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空,黄沙漫天。
慕容雪拉紧面纱,眯眼望向远处起伏的沙丘。他们已经在这片戈壁中行走了三天,水囊里的水所剩无几,墨鹰的情况也越来越糟,若是不能及时找到赤阳草给他解毒,恐有性命之忧。
前面有绿洲!慕容雪正忧虑间,李青瑶突然指向远方冲她喊。
慕容雪顺着她指过去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片模糊的绿色轮廓。风无尘却皱起眉头:小心,可能是海市蜃楼。
去看看再说。慕容雪扶了扶趴在骆驼背上的墨鹰,他需要休息。
骆驼缓缓前行,绿洲的轮廓渐渐清晰——不是幻觉,而是一片真实的胡杨林,林中隐约可见一汪清泉。
太好了!李青瑶欣喜地笑了起来,可以补充水源了。
一路走来,许久未能进水,早就渴得嗓子冒烟儿了,终于见到水了。
就在三人即将接近绿洲时,慕容雪突然勒住骆驼:等等!
她敏锐地察觉到地面有细微的震动,远处沙丘后似乎有反光一闪而过。
有埋伏!慕容雪低声道,与此同时紫薇剑已悄然出鞘三寸。
话音刚落,就见果有数十骑从四面八方冲来!这些人身着杂色皮甲,手持弯刀,脸上蒙着黑巾,正是横行大漠的马匪!
把骆驼和财物留下,饶你们不死!为首的那人是个独眼大汉,向着慕容雪他们扬刀狞笑。
慕容雪冷笑:想要?自己来拿!
“小娘们,有点意思。”独眼大汉给给发出一阵刺耳的尖笑,然后向后一挥手,马匪们立刻分散开来,呈扇形包围慕容雪他们。
这些人并不急于进攻,而是绕着几人转圈,口中发出不知何种意味的怪叫之声,扰人心神。
小心他们的战术。风无尘低声道,这些马匪熟悉地形,擅长消耗战。
果然,每当慕容雪准备出手,马匪们就迅速后撤,保持距离。而一旦她稍有松懈,立刻有冷箭从刁钻角度射来。
卑鄙!李青瑶用银针击落一支射向墨鹰的箭,怒道。
慕容雪观察片刻,突然从骆驼上一跃而起,紫薇剑化作一道紫虹,直取独眼大汉!
天剑诀·星河倒悬!
剑光如泻闸的洪水般向着独眼大汉笼罩过去,后者大惊,急忙举刀格挡,却见慕容雪剑招陡变,剑尖如灵蛇吐信,绕过刀锋直刺咽喉!
独眼大汉仓皇闪避,仍被剑气划破肩膀,鲜血直流。
老大!马匪们惊呼出声,却并未因此而陷入慌乱,他们打一声呼啸,迅速变换阵型——五人一组,轮番上前骚扰,一击即退,不给慕容雪连续出手的机会。
更棘手的是,他们专挑虚弱的墨鹰和李青瑶下手,逼得慕容雪不得不分心保护。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风无尘沉声道,他们想耗死我们。
慕容雪也看出马匪的意图,但一时想不出破解之法。
就在僵持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又有人来了!李青瑶惊呼出声,抬眼望去,就见沙丘后转出一队骑兵,约莫二十余人,清一色的枣红马,骑士身着皮甲,背负长弓。为首的是一名高大青年,浓眉大眼,腰间别着一把镶银弯刀。
是蒙古人!风无尘低声道,小心,不知是敌是友。
青年看到被围困的四人,眉头一皱,用蒙古语喊了句什么。
独眼大汉脸色大变,急忙用生硬的蒙古语回应对方,显然是在解释。
青年听完冷笑一声,突然从马鞍上取下长弓,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
箭如流星,正中一名马匪的咽喉!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栽下马来。
巴特尔!马匪们惊恐地喊叫,然后立刻调转马头逃窜。
青年——原来他叫巴特尔——一挥手,蒙古骑兵立刻分成两队,一队追击马匪,一队留下保护慕容雪他们。
巴特尔翻身下马,走到慕容雪面前,用生硬的汉话说道:你们,没事?
