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暴过后的第三天清晨,队伍抵达了白骨山脉的边缘,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山脉”,更像是一具被风干、被撕裂的巨兽骸骨。
山体全由灰黑色的岩石构成,表面光滑如镜,寸草不生,在晨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山势嶙峋陡峭,岩壁几乎垂直,一道道深邃的裂缝纵横交错,如同巨兽身上狰狞的伤口。
“这里……连沙子都活不下去。”
李青瑶惊悚地喃喃道,声音在死寂的山谷中回荡。
她弯腰抓起一把脚下的“土”,那其实不是土,而是被风化亿万年的岩石碎屑,颗粒细如粉末,在指间毫无生气地流淌。
巴特尔蹲下身,用弯刀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下面是空的。”他神色凝重道,“这片山脉被掏空了,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洞穴,还是……”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慕容雪取出那半块玉佩,握在掌心。
玉佩在这里变得异常温热,甚至有些烫手,表面的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在呼吸。
她抬头望向山脉深处,那种被呼唤的感觉愈发强烈。
“就在里面。”她轻声道,语气无比确定,“我感应到了,很强烈!”
墨鹰走到她身边,望向那些狰狞的岩缝,问慕容雪:“入口在哪里?”
这是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白骨山脉绵延数十里,如果盲目寻找,恐怕找上一年也未必能找到入口,一个不小心反而还很容易把自己置于险地。
慕容雪闭上眼睛,认真的感受着玉佩传来的指引,那是一种奇妙的感应,不是声音,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本能的方向感,如同归巢的鸟儿,无需地图,也能找到家的方向。
半响,她睁开眼,抬手指向山脉中部一处不起眼的岩壁,“那里。”她甚至说话都带着激动的颤音。
墨鹰等人顺着她指过去的方向望去,那处岩壁看起来和其他地方并无不同,灰黑色的岩石,光滑的表面,几道浅浅的裂缝。
巴特尔将信将疑的皱起眉头,可见慕容雪神色如此坚决,他心一横,直接迈开大步走过去。
走到跟前,他伸出手,在岩壁上摸索,又用弯刀敲击,声音依旧沉闷。
“慕容姑娘,你确定?这里看起来不像有入口的样子。”
慕容雪没有解释,她走过去,将手掌贴在岩壁上。
掌心传来的触感冰凉坚硬,但玉佩的温热却透过手掌,仿佛在与岩壁深处的某种东西共鸣。
她沿着岩壁缓缓移动手掌,一寸一寸地感受。
突然,在移动到某处时,玉佩的温热骤然增强。
就是这里!
慕容雪退后两步,仔细观察这处岩壁。
表面看起来和其他地方一样,但仔细看会发现,岩石的纹理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极隐秘的漩涡状图案。
那图案极其细微,若非刻意寻找,根本就发现不了。
“巴特尔大哥,帮我个忙。”
慕容雪指着那处漩涡图案的中心,“用刀尖在这里撬一下,但要小心,力道要均匀。”
巴特尔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她,按照慕容雪说的照做。
他麻利的拔出腰间的匕首,刀尖抵在图案中心,运起内力,缓缓下压。
就听“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岩壁表面竟凹陷下去一个小坑,紧接着,以那个小坑为中心,周围的岩石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
岩石表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原本坚硬的石面竟变得柔软、透明,如同融化的琉璃。
透过透明的“岩壁”,众人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后面不是山体,而是一个向下延伸的巨大洞穴,洞穴深处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阶梯,一直通向地底深处。
“我的天……”
李青瑶整个人都震撼住了,惊讶的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若非亲眼所见,谁能相信?
巴特尔和勇士们也都看呆了,手中的武器不自觉地垂下。
墨鹰眼中闪过精光,他走上前,伸手触碰那透明的“岩壁”,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但确实可以穿透。
“是幻阵。”他沉声道,“用极高明的阵法遮掩了真正的入口,只有用特定方法触发机关,幻阵才会暂时解除。”
慕容雪点点头,她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本《天工秘录》中,记载过类似的机关。
“这种幻阵以地脉能量为源,可以维持百年不散。但每次开启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会重新闭合。”她看向身后几人,“我们必须在一炷香内全部进去。”
巴特尔率先反应过来,一挥手。
“进!”
