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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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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幽渊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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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裹着腐叶的腥气漫过鼻尖,苏蘅的藤环在腕间绷成一道绿线。

她能听见藤蔓根部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渊底的怨念正顺着植物脉络往上爬,像无数蚂蚁啃噬神经。

黑袍人枯枝上的红光仍在跳动,映得他兜帽下的阴影忽明忽暗,“你身上有她的气息,但你不是她。”

“你是谁?”苏蘅舌尖抵着后槽牙,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老槐树记忆里那个墨绿裙裾的女子突然浮现在眼前,临终前攥着碎玉说“用人血浇誓约之火”的声音,与此刻枯枝上的血纹重叠成一片刺目的红。

她手腕微转,藤蔓“唰”地窜出七根,在身周织成半透明的网,叶尖渗出的黏液在雾中凝成细小的水珠,“为何要守着这誓约之印?”

黑袍人抬起枯枝,红光在雾里划出一道弧。

苏蘅的藤蔓网突然发出“簌簌”轻响,最前端的嫩枝竟开始泛出焦黄——像是被某种古老的力量抽干了生机。

她瞳孔微缩,正要催发灵力补救,却见那人缓缓抬手,将兜帽向后掀开。一张沧桑却棱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眼角的皱纹像被刀刻过,左眉骨有道三寸长的旧疤,却掩不住眼尾那抹未褪尽的凌厉。

他望着苏蘅发间那朵野菊,喉结动了动:“我是当年与赤焰夫人并肩站在百花劫里的人。”

“赤焰夫人?”苏蘅的藤蔓网因震惊而微微松动。

她想起御苑那株枯梅,想起老梅树记忆里冲天的火,想起萧砚曾说二十年前灵植师联盟总坛被焚时,有位穿赤焰色大氅的女子最后冲出火场。

此刻再看黑袍人掌心的枯枝,那些血纹的走向,竟与老梅树记忆里的火焰轨迹分毫不差。

“她用誓约之印封印了自己的魂魄。”守护者的声音突然低哑,枯枝在掌心摩挲着,像是在触碰什么早已冷却的温度,“三百年前,她预见了一场足以让天下灵植枯死的浩劫。要阻止它,只有将自己的魂火作为引,封进这九幽渊底。”

苏蘅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腕间玉符突然发烫,那是老槐树记忆里女子临终前的温度。

她想起碎玉上模糊的血痕,想起“誓约的火要用人血浇”的遗言,喉间发紧:“所以...她是自愿被封印的?”

“不然你以为那道封印为何能撑三百年?”守护者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的刀,“灵植师的血能养封印,可赤焰夫人的魂火——”他突然顿住,视线落在苏蘅颈间若隐若现的银链上,那是萧砚送她的并蒂莲坠子,“是用半颗心换的。”

雾气突然浓重起来,苏蘅听见藤蔓在脚边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感知到的怨念比之前更盛了,像有千万只手在抓挠封印的裂缝。

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碎玉,触手一片灼烫,仿佛里面的残魂正在尖叫。“现在有人想唤醒她?”

守护者的枯枝重重敲在地上,红光“轰”地炸开,震得苏蘅耳鼓生疼。“三天前,御苑那株枯梅突然抽芽。”他盯着苏蘅发间的野菊,“昨天,青竹村的老槐树开始落叶——那是它在哭。”他的声音陡然冷下来,“有人在解封印。用的,是灵植师的血。”

苏蘅的呼吸一滞。

她想起半月前在演武场,墨言被藤蔓缠住时,袖口渗出的血是罕见的青金色;想起萧砚说过,二十年前灵植师屠灭案里,所有死者的血都不翼而飞;想起此刻脚边藤蔓上沾着的墨色碎布,绣着的莲花暗纹——与墨言的衣料分毫不差。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后退半步,藤环重新在腕间流转出幽绿光芒,“你怎么确定我不是...解封印的人?”