慕容雪抱拳:多谢壮士相救。
巴特尔摆摆手:马匪,坏。我们,追很久。他看了看虚弱的墨鹰,皱眉道,他,病了?
李青瑶点头:中了寒毒,需要找赤阳草。
赤阳草?巴特尔眼睛一亮,火焰山有。我们部落,在那边。他指了指北方,可以,带你们去。
慕容雪与风无尘交换了个眼神。萍水相逢,对方是否可信?但眼下墨鹰情况危急,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那就多谢了。慕容雪最终决定赌一把。
巴特尔露出憨厚的笑容,招呼手下拿来水囊和干粮。
蒙古人热情好客,很快与慕容雪她们熟络起来。通过断断续续的交流,慕容雪得知巴特尔是附近一个蒙古部落首领的儿子,因追剿马匪来到这片区域。
休整片刻后,众人重新踏上征途。
有了蒙古人引路,行进速度大大加快。巴特尔对这片沙漠了如指掌,总能找到最近的水源和休息点。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扎营。蒙古人熟练地支起帐篷,生起篝火,烤起了随身携带的羊肉。
你们,中原人,为什么来到这里?巴特尔递给慕容雪一块烤好的羊肉,好奇地问。
慕容雪斟酌着回答:寻药,也寻人。
寻人?巴特尔眼睛一亮,找谁?
一个叫天池遗族的部落。慕容雪试探道,你听说过吗?
慕容雪的话,让巴特尔整个人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天池......神圣的名字。你们,为什么找他们?
慕容雪看出他有所顾忌,便取出紫薇剑:因为这个。
剑身在火光下泛着淡淡的紫光,剑身上的纹路清晰可见。
巴特尔看到剑,瞳孔猛地收缩,立刻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圣剑!神的圣剑!你,天池的后人?
慕容雪没想到他反应会如此强烈,连忙将他从地上扶起:你认识这把剑?
巴特尔激动地说:部落传说,持紫剑者,天池使者。我们部落,世代守护火焰山,等待使者归来。
慕容雪心中一动:你们部落与天池遗族有关联?
巴特尔点头:很久以前,我们是一族。后来分开,我们留在草原,他们去了更深的山里。他压低声音,但最近,有坏人找他们,穿红衣服,很危险。
圣火教!慕容雪与风无尘异口同声道。
巴特尔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知道?
慕容雪简要说明了与圣火教的恩怨,但隐去了关于秘境的部分。巴特尔听完,拍着胸脯道:你们,朋友。我带你们去火焰山,找赤阳草,也找天池族人。
正说着,负责警戒的蒙古战士突然吹响号角!巴特尔一跃而起,抄起长弓:有敌人!
沙丘后转出数十骑,不是马匪,而是身着灰袍的沙之民!他们手持古怪短杖,为首的正是之前遭遇过的首领。
交出紫薇剑!沙之民首领厉声道,否则死!
巴特尔二话不说,张弓搭箭,的一声,箭如流星,直取首领咽喉!后者急忙侧身,箭矢擦着脖子飞过,带出一缕血丝。
沙之民首领大怒,短杖一挥,沙之民骑兵立刻向着慕容雪她们冲去。
蒙古战士也不含糊,张弓射箭,箭如雨下,冲在最前面的沙之民纷纷应声落马,但还是有敌人冲过箭雨,向他们疾风般席卷而来,短杖上的黑色晶体开始发出诡异的光芒,就跟当头的太阳,非常刺眼!
小心他们的秘术!慕容雪提醒道,紫薇剑已然出鞘。
巴特尔却毫无惧色,从箭囊中取出三支箭,同时搭在弦上:三星连珠!