他第一个迈步穿过透明岩壁,身影消失在洞穴中。
慕容雪紧随其后。
穿过岩壁的刹那,她感到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外界灼热的沙漠形成鲜明对比。
洞穴内温度适宜,空气湿润,岩壁上长着散发微光的苔藓,将通道照亮。
阶梯宽约丈许,全由巨大的青石铺成,每一级都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虽然积了厚厚的灰尘,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
“这些花纹……”
李青瑶蹲下身,用手指拂去一级台阶上的灰尘,露出的花纹是星象图,星辰以银线镶嵌,在苔藓的微光下闪烁着点点银辉。
“北斗七星、二十八宿、黄道十二宫……全是天象。”
她抬头看向慕容雪,“慕容姐姐,这和你玉佩上的纹路好像。”
慕容雪也注意到了。
她取出玉佩,对比台阶上的花纹。
果然,玉佩边缘那一圈难以辨认的纹样,正是简化版的星象图,尤其是北斗七星的排列,一模一样。
“看来没找错地方。”
墨鹰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这会儿他已走下十几级台阶,正站在一处平台上,平台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石门高约三丈,宽两丈,通体漆黑,不知由何种石材制成,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苔藓的微光。
门扇上雕刻着两条盘旋的蟠龙,龙身缠绕,龙首相对,共同拱卫着一轮圆日。
圆日正中央位置,则是一个凹陷的孔洞,形状奇特,似圆非圆,似方非方。
“这门……打不开。”
巴特尔用力推了推石门,别说推开了,连个缝隙都没有,纹丝不动。
可他不死心,蒙古勇士最崇尚的就是力量,要是连个石门都推不动,这要是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他暴吼一声,卯足全身的力气,双掌按在门上,浑身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
石门依旧巍然不动,连一丝灰尘都没有震落。
“让开,我来试试。”
墨鹰走上前,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运转,双掌缓缓抬起。
掌心中,隐隐有气流旋转,带起细微的风声。
“惊涛掌第一式,潮起!”
他低喝一声,右掌拍出,掌风如潮水般涌向石门,气势磅礴。
“砰!”
掌力结结实实拍在石门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整个洞穴都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但石门依然紧闭,连一道裂缝都没有。
墨鹰脸色一白,连退三步,捂住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墨大哥!”
慕容雪急忙上前扶住他,与此同时渡入一股纯阳真气涌入他的体内。
墨鹰摆摆手,示意无碍,但眼中已满是凝重,“这石门……恐怕不是靠蛮力能打开的。”
“我来试试。”慕容雪小心地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
她的手抚过蟠龙的鳞片,触感冰凉,雕刻之精细,连每一片龙鳞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龙眼是两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宝石,在微光下泛着幽深的光泽。
仔细查验了半天,除此之外,也没啥特别的地方,她的目光最终落在圆日正中的那个孔洞上。
孔洞的形状……
慕容雪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那半块玉佩,小心翼翼地将其靠近孔洞。
形状完全吻合!
但她没有立即将玉佩放进去,而是退后几步,再次观察整个石门。
“墨大哥,你还记得《天工秘录》里关于‘日月同辉锁’的记载吗?”
墨鹰略一思索,立马恍悟,“我懂了。原来,这就是古籍上记载的那种上古机关,需在特定时辰,以日镜反射阳光照射锁眼,再以血脉信物开启。原来这这石门是……”
“就是日月同辉锁。”
慕容雪指着石门上的图案,兴奋的解释,“你们看,两条蟠龙拱卫的这轮圆日,其实不是装饰,而是锁眼。但光有玉佩还不够,必须在天狗食日的时候,用日镜反射阳光照射这个孔洞,机关才会启动。”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洞穴顶部。
那里并非完全封闭,有几道极细的缝隙,阳光可以从缝隙中透入。
“而且必须是在正午时分,阳光恰好能通过缝隙照到石门的位置。”
李青瑶掐指算了算,脸色微变。
“三天后就是天狗食日,但……我们怎么知道正午时分阳光会不会刚好照到这里?”
“会。”慕容雪的语气很是肯定,“设计这机关的人,既然能布下如此精妙的幻阵,必然也算好了天文地理。三天后的正午,阳光一定会通过那几道缝隙,准确照在石门上。”
她看向在场的所有伙伴,“我们只有等。”
“好,我们就再等上三天。”巴特尔也亢奋了点头。
于是慕容雪他们就在洞穴中安顿了下来,好在洞穴深处有一处地下泉眼,泉水清甜,解决了饮水问题。
巴特尔带人猎了几只误入洞穴的沙鼠,虽然肉少,但聊胜于无。
慕容雪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石门前,研究上面的图案。
她发现,那两条蟠龙的龙须,其实是由无数细小的文字组成的。
那些文字古老晦涩,她一个也不认识,但墨鹰却认出了一些。
“这是前朝皇室专用的‘龙纹密文’,我师父当年教过我一些。”他指着其中一段文字,缓缓念道:“‘天命归藏,血脉为钥。日食之时,镜照龙睛。非我族类,擅入者死。’”
“看来必须要有慕容氏血脉,才能安全进入。”李青瑶担忧地看向慕容雪,“慕容姐姐,这上面说‘擅入者死’,会不会有危险?”