守护者突然笑了,那笑里带着三分苍凉,七分释然。

他抬起枯枝,红光里浮起几缕细碎的光影——是赤焰色的大氅在风中翻卷,是满院的火祭花在雪地里盛开,是一个女子转身时,发间那朵用赤金缠就的芍药。“因为你发间的野菊在说,”

他指节叩了叩自己太阳穴,“它见过你为救县主跪在药田里三天三夜,见过你为青竹村的孩子催熟稻谷时,灵力透支到吐血尿。”

苏蘅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这才惊觉,自己能听懂花草的话,花草又何尝不是在默默“观察”她?

老槐树的记忆、野菊的低语,原来都是被守护者看在眼里的“凭证”。

“赤焰夫人留下过话。”守护者将枯枝递向她,红光突然变得柔和,像一团将熄未熄的烛火,“若有一日,有个能让花草主动靠近的姑娘站在这里...她就是万芳主。”

苏蘅的指尖微微发颤。

她想起萧砚曾说,“万芳主”是灵植师传说中能沟通天地草木的存在;想起御苑白芷说过,“万芳主”的血脉能唤醒沉睡的灵植;更想起自己每次使用能力时,体内都会泛起一股熟悉的热流,像在回应某种古老的召唤。

“可你刚才说...”她望着渊底翻涌的黑雾,那里的红光更盛了,“赤焰夫人要的‘万芳陨’,从来都不是一条命...”

守护者的脸色骤变。他突然抓住苏蘅的手腕,枯枝上的红光如蛇般窜入她掌心。

苏蘅痛呼一声,却见自己的灵力顺着红光涌进枯枝,在雾里勾勒出一行血字——“万芳陨,陨的是天命”。

“快走!”守护者猛地将她推向渊底,“那东西要醒了!它能篡改记忆,能伪造幻象,你看到的、听到的——”

话音未落,脚下的藤蔓突然剧烈震动。

苏蘅踉跄着抓住藤网,却觉掌心一湿——藤蔓上的碎布又多了一块,墨色,绣着莲花暗纹,还沾着新鲜的血。

渊底传来一阵低沉的吟唱声,像是无数人在同时开口,又像是风穿过千年树洞的呜咽。

那声音裹着腐叶的腥气钻进耳朵,苏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雾气竟开始扭曲,隐约浮现出赤焰色的大氅,和一顶缀满芍药的金冠。

“记住!”守护者的声音被吟唱声撕得支离破碎,“你要找的答案,在...在赤焰夫人的棺木里!”

苏蘅的藤环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

她能听见所有藤蔓都在尖叫,它们感知到的怨念已化作实质,像一只无形的手,正从渊底缓缓伸上来,要抓住她的脚踝。

而那吟唱声,正越来越清晰。藤网震颤的频率陡然加剧,苏蘅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些由她灵力催发的藤蔓原本泛着生机盎然的翠绿,此刻却像被抽干了血气般泛出灰青,叶尖渗出的黏液不再是清透的,而是凝着暗红的血珠——那是被怨灵撕咬出的“伤口”。

“退到我身后!”守护者的枯枝重重砸在地上,红光如浪涛般翻涌,将苏蘅整个人裹进光茧。

他的额头暴起青筋,每道皱纹里都渗着冷汗,“这些怨灵本该被封印吞噬,现在却逆着怨气逆流而上......有人在强行抽走封印的灵力!”

苏蘅的耳鼓被怨灵的尖啸刺得生疼。

她能听见藤蔓在哭嚎——东边的野藤说“有腐肉在啃我的根”,南边的青藤喊“我的须须被黑火烧焦了”。

更令她心悸的是,腕间藤环的温度在急剧下降,那是她与所有藤蔓的联系正在被某种力量切断。

她咬着牙将灵力往藤环里灌,却像往漏桶里倒水,刚输进去就被吸得干干净净。

“结藤锁阵!”守护者突然吼道,枯枝上的红光凝成一道剑形。

苏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渊底黑雾翻涌处,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锁链——正是封印的核心。

她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味窜进鼻腔,藤环应声爆发出刺目绿光。

三株百年老藤从她脚边破土而出,藤蔓上的倒刺在空气中划出嗤嗤声响,眨眼间便将那片黑雾缠成了粽子。

可就在锁链即将闭合的刹那,渊底传来的吟唱声突然拔高。

那声音像浸在蜜里的钢针,顺着苏蘅的耳道直钻脑仁。

她踉跄着扶住藤网,眼前竟浮现出幻象:赤焰色的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金冠上的芍药每一片花瓣都滴着血,而那穿着大氅的女子正背对着她,指尖抚过一株焦黑的梅树——正是御苑那株枯梅!

