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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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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誓约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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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的风裹着碎叶打在苏蘅脸上时,她仍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那是暴灵种暴走后灼烧植被的气味。

墨言的尸体歪在藤网边缘,嘴角的黑血已经凝固成深褐,半枚莲花坠子在他手边滚了两滚,“赤焰复,万芳陨”的刻字在残阳下泛着冷光。

“蘅儿?”萧砚的指尖掠过她发梢,带起一片沾血的桃瓣。

他剑眉微拧,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扫到腕间泛着幽绿的藤环,“藤锁阵耗了多少灵力?”苏蘅回神,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指腹触到他铠甲下绷紧的肌肉——方才墨言暴起时,他几乎是用身体挡在她身前。“我没事。”她声音发哑,目光落在白芷手中的密信上,火纹在信纸上蜷曲如活物,与她梦中那片焚毁灵植林的火焰,连纹路都分毫不差,“那封信...”

“是方才从墨言怀里掉出的。”白芷走上前,素白的广袖扫过满地狼藉。

这位御苑灵植护法向来严谨,此刻眉峰却紧拧成结,“火纹是赤焰一脉的标记,二十年前...他们就是用这样的火焰,烧了灵植师联盟的总坛。”

苏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老槐树的记忆突然翻涌——十年前某个雨夜,树根下埋着的碎玉上,“九幽”二字被泥土覆盖;昨夜野菊“说”的最后一句话,也绕着后山老槐打转。

而墨言咽气前那句“等你找到九幽渊”,像根细针扎进她脑海。

“我要去九幽渊。”她突然开口,声音轻却笃定。

“不可!”白芷手中的密信险些落地,“那是极北禁地,传说封印着上古怨灵,连木尊境的灵植师都不敢轻易踏入。三年前有位花使擅自闯入,最后只寻回半片染血的衣袖。”

苏蘅望向萧砚。他正俯身捡起那枚莲花坠子,指节因用力泛白。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他母妃正是被赤焰一脉污为“妖女”,最终**于御苑梅树下。

而她在老梅树的记忆里,分明见过赤焰夫人站在黑雾缭绕的悬崖边,骨笛轻吹,梅树便簌簌落尽所有花苞。

“我必须去。”苏蘅按住萧砚的手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坠子传来,“墨言说赤焰夫人要的是万芳主的命,是灵植师的血。

可我现在连她到底死了没有都不知道——“她顿了顿,腕间藤环突然泛起温热,是她昨夜用灵力滋养的野菊在”说话“,”后山老槐树下的碎玉,或许能解开封印的秘密。“

萧砚抬头时,眼底翻涌着她熟悉的暗潮。

他总在最危险的时刻露出这种眼神,像北疆雪地里的狼,护着自己认准的猎物。“今晚,去御苑密室。”他将莲花坠子收进袖中,“母妃留下的典籍里,或许有关于九幽渊的记载。”

夜色漫进御苑时,密室的烛火正舔着泛黄的绢帛。

苏蘅跪坐在案前,指尖抚过典籍上的朱砂批注——“誓约之印,非契非咒,乃魂契也。以血为引,以灵为媒,可将残魂寄于活物体内,待时机成熟,夺舍重生。”

“赵婉如。”她突然抬头,与萧砚的目光撞在一起。

三个月前县主赵婉如中“枯颜症”,全身血液凝结如冰,正是她用冰莲催生出的暖香才救回一命。

当时她便觉那病症诡异,如今想来,赵婉如体内若隐若现的阴寒气息,与赤焰夫人残魂的描述,竟分毫不差。

“赤焰夫人当年被灵植师联盟重创,残魂无法离体。”萧砚将另一卷典籍推到她面前,上面画着悬崖下翻涌的黑雾,旁注“九幽渊,万灵冢”,“她需要活人的身体作为容器,而誓约之印,就是连接残魂与容器的媒介。”

苏蘅的藤环突然剧烈震动。是她今早新种在院角的茉莉在“喊”——有阴寒的气息靠近!

