的寂静与复杂的目光留在身后。
……
直升机爬升，将灯火渐次恢弘的首都基地逐渐缩成脚下的一片光斑。
“高山的变异兽，深海的丧尸鱼，境外未曾清理的尸潮……路还很长。”
曲少闻望着黑暗的远方，像是自语，又像是对脑海中的存在诉说。
“系统，谢谢你陪了我这么久。以后就算我一个人，也会好好的。”
石灵沉默了几秒：“宿主，你确定吗？”
曲少闻笑容释然，也透着一丝迷茫：“你不可能永远只绑定我一个宿主的，对吧？你有你的路。”
“……是的。”石灵也轻轻笑了，“不过宿主放心，我们还可以经常联系。”
“经常联系？”曲少闻微微一怔。
“嗯。宿主，再见。”
曲少闻压下心中的失落，轻声道：“再见……系统。”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断联了。
紧接着，是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主线任务：驱逐本世界的外来者：石灵 1/1！】
【任务奖励发放：自选载具×1、自选武器×1、自选元素异能（七阶）×1】
【特别追加礼包已送达，请查收。】
曲少闻看着悬浮在眼前的虚拟包裹，除了常规奖励，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礼盒。
她心念微动，点开。
一个简洁的蓝色半透明面板静静展开。
面板上空空如也，唯独中央显示着一行清晰的小字：
【群主“石灵”邀请您加入“宿主聊天群”。】
【是否接受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