“苏蘅......”这声轻唤比之前更清晰了。苏蘅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她听得出这声音里裹着的温柔,像极了老槐树记忆里那个濒死女子的低语;可也闻得到其中暗藏的腥气,像腐叶下腐烂的蛇蜕。

她下意识去摸颈间的并蒂莲坠子,萧砚的体温还残留在银链上,这让她猛地惊醒——幻象里的大氅女子,分明没有转身。

“别应她!”守护者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枯枝上的红光灼得她皮肤生疼,“那不是赤焰夫人!

真正的她,三百年前就把魂火封进锁链里了!“他的瞳孔缩成针尖,盯着苏蘅身后的藤网——那里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绿意,叶片上竟长出了与幻象中金冠相同的芍药纹路。

苏蘅的脊背沁出冷汗。

她能感觉到那些藤蔓在“说话”,但不再是熟悉的沙沙声,而是带着金属刮擦感的尖笑:“来呀,看看你是谁......”她猛地抽回手,藤环在腕间疯狂旋转,将那些诡异的芍药纹路绞成碎片。

可刚绞碎一片,另一片又从藤蔓根部冒了出来,像是被某种力量刻进了植物的血脉里。

“藤锁阵要撑不住了!”苏蘅咬着牙吼道。

她能清晰感知到,那些被藤蔓缠住的黑雾正化作无数细针,在她的灵力网里钻来钻去。

更可怕的是,她体内那股熟悉的热流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那是花灵血脉在回应召唤。

她想起守护者说“万芳陨陨的是天命”,想起萧砚说“你的血脉能唤醒沉睡的灵植”,突然福至心灵:“是不是因为我,封印才会松动?”

“是因为有人想借你的血脉!”守护者的枯枝突然迸裂出火星,露出里面一截焦黑的木芯,“三百年前赤焰夫人用半颗心封了浩劫,现在有人要拿你的心当钥匙!”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慌乱,“快退!退到封印外的安全区,我来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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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呼唤裹着春风般的暖意,直接撞进苏蘅的心脏。

她眼前的幻象彻底清晰了:赤焰色大氅的女子终于转过脸,那张脸与她在镜中见过的自己,竟有七分相似!

女子的指尖抚过她的发顶,野菊在此时突然绽放,金色的花粉落在女子掌心,化作一行血字:“万芳主,该回家了。”

苏蘅的藤环“啪”地断裂。所有藤蔓同时发出尖啸,它们感知到的不再是怨灵的撕咬,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正在苏醒。

守护者的枯枝“咔嚓”折成两段,红光如残阳般消散。

黑雾裹着腥气涌上来,苏蘅被撞得向后跌去,却在坠地前被一双手稳稳托住——是萧砚的气息,清冽的沉水香混着血锈味,“我在。”

她抬头,看见萧砚腰间的佩刀正在嗡鸣,刀刃上凝着霜花。

他的眼底翻涌着暗潮,却在触到她视线的瞬间软下来:“别怕,我跟着藤环的光找来了。” 可苏蘅的注意力全在渊底。那里的吟唱声已变成了清晰的歌谣,每一个音符都像在敲她的魂:“百花醒,万芳归,赤焰燃尽故人回......”

而那道与她相似的身影,正从黑雾中伸出手,指尖的温度透过幻象,烫得她心口发疼。

“那是......”她嗓音发颤。

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瞳孔骤缩。他的佩刀突然出鞘,霜花化作冰刃射向黑雾,却在触及那身影的瞬间碎成齑粉。“是赤焰夫人。”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地狱里挤出来的,“但她的眼睛......”

苏蘅屏住呼吸。幻象里的女子终于睁开眼——那本该是一双承载千年草木灵韵的眼,此刻却翻涌着墨色的漩涡,像要把所有靠近的人都吸进去。

渊底的吟唱声,在此刻达到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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