慕容雪摇摇头,“既然是我的血脉在呼唤我,就不会害我。况且……”
她抚摸着玉佩,“父亲当年一定也来过这里,他既然能安全离开,就说明这机关并非绝路。”
墨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洞穴入口处,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这三天,他必须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谁也不知道石门后面有什么,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第三天清晨,所有人都早早醒来。
巴特尔带人仔细检查了每一件装备,弯刀磨得雪亮,长弓的弓弦重新上过蜡。
李青瑶将所有的伤药和银针整理好,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慕容雪则取出了那面日镜。
那是临行前老萨满嘎尔迪交给她的,镜面以青铜铸成,背面雕刻着太阳神鸟的图案,据说是部落世代相传的圣物。
“时辰快到了。”
墨鹰睁开眼睛,望向洞穴顶部的缝隙。
透过缝隙,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正在发生变化。
原本明亮的太阳,边缘开始出现一个小小的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缺口慢慢扩大,太阳从完整的圆盘,变成弯月,又变成细细的月牙。
天地间的光线迅速黯淡下去,温度也开始下降。
洞穴内,那几道缝隙中透入的光线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
世界陷入一片诡异的昏暗。
只有苔藓的微光,在洞穴中幽幽闪烁,如同鬼火。
“天狗……开始食日了。”
巴特尔的声音有些发干,握着弯刀的手心都开始渗出冷汗。
即便是在漠北生活了半辈子,他也从未亲眼见过天狗食日的奇景。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仿佛天地将倾,末日降临。
慕容雪握紧日镜,眼睛死死盯着石门上那个孔洞。
她在等待,等待最关键的那一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洞穴内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突然——
一道极细的光线,从顶部的某道缝隙中射入!
那光线起初很微弱,如同萤火。
但随着太阳被“吞噬”得越来越多,光线反而越来越亮,颜色也从白色变成了诡异的金红色,光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洞穴中移动,缓缓扫过岩壁,扫过阶梯,最终——照在了石门上!不偏不倚,正好照在圆日正中的那个孔洞!
“就是现在!”
慕容雪厉喝一声,双手举起日镜,调整角度,将那道金红色的光线反射向石门。
日镜的镜面在昏暗的洞穴中亮起耀眼的光芒,仿佛真的捧着一轮太阳,反射出的光柱精准地射入孔洞。
“咔、咔、咔……”
石门内部传来一连串机括运转的声音,那声音古老、沉重,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正在苏醒。
两条蟠龙的龙眼——那两颗黑色宝石——突然亮了起来!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从内部透出的光,幽深如渊,璀璨如星,光芒沿着龙身的纹路流淌,所过之处,雕刻的线条仿佛活了过来,在石门上蜿蜒游动,整个石门开始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退后!”
墨鹰一把拉住慕容雪,向后急退。
众人也跟着退到台阶上,紧张地看着石门的变化。
震动越来越剧烈,石门表面的黑色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白玉般的材质。
那才是它真正的样子——通体洁白,温润如玉,在幽光中流转着圣洁的光晕。
“这才是……白城之门。”
慕容雪喃喃道。
终于,在一声沉重的轰鸣中,石门缓缓向内开启。
没有铰链的摩擦声,没有石头与地面的碰撞声,它就那样无声地滑开,仿佛开启的不是一扇重达万斤的石门,而是一扇轻薄的纸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将通道照得如同白昼。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个广阔的空间,有建筑的轮廓,有高耸的立柱,有……
“沙漠之甍!”
李青瑶不可思议的惊呼出声,指着通道深处,震撼到整个人都亚麻呆住了。
众人顺着她手指方向看去,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通道尽头那个广阔空间的中央,竟然有一片绿洲!