三箭齐发,分取三名沙之民!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精准命中敌人手腕,短杖应声落地。
见他有如此神技,李青瑶都忍不住开始鼓掌喝彩,这手箭法当真了得!慕容雪也不甘示弱,紫薇剑化作一道紫虹,冲入敌阵。
天剑诀·万星归宗!
剑光如雨,瞬间笼罩五名沙之民。这些人武功平平,全靠秘术逞凶,近身战根本不是慕容雪的对手,转眼间便倒下三人。
风无尘则守在墨鹰和李青瑶身边,细剑如电,将试图偷袭的敌人一一击退。
沙之民首领见势不妙,突然高举短杖,口中念念有词,很快,地面就开始震动,地上的沙粒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又是这招!慕容雪冷哼一声,正要以玉佩激发紫薇剑威力,却见巴特尔从怀中掏出一支通体赤红的箭矢。
破邪箭!他大喝一声,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赤红箭矢击中短杖的黑色晶体,的一声爆裂开来!首领惨叫一声,手中短杖断为两截,秘术也被打断。
不可能!他惊恐地看着巴特尔,你怎么会有赤阳箭?
巴特尔冷笑:火焰山的宝物,专克你们这些邪术!
首领见大势已去,吹响口哨,残余的沙之民立刻调转马头逃窜。蒙古战士要追,被巴特尔拦住:沙漠夜晚危险,让他们去。
战斗结束,慕容雪对巴特尔刮目相看:没想到你的箭法如此神奇。
巴特尔憨厚一笑:祖传的。赤阳箭,用火焰山的石头做的,专破邪术。
他看了看天色:明天就能到火焰山。那里,有更多赤阳草,可以治好你的朋友。
夜深了,几人在篝火旁休息。
慕容雪望着满天星斗,思绪万千——火焰山、天池遗族、圣火教......一切线索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她摸了摸怀中的玉佩,隐约感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逼近。
墨鹰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李青瑶正在为他施针,但效果越来越微弱。
坚持住。慕容雪轻声道,明天就能找到赤阳草了。
墨鹰虚弱地笑了笑:放心,我命硬得很。
一路走来,慕容雪为了他操碎了心,墨鹰甚感愧疚。
巴特尔走过来,递给慕容雪一碗热腾腾的马奶酒:喝了,暖身子。明天,我带你们走捷径,中午就能到火焰山。
慕容雪道谢接过,马奶酒入喉温热,带着淡淡的奶香和草原特有的醇厚。
慕容雪小口啜饮着,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黑暗。沙漠的夜晚寂静得可怕,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远处传来的狼嚎。
“你在担心?”巴特尔在她身边坐下,用生硬的汉话问道。
慕容雪没有否认:“沙之民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既然能找到这里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巴特尔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倒出几粒赤红色的石子:“这个,带在身上。赤阳石,能掩盖气息,让他们找不到。”
慕容雪接过石子,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散发着淡淡的热力。她分给风无尘和李青瑶各一颗,又将最后一颗小心地塞进墨鹰的衣襟。
“你们部落,和天池遗族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巴特尔沉默片刻,望向北方夜空下的山影:“很久以前,我们是一家人。天池部落住在山里,我们住在草原。后来……发生了不好的事,分开了。”他转头看向慕容雪手中的紫薇剑,“但圣剑的传说,一直流传。
长老说,当紫剑重现时,天池的使者会归来,结束百年的诅咒。”
“诅咒?”风无尘插话道,“什么诅咒?”
巴特尔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长老只说,那是三百年前开始的,和一场大火有关。”
慕容雪心中一动!三百年前,正是先祖慕容天风失踪的时间。这难道是巧合?
“明天到了火焰山,我能见你们的长老吗?”
