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广场地面,那巨大的阵纹骤然亮起!十座擂台上的金色光罩,同时光华大盛,变得更加凝实!与此同时,擂台上空,浮现出巨大的金色数字,从“一”到“十”,标识着擂台序号。
“开始了!”
“第十擂!我‘追风剑’周通来会会你!”
“第三擂!‘断岳’孙老怪,可敢与我一战!”
几乎在元稹话音落下的瞬间,早已按捺不住的挑战者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化作遁光,冲向自己选定的擂台!有人直接飞上擂台,有人则在擂台边缘便已拔剑相向,一时间,剑气纵横,呼喝四起!
场面瞬间沸腾!
曹琰目光沉静,锁定了几处他觉得可能有看点的擂台。
他没有去关注那些声势最大、打斗最激烈的,反而将更多注意力放在那些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对决上。
第七擂,擂主是一个面色蜡黄、身材干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者,绰号“病痨鬼”贾铭,筑基中期修为。
他的挑战者是一个体型魁梧、手持门板巨剑的壮汉,同样筑基中期,气势汹汹。
“病痨鬼!识相的自己滚下去,免得爷爷我巨剑无眼,拆了你这把老骨头!”
壮汉声如洪钟,巨剑一横,带起恶风。
贾铭咳嗽两声,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他话未说完,那壮汉已经怒吼一声,巨剑 带着 开山裂石之势,悍然劈下!剑未至,狂暴的劲风已压得擂台光罩微微波动!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贾铭只是慢吞吞地侧了半步。
这一步,时机妙到毫巅,恰好让巨剑擦着他的衣角落下。
同时,他那只枯瘦如鸡爪的右手,看似随意地在壮汉持剑的手腕上轻轻一拂。
“啊!”
壮汉突然惨叫一声,如遭电击,整条右臂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巨剑脱手坠落!他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惊恐:“毒……毒功?!”
贾铭又咳嗽两声,慢悠悠道:
“老了,力气不济,只好……咳咳……用点旁门左道。”
他脚下一点,身形鬼魅般贴近,一指点向壮汉胸口膻中穴。指风腥臭刺鼻!
壮汉亡魂大冒,左手仓促拍出一面盾牌法器!
“噗!”
贾铭的手指,竟如同戳破窗户纸般,轻易洞穿了那面二阶中品的灵盾,点在了壮汉胸口!
壮汉身体一僵,脸上迅速蒙上一层黑气,直挺挺向后倒去,气息迅速萎靡。
贾铭收回手指,掏出一块白手帕,仔细擦了擦,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又咳嗽起来,弯着腰,走回擂台中央,闭目养神。
从始至终,他身上没有散发出多么强大的灵压,但那诡异莫测的身法和见血封喉的毒功,却让台下不少原本蠢蠢欲动的挑战者心头一寒,暂时按捺下了冲动。
散修,尤其是能活到筑基中后期的散修,往往都有几手压箱底的绝活或阴毒手段。
这“病痨鬼”贾铭,显然深谙此道。
曹琰心中暗自点头。
这才是散修的战斗风格,不追求华丽,只讲究实用和致命。
他又看向第四擂。擂主是个独臂中年人,面色冷硬如铁,仅存的右手握着一柄黝黑无光、似剑非剑、似尺非尺的奇门兵器,正是散修中颇有名气的“独臂量天尺”吴锋,筑基后期修为。
他的对手,是一个手持双剑、身法灵动如蝶的年轻女修,筑基中期。
女修身法极快,双剑舞动间化作漫天剑影,虚实难辨,将吴锋笼罩其中。她的剑法轻灵飘逸,显然得了不错传承。
然而吴锋一动不动,仅存的右手握着那把“量天尺”,只是 简单地格、挡、拍、扫。
他的动作毫无花哨,甚至显得有些笨拙,但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地卡在女修双剑转换的节点上,或 点在她身法转换的力竭处!
“铛!铛!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女修越打越心惊,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每一次攻击都被对方轻易化解,每一次变招都被对方提前预判!
对方那把黑乎乎的尺子,重如山岳,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她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破!”
久攻不下,女修娇叱一声,双剑合一,化作一道凌厉的螺旋剑罡,直刺吴锋心口!这是她的杀招!
吴锋眼中精光一闪,一直垂在身侧的左袖,突然 无风自动!
一道细若游丝、几乎看不见的乌光,从袖中悄无声息地射出,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女修双剑合一的 最薄弱处!
“叮!”
一声轻微的脆响。
女修只觉得一股诡异阴柔的劲力 顺着剑身传来,瞬间破开了她的剑罡,直透手臂经脉!
“噗!”
她闷哼一声,双剑脱手,踉跄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吴锋那只空荡荡的袖子。
“你……”她刚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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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锋却已收回乌光,量天尺 轻轻在她肩头一点。
一股柔劲涌出,将女修平稳地送下了擂台。
“承让。”
吴锋抱了抱拳,声音沙哑。自始至终,他脚下未动分毫。
料敌先机,以拙破巧,袖中藏刃。这吴锋,是个将战斗技艺锤炼到近乎本能的可怕人物。
他的强大,不在于修为多高,而在于对战斗的深刻理解和千锤百炼的经验。
曹琰看得暗自凛然。
散修之中,果然藏龙卧虎。
这些擂主,没一个是易于之辈。
他的目光继续游移,观察着其他擂台的战况。
有的擂台剑气冲霄,打得激烈无比;有的擂台则是诡计百出,符箓、阵法、毒虫、机关……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尽显散修为了胜利的不择手段。
观战席上,呼喊声、助威声、叹息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更有大大小小的赌档开设在各处,赌徒们面红耳赤地下注、叫喊,气氛狂热。
黄灵儿在那边看台上激动得小脸通红,攥着拳头,时不时惊呼。
黄震则是一脸紧张,小眼睛 滴溜溜乱转,不仅在看擂台,更多是在 观察四周人群,尤其是那些 气息隐晦、行踪诡秘之辈,一只手 始终藏在袖子里,捏着什么东西。
曹琰将一切尽收眼底,面色平静。
他像一块礁石,立在狂热的人潮边缘,冷静地分析着每一个擂主的实力、特点、弱点,评估着如果自己上场,该如何应对。
同时,他一部分心神,始终 保持着高度警惕,神识 如同最精细的蛛网,悄无声息地 笼罩着自身周围十丈范围,感知着任何一丝异常的灵力波动或不善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