她猛地抬头,正撞进萧砚递来的玉符。

那玉符泛着淡青色微光,纹路如藤蔓缠绕,“这是母妃留下的‘避魂咒’。”他指尖擦过她腕间的藤环,“能屏蔽残魂感知,抵御怨气侵蚀。”

烛火在他眼尾投下阴影。苏蘅这才发现他眼底的青黑——这几日为查赤焰余党,他几乎没合过眼。“你...”

“我不能跟你去。”萧砚截断她的话,拇指轻轻抹过她发间的碎叶,“北疆军报说有小股马匪异动,我必须亲自去压阵。但...”他将玉符系在她腕间,藤环与玉符相触的瞬间,泛起一圈暖光,“我让暗卫在沿途布了信号花,你每到一处,就用灵力催开一朵。”

窗外的月光爬上案几,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典籍上。苏蘅望着腕间的玉符,又想起演武场那半枚莲花坠子。

赤焰夫人要的“万芳陨”,或许不只是她的命,更是所有灵植师的未来。

“明日清晨。”她抚上藤环,能感觉到野菊在泥土里舒展枝叶,“我借口闭关修炼,从御苑后门走。”

萧砚的手指顿在她发间。

密室里飘着陈墨的气味,混着他身上惯有的冷梅香。“等你回来。”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雪,“我在北疆最北的望星台等你,那里能看见整片深渊。”

更漏在远处敲过三更。

苏蘅站在密室门口回望,见萧砚仍伏在案前翻找典籍,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触到那卷画着九幽渊的绢帛。

她摸了摸腕间的玉符,又摸了摸藤环——野菊在“说”,后山老槐树下的碎玉,正等着她去取。

夜色渐深,御苑的更夫敲响了第四遍梆子。苏蘅望着窗外的月亮,将夜行衣塞进包袱最底层。

明日清晨,当宫女端着参汤推开她的房门时,只会看见案头燃尽的檀香,和一封写着“闭关七日”的字条。

而她,将沿着记忆里老梅树的指引,走向那片黑雾缭绕的深渊。晨雾未散时,苏蘅已立在御苑西墙下。

她将夜行衣外罩的素白襦裙理了理,袖口沾着的茉莉香混着晨露,正好掩盖住藤环的幽绿微光。

身后传来宫女端参汤的脚步声,她指尖轻轻叩了叩墙砖——预先埋下的三株薄荷立刻“沙沙”作响,叶片卷起的弧度恰好挡住了窗纸的缝隙。

“苏姑娘?”宫女的声音隔着门楣传来,“奴婢送早膳来了。”苏蘅屏息退到廊下阴影里。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响起,接着是瓷器轻放的脆响,“原来真的闭关了...”宫女的脚步声渐远,她这才摸出怀里的藤环。

藤蔓从环中钻出,在墙根织成半透明的网,顺着灵脉流动的方向蜿蜒——这是她昨夜用野菊“问”来的守卫换班规律:卯时三刻,西墙角的巡逻队会去偏殿用茶,正是翻墙的最佳时机。

“呼。”她踩着藤蔓编成的软梯翻上墙头,晨风吹得发带猎猎作响。

萧砚给的避魂咒玉符在腕间发烫,像一团被攥紧的暖云。

她摸了摸腰间的包袱,里面除了干粮,还裹着后山老槐树下挖出的碎玉——老槐树“说”这玉是二十年前一位穿墨绿裙的女子埋下的,当时她怀里还抱着个裹着梅香襁褓的婴孩。

出了御苑后门,苏蘅沿着山径疾行。

她让藤蔓贴着地面生长,替她“看”清前方十里的动静:左首三棵松树后有樵夫担柴,右首溪涧边有猎户设套,都构不成威胁。

直到日头爬过林梢,雾气突然浓重起来,山风里裹着铁锈味的腥气——九幽渊到了。

渊口被浓白雾气笼罩,像张掀开的棉被,露出底下翻涌的黑潮。

苏蘅蹲下身,指尖按在一块覆满青苔的岩石上。

藤蔓顺着石缝钻入地下,刹那间,无数画面涌进她脑海:野藤被撕成碎片的疼,枯花被怨气灼烧的焦,还有若有若无的呜咽——比赵婉如体内那团阴寒更凶、更烈,像团浸了血的火,在深渊最底层烧得噼啪作响。