“当然。”巴特尔重重点头,“长老一定很高兴见到你。他等了很久了。”
夜深了,大家轮流守夜。慕容雪执意守第一班,她盘膝坐在篝火旁,紫薇剑横放膝上,闭目调息。
沙漠的夜风很冷,带着细沙刮在脸上。慕容雪运转天池心法,内力在体内缓缓流动,驱散寒意。
忽然,她耳尖微动——远处传来了极其细微的沙沙声,不是风吹,而是……
她猛地睁眼,紫薇剑已握在手中!
几乎同时,营地四周的沙地突然炸开,十余名黑衣人从沙中跃出,手中短刃寒光闪闪,直扑仍在熟睡的墨鹰和李青瑶!
“敌袭!”慕容雪厉喝一声,剑已出鞘!
“天剑诀·星河倒悬!”
剑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便将三名黑衣人尽数笼罩。
但这批刺客显然与之前的马匪、沙之民不同,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人结阵,短刃交错,竟硬生生挡住了慕容雪的剑势!
“是死士!”风无尘也已惊醒,他手上细剑如毒蛇吐信,刺向另一侧的黑衣人。
巴特尔和蒙古战士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抄起武器。但黑衣人显然有备而来,他们不恋战,目标明确——墨鹰!
两名黑衣人绕过慕容雪,直扑躺在毯子上的墨鹰。李青瑶银针疾射,却被其中一人用短刃格开。另一人已到墨鹰身前,短刃直刺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墨鹰突然睁眼,玄铁刀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刀光一闪!
“铛!”
短刃被震开,那黑衣人踉跄后退,手臂剧震。但他随即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地面,“砰”的一声,浓烟弥漫!
“毒烟!”李青瑶惊呼一声,下意识的用手掩住口鼻。
慕容雪心中一紧,剑势陡然变得凌厉无比。紫薇剑上紫光大盛,她不再保留,剑招如狂风暴雨,将三名黑衣人逼得节节败退。
“风卷残云!”
剑光化作旋风,所过之处,沙石飞溅。三名黑衣人终于抵挡不住,一人咽喉中剑,倒地毙命;一人被剑气震飞,撞在岩石上昏死过去;剩下一人见势不妙,抽身急退。
但慕容雪岂容他逃脱?剑尖一抖,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正中那人后心!
另一边,巴特尔也展现出惊人的战力。他不用弓箭,而是拔出一把厚重的弯刀,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一名黑衣人试图偷袭,被他反手一刀,连人带刃直接劈成两段!
“好刀法!”风无尘忍不住赞了声,手中细剑也不慢,眨眼之间便又刺倒两人。
战斗很快结束,十余名黑衣人,除了被慕容雪震昏的那个,其余的全都毙命。
慕容雪走到那昏迷的黑衣人面前,扯下他的面巾——一张普通的中年面孔,没有任何特征。
“搜身。”她冷声道。
风无尘仔细搜查,从黑衣人怀中摸出一块黑色令牌,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火焰图案,图案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
“圣火教的死士令。”风无尘沉声道,“这些人不惧生死,任务失败便会自尽。这个昏过去的,可能是想留活口,反而没来得及服毒。”
慕容雪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材质非金非铁。她翻到背面,看到一行小字:“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果然是圣火教。”她将令牌收起,看向巴特尔,“我们得立刻出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巴特尔点头,招呼手下收拾行装。蒙古战士们动作麻利,不到一刻钟就已整装待发。
“这个人怎么办?”李青瑶指着昏迷的黑衣人。
慕容雪想了想:“带上。也许能问出些什么。”
一行人连夜出发,在巴特尔的带领下,抄小路向北疾行。
沙漠的夜晚格外寒冷,但无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追兵可能随时会到。
黎明时分,他们抵达一处绿洲。巴特尔示意众人休息:“这里安全。有水源,可以补充。”
慕容雪检查了墨鹰的情况。经过一夜折腾,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呼吸微弱。李青瑶再次施针,但收效甚微。
“必须尽快找到赤阳草。”她忧心忡忡地说。
巴特尔走过来,看了看墨鹰的脸色,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皮囊,倒出一些赤红色的粉末,用水调和后喂给墨鹰。
“这是赤阳石磨的粉,能暂时压制寒毒。”他解释道,“但不能根除。”
果然,服下药粉后,墨鹰的脸色好了些,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缓缓睁眼,苦笑道:“又拖累大家了。”
“少废话。”慕容雪难得露出笑容,“等你好了,要请我们吃大餐。”
墨鹰咧嘴笑了:“一定,烤全羊,管够!”
