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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平平淡淡就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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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不想宅斗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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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杜氏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宽和只剩下冰冷的讥诮与压抑不住的怒意。

她缓缓扫过吴鹏和王氏,最终落在吴鹏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看望?宽慰?”

她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老二可真是孝顺,王氏也真是贤惠,对连姨娘这般尽心竭力,日夜侍疾,感天动地。”

“连姨娘‘病’了,你们便衣不解带地侍奉,真是孝可动天!可你们侍奉的是谁?”

她顿了顿,语速不急不徐,却字字如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说起来,听了你一番话,我倒有些糊涂了。连氏,她是什么身份?”

杜氏的目光陡然锐利如剑,直刺吴鹏:“她是我吴国公府纳进门的一房妾室,是伺候主子、为主家开枝散叶的下人!”

“纵然生育了你,得了抬举,做了姨娘,她也依旧是妾,是奴籍抬上来的半个主子!”

“你现在说的这些,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国公府换了女主人呢!”

说到这里她微微抬高下颌,指向自己,又指向端坐上方、面色已然沉下来的吴川,

“你这是要把我这个老爷三媒六聘、八抬大轿迎进门的正妻,陛下亲封的一品诰命夫人,国公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你吴鹏名分上的嫡母,置于何地呢?”

“老二,” 杜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深深的讥诮,“你口口声声姨娘病重,你与王氏‘日日侍奉榻前,不敢懈怠’,好一个孝子贤妇!”

“那我倒要问问,自我儿鹤儿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回,我忧思过度,缠绵病榻之时,你可曾来我床前问过一次安、奉过一碗药?”

“你媳妇王氏,又可曾如侍奉连氏这般,‘日日’到我眼前尽过孝心?”

“还有去年,我操持府务,劳累过度,旧疾复发,卧床半月,你们二房,可有一人如如今对待连氏这般,晨昏定省,亲尝汤药?”

杜氏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吴鹏和王氏脸上。

他们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怎么不说话了?”杜氏冷笑,目光如冰,“你们孝顺生母,人之常情,我从未拦着!可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嫡母?可还有这府里的尊卑上下、规矩体统?”

“你们把对一个姨娘的‘孝顺’,摆到明面上,摆到老爷面前,摆到全家面前!你们这是孝顺?”

“你们这是在我心上捅刀子!是在打老爷的脸!是在告诉全府上下,告诉外人,我杜氏这个嫡妻主母,在你们心里,还比不上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

“母亲!儿子绝无此意!”吴鹏冷汗涔涔,慌忙跪倒,“儿子对母亲一向敬重……”

“敬重?”杜氏厉声打断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叠账册,摔在他面前。

“这就是你的敬重?纵容连氏装病挥霍,靡费公中,中饱私囊?”

“吴鹏!你睁大眼睛看看!这是连氏院子里近几个月的用度!”

“人参、鹿茸、雪蛤、燕窝……她一个姨娘,月例几何?如何用得起这般开销?”

“这还只是明账!暗地里补贴她那不成器的娘家侄子,收受外面那些想走国公府门路之人的孝敬,你以为瞒得过谁?!”

说罢,她往后一伸手,郑嬷嬷立刻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

杜氏打开,从里边拿出几包药渣和半截残香,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还有这些!这是在连氏小厨房暗格里搜出来的!掺了虎狼之药的药渣!还有这‘梦魂香’!”

“她是真病还是装病?她是想借着生病的由头,把这国公府搅得天翻地覆!把这些腌臜东西带进来,是想害谁?!”

吴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地上的账册和药渣,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吴鹏和王氏面无人色,浑身抖如筛糠。

杜氏却还不罢休,她转身,从郑嬷嬷手中接过一个更厚实的信封,抽出里面按满手印的供词,一步步走到吴鹏面前,几乎将纸戳到他脸上:

“你看清楚了!这是你院里因偷盗被撵、后来‘暴病身亡’的丫鬟翠儿的临终供词!这是你媳妇王氏身边陪嫁嬷嬷的兄弟,在府外药铺购买活血药物的凭证!”

“这些,都是都能证明,去年,鹤儿媳妇临产前,你们在我严密封锁消息之时,买通了洒扫的婆子,指使人在老三媳妇儿院墙外故意散布鹤儿失踪的消息?甚至,要不是我看得紧,你们还想她安胎药里下那虎狼之药?!”

杜氏的声音已然嘶哑,却带着泣血般的控诉:

“吴鹏!王氏!你们这对狼心狗肺的夫妻!鹤儿还在前线拼杀,生死未卜!你们就算计着他的世子之位!算计着他未出世的孩子!”

“你们如此丧心病狂,连基本的人伦天理都不顾了?!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老爷?有没有国公府?有没有你们重伤的兄弟和那尚在腹中的侄儿?!”

最后一句,杜氏几乎是吼出来的,积压了数月的愤怒、委屈、后怕,在此刻彻底爆发!

厅内死一般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杜氏那泣血般的控诉,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震得人魂魄欲散。

吴鸿早已骇得忘了咳嗽,脸色比他惯常的病容还要苍白几分,他死死低着头,恨不能缩进椅子里,生怕杜氏那凌厉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

他身旁的冯氏,手中捻动的佛珠早已停滞,指尖冰凉,一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此刻也失去了血色,只剩下难以掩饰的惊惶。

她下意识地去看吴鸿,却只看到他低垂颤抖的头顶,心中更是一片冰凉。

如意早在杜氏开始爆发、拿出账册时,便悄无声息地对身后的奶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将懵懂的壮壮抱离这是非之地。

此刻,她孤身坐在椅子上,在杜氏的控诉声中,身体配合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一双秋水般的眼眸中盛满了惊惧、后怕,以及一丝泫然欲泣的脆弱。

她紧紧交握放在膝上的双手,指节用力到泛白,仿佛唯有如此,才能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形。

她没有去看瘫软在地的吴鹏夫妇,也没有去看暴怒的杜氏,只是怔怔地望向虚空某处,像一个被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攫住了心神、尚未回魂的可怜人。

这副模样,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能激起旁观者的同情与愤怒。

厅中侍立的丫鬟婆子们,个个屏息垂首,连大气都不敢喘,有些胆小的,甚至已经腿肚子发软,全靠互相倚靠才勉强站稳。

郑嬷嬷等杜氏的心腹,则是一脸肃杀,冷冷地注视着地上那对罪人。

吴鹏和王氏,已然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吴鹏额上冷汗涔涔,背上那身崭新的锦袍已被冷汗浸湿,紧贴着皮肉,更显狼狈。

他张着嘴,似乎想辩解,想喊冤,可在杜氏抛出的那一件件铁证和滔天怒火面前,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只剩下从心底里涌上的、灭顶般的恐惧。

王氏更是早已吓破了胆,连哭都忘了,只是瘫在那里,眼神涣散,像是被抽走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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