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的绿洲。
有清澈的水潭,水面上飘着睡莲;有翠绿的草地,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甚至还有几棵枝叶繁茂的树木,树冠如盖,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投下斑驳的影。
这一切,都深藏在沙漠之下,山腹之中。
“沙漠之甍……原来真的存在。”
巴特尔的声音颤抖着,那是面对神迹般的敬畏。
慕容雪握紧玉佩,第一个迈步走进通道。
脚踩在白玉铺成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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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墙壁上,除了夜明珠,还雕刻着壁画。
壁画的风格与科尔沁地宫中的很像,但更加精美,更加完整。
第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座雄伟的白色城池,矗立在沙漠绿洲之中,城池上空,太阳与月亮同时高悬。
第二幅壁画,是一支庞大的队伍从远方而来,队伍中有骆驼,有马车,有穿着华丽服饰的贵族,也有披甲执锐的士兵。
第三幅壁画,是这座城池遭受攻击的景象,天空中乌云密布,闪电如龙,地面上军队厮杀,血流成河。
第四幅壁画,城池陷落,幸存者带着珍贵的物品,逃入地下……
慕容雪一幅一幅看过去,心跳越来越快。
这些壁画,讲述的正是白城的兴衰史。
而最后那幅壁画,幸存者带入地下的物品中,有一个盒子特别显眼。
盒子的样式,与她怀中那半块玉佩的纹路,完全一致。
“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墨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他已走到慕容雪身边,目光也落在那些壁画上。
“这里就是前朝皇室最后的避难所,也是他们藏匿珍宝和秘密的地方。”
慕容雪点点头,继续向前。
通道很长,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到达尽头。
尽头处,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的穹顶高约十丈,镶嵌着数百颗夜明珠,排列成星空的图案,与石门上的星象图遥相呼应。
大厅中央,就是那片绿洲。
水潭不大,但水质清澈见底,可以看见潭底的白色细沙和游动的小鱼。
草地柔软,踩上去如同地毯。
树木是罕见的“地宫榕”,根系粗壮,枝叶茂密,树冠几乎触及穹顶。
而在绿洲的对面,大厅的尽头,又是一扇门。
这扇门比外面的石门小很多,只有一人高,通体由白玉雕成,门扇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正中央的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正是完整的玉佩形状——包括慕容雪手中这半块,和缺失的那半块。
“看来,还需要另半块玉佩,才能打开进入地宫的真正入口。”墨鹰声音低沉的猜测着。
慕容雪缓步走到玉门前,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那半块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入凹槽中。
严丝合缝,但玉门毫无反应。
果然,需要完整的两半。
“现在该怎么办?”李青瑶都开始变得有些焦急,“我们好不容易才到这里,难道就卡在这最后一步?”
慕容雪没有开口,她仔细打量着玉门,又看看周围的墙壁,大厅的墙壁上,也雕刻着壁画,但这里的壁画更加抽象,是一些几何图案和看不懂的符号。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水潭中央。
水潭正中,有一块凸出水面的石头,石头表面光滑,像是经常被人触摸。
“那里。”
她指了指那块石头,脱下鞋袜,挽起裤腿,踏入水潭。
潭水冰凉,沁人心脾。
她一步步走到潭心,伸手抚摸那块石头。
石头表面果然有凹凸的纹路,但被水波遮掩,看不清楚。
慕容雪运起内力,掌心发热,将石头表面的水汽蒸干。
纹路露了出来——
是一个地图。
地图标注的,正是这片地下空间的结构,其中有一个房间被特别标出,房间的位置,就在大厅的左侧墙壁后。
“有暗门。”
慕容雪抬头看向左侧墙壁。
那里看起来和其他墙壁一样,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缝隙。
但她相信地图的指引。
回到岸上,她走到左侧墙壁前,一寸一寸地摸索。
墨鹰和巴特尔也过来帮忙,三人一起,将整面墙都摸了一遍。
“这里!”
李青瑶突然叫道,她站在墙壁的一个角落,手指着墙根处。
那里有一块地砖,颜色比其他地砖略深,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慕容雪蹲下身,用力按压那块地砖。
“咔嚓。”
地砖下沉了三寸。
紧接着,左侧墙壁的中央,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门。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
“我先进。”
墨鹰拦住要进去的慕容雪,率先踏入通道。
通道很短,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约莫三丈见方。
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盒。
玉盒的样式,与壁画中幸存者携带的那个,一模一样。
慕容雪走进房间,目光落在玉盒上,她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在不由自主的加快。
父亲当年留下的那半块玉佩,是否就来自这个玉盒?
盒子里,除了另外半块玉佩,还有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石台前,缓缓伸手打开玉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