短暂的休整后,大家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气温越高,沙地渐渐变成了戈壁,远处已经可以看到连绵的山影。
“那就是火焰山。”巴特尔指着远处赤红色的山脉,“山里有赤阳草,也有我们的部落。”
正午时分,他们抵达山脚。这里的景象令人震撼——整座山脉呈赤红色,仿佛在燃烧。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气味。
“这里……真的能长草药?”李青瑶有些怀疑。
巴特尔却信心十足:“赤阳草就长在最热的地方。跟我来。”
他领着众人沿着一条隐秘的小路进山。山路崎岖,温度越来越高,连慕容雪这样的内家高手都感到口干舌燥。蒙古战士们却如履平地,显然早已习惯。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个山谷。谷中热气蒸腾,隐约可见一片赤红色的植物在热浪中摇曳。
“赤阳草!”李青瑶惊喜道。
但就在这时,山谷另一侧传来人声!
慕容雪几人心中一凛,立刻寻找一处隐蔽的角落隐藏起来,就见一队红袍人正从对面进入山谷,为首的赫然是圣火教主——或者说,冒充慕容天风的那个人!
“他们果然来了。”慕容雪握紧剑柄。
巴特尔示意众人噤声,低声道:“我知道另一条路,可以绕到他们后面。”
“不。”慕容雪却摇头,“既然遇上了,正好做个了断。”
她看向风无尘和李青瑶:“你们带墨大哥去采药,我去会会他们。”
“太危险了!”风无尘反对,“他们人多势众……”
“正因为他们人多,才不能让他们发现赤阳草。”慕容雪冷静分析,“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采药。巴特尔,麻烦你带路。”
巴特尔想了想,点头道:“好。我知道一条近路,可以快速上下山。”
计划已定,慕容雪整理了一下装备,将那块能增强紫薇剑威力的玉佩贴身收好,然后独自向圣火教众的方向走去。
山谷中央有一片开阔地,圣火教主正在指挥手下搜寻着什么。慕容雪大大方方地走出来,紫薇剑在手,剑身在热浪中泛着淡淡的紫光。
“慕容天风。”她朗声道,“或者我该叫你,圣火教主?”
红袍人齐齐转身,圣火教主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慕容正芳有七分相似的脸。他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玩味:“雪儿,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慕容雪冷笑,“等我揭穿你的真面目吗?”
“不。”圣火教主——或者说,假冒的慕容天风——悠然道,“是等你带来紫薇剑,打开秘境最深处的秘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整座山谷:“三百年前,我发现了这里的秘密,但缺少天池血脉和紫薇剑,无法打开最后一道门。现在,你来了,一切都齐了。”
慕容雪心中一凛,表面却不动声色:“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假慕容天风大笑,“当然是为了永生!上古秘传,秘境深处藏着长生不老的秘密,只要打开那扇门,我就能获得永恒的生命,成为真正的神!”
他盯着慕容雪,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而你,我亲爱的后裔,你的血是钥匙。放心,我不会杀你,我会让你活着,亲眼见证新时代的来临。”
慕容雪感到一阵恶寒。这个人已经疯了,为了所谓的永生,不惜杀害族人,控制沙之民,挑起无数纷争。
“你做梦。”她一字一顿地说,紫薇剑缓缓抬起,“今天,我要为叔父,为慕容山庄所有枉死的人,讨回公道!”