“你果然还没死。”她低声道,声音被风卷进雾里。腕间藤环突然绷直,指向雾中某个点——那里有东西在动。

“万芳主。”声音像碎瓷刮过石板,刺得苏蘅耳膜发疼。

她猛地抬头,只见雾气里立着道黑袍身影,腰间垂着的铜铃随着动作轻响,手中握着截枯枝。

枯枝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枝尖却泛着妖异的红光,像滴凝在枝头的血。

“你不该来这里的。”黑袍人向前一步,雾气在他脚边翻涌成漩涡。

苏蘅这才看清他的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尾有道暗红的疤痕,从眉骨直贯到下颌,“九幽渊封印的,是能吞噬灵脉的恶魂。你带着万芳主的命数进来,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苏蘅后退半步,藤环在腕间凝成尖刺。

她能感觉到藤蔓在脚下的泥土里躁动,随时准备缠住对方的脚踝。“你是谁?”她盯着那截枯枝,红光里隐约能看见扭曲的纹路,与密室典籍上“誓约之印”的批注如出一辙,“赤焰夫人的同党?”

“同党?”黑袍人低笑一声,枯枝在掌心转了个圈,红光突然大盛,“我是誓约的守护者。

这截枯木,守了那恶魂三百年。”他的目光扫过苏蘅腕间的玉符,又落在她发间沾着的野菊上,“不过现在...有人等不及要撕毁誓约了。”

雾气突然翻涌如沸。苏蘅闻到一股焦糊味,是藤蔓被红光灼伤的气味。

她咬着牙催发灵力,藤环上的尖刺“唰”地弹出,却在触及黑袍人衣摆时突然绵软下垂——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生机。

“回去。”黑袍人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枯枝上的红光映得他双眼发亮,“趁现在还来得及。”

苏蘅攥紧腰间的碎玉。老槐树的记忆里,那穿墨绿裙的女子临终前曾对玉说:“等万芳主来,告诉她...誓约的火,要用人血来浇。”她望着黑袍人手中的枯枝,突然看清红光里的纹路——那不是普通的咒印,是用灵植师的血,一笔一画刻进木髓里的。

山风卷起雾气,露出渊口深处的黑影。

苏蘅听见藤蔓在“尖叫”,它们感知到的怨念正在疯狂翻涌,像头被惊醒的野兽,正用爪子扒拉封印的裂缝。

她望着黑袍人手中的枯枝,喉间突然发紧——那红光里的残痕,分明是二十年前灵植师联盟总坛被焚时,老梅树记忆里的火焰纹路。

“我必须进去。”她松开碎玉,藤环重新在腕间流转出幽绿光芒,“不管里面是什么,我都要亲手斩断它。”

黑袍人盯着她看了片刻,突然将枯枝指向渊口。

红光如活物般窜入雾中,发出“嗤啦”的声响,像是某种屏障被撕开了道口子。“那就进去吧。”他退到一旁,嘴角勾起抹冷笑,“但记住——你听见的、看见的,未必是真的。”

苏蘅深吸一口气,踩着藤蔓编成的软梯跨进雾里。

身后传来黑袍人低低的呢喃,混着渊底的风声,钻进她耳中:“等你见到那东西...就会明白,赤焰夫人要的‘万芳陨’,从来都不是一条命...”

雾气在她眼前散去时,脚下的藤蔓突然狠狠一拽。

苏蘅低头,看见藤蔓上沾着块碎布——墨色,绣着莲花暗纹,和演武场墨言身上的衣料,分毫不差。

她抬头望向渊底,那里的黑雾正翻涌成一张巨口,而巨口中心,有团红光在明明灭灭,像截被烧得只剩灰烬的枯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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