假慕容天风笑容渐冷:“冥顽不灵。既然如此……”
他抬手一挥,数十名红袍教徒立刻将慕容雪包围。这些人显然都是精锐,步伐沉稳,气息绵长,绝非之前那些杂兵可比。
“活捉她。”假慕容天风下令,“记住,我要活的。”
红袍教徒们同时出手!刀光剑影,瞬间将慕容雪淹没。
但慕容雪早有准备。她深吸一口气,内力灌注紫薇剑,剑身上的纹路再次亮起!
“天剑诀·万星归宗!”
这一次,剑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紫薇剑仿佛活了过来,剑气如虹,所过之处,红袍教徒的兵器纷纷断裂,惨叫声此起彼伏。
假慕容天风脸色微变:“你竟然能发挥紫薇剑的真正威力?看来玉佩在你手上。”
慕容雪不答,剑招连绵不绝。
她心知不能久战,必须速战速决。于是剑法陡变,从大开大合的“万星归宗”转为精巧诡异的“星河倒悬”,剑光如丝如缕,无孔不入。
转眼间,已有七八名红袍教徒倒下。但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他们结成一个古怪的阵型,进退有序,显然训练有素。
慕容雪渐渐感到压力。这些人的武功单个不算高,但配合默契,更麻烦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怕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不能拖了。”她心念电转间,突然剑尖一指,一道剑气直射假慕容天风!
擒贼先擒王!
假慕容天风不闪不避,只是轻轻抬手,掌心泛起诡异的红光。剑气击在红光上,竟然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雕虫小技。”他冷笑一声,然后身形一晃,眨眼间便已到慕容雪身前,一掌拍出!
掌风未到,慕容雪已感到一股灼热的气劲扑面而来。她急忙回剑格挡,掌力击在剑身上,发出“铛”的一声巨响!
慕容雪连退三步,气血翻涌。好强的内力!这人的武功,恐怕还在她之上!
“现在知道差距了?”假慕容天风步步紧逼,掌法越发凌厉,“把紫薇剑和玉佩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慕容雪咬牙硬撑,剑招越发狠辣。但假慕容天风的掌法诡异莫测,每一掌都带着灼热的气劲,逼得她连连后退。
眼看就要不敌,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长啸!紧接着,箭如雨下,数名红袍教徒应声倒地。
巴特尔带着蒙古战士杀到了!
“援兵来了!”慕容雪精神一振,剑法再变,竟是从守转攻,与巴特尔等人形成夹击之势。
假慕容天风脸色阴沉:“蒙古人?多管闲事!”
他突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掷向空中。那东西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红雾,迅速弥漫开来。
“有毒!闭气!”慕容雪急道。
但已经晚了,几名蒙古战士吸入红雾,立刻倒地抽搐。
“卑鄙!”巴特尔怒喝一声,张弓搭箭,三箭连珠射向假慕容天风!
后者冷哼一声,衣袖一挥,竟将三支箭全部卷飞!但这一分神,给了慕容雪机会。
“就是现在!”
紫薇剑光芒暴涨,慕容雪将全部内力灌注其中,剑尖直刺假慕容天风心口!这一剑快如闪电,势不可挡!
假慕容天风终于色变,急忙侧身闪避。但剑尖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襟,在胸口留下一道血痕。
“好,好得很。”他低头看了看伤口,眼中杀机大盛,“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双掌一合,再分开时,掌心已凝聚出两团赤红的火焰!火焰跳跃,散发着恐怖的高温,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慕容雪心中一沉——这是圣火教的绝学“焚心焰”,据说中者五脏俱焚,无药可救。
但她没有退路。身后是受伤的墨鹰,是来援的朋友,是慕容山庄的血海深仇。
“来吧。”她握紧紫薇剑,眼神坚定,“今日,不死不休!”
山谷中的热浪更盛了,仿佛整座火焰山都在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