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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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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迷雾寻灵·夜露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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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撞碎第三道晨光时,苏蘅的鞋底终于碾上了苍梧密林的腐叶。

白雾像浸了水的棉絮,裹着她的小腿往上爬,鼻尖萦绕着湿冷的土腥气——与青竹村后山的雾不同,这里的雾里混着铁锈味,是腐木深处渗出的水苔在发酵。

她垂眸看向掌心,藤蔓正从指缝间钻出,淡绿色的须须在雾中轻颤,却只延伸出五里便如触到屏障般蜷了蜷。

“花使三阶的极限。”她低声自语,喉间泛起苦涩。

前日与萧砚在池边时,那朵金莲分明在她识海投下暖光,可此刻藤蔓的感知范围竟比昨日缩了半里。

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引路人墨影,他正替选手们调整定位玉牌,玄色袖口翻折处露出半枚银纹,像是某种教派的图腾。

“各位注意。”墨影的声音突然扬高,惊得雾里的雀鸟扑棱棱乱飞,“迷雾寻灵比的是灵植共鸣,若误触幽冥花种残片......”他顿了顿,目光似无意扫过苏蘅的方向,嘴角扯出极淡的笑,“倒能唤醒些有意思的旧人。”

苏蘅的后颈窜起凉意。

幽冥花是赤焰夫人的禁术媒介,三年前那场屠灵案里,她在老槐树的记忆里见过——血红色的花盘裹着婴孩骸骨,每片花瓣都刻着生魂咒。

她攥紧腰间的素心兰香囊,那是萧砚亲手绣的,绣线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

藤蔓突然在掌心剧烈震动,她闭眼感知,潮湿的雾气里浮起无数生命波动:西边的野莓藤蔫了,根须泡在毒雾里泛黑;北边的苦楝树在尖叫,年轮里卡着半截带血的箭头;而东南方......有什么在挣扎。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抹生命气息细若游丝,却带着破茧般的倔强。

苏蘅的指尖泛起微光,藤蔓顺着她的心意钻进雾里,腐叶被掀得簌簌响。

她循着那点光走,靴底踩碎的不知是菌伞还是虫蜕,直到藤蔓突然缠住她的脚踝——是棵老枫香树,树皮裂缝里塞着块暗红碎片。

“血契残片。”她倒抽冷气。

前世在图书馆查过古籍,灵植师用本命精血与灵植缔结契约,若契约破碎,残片会吸附在植物上,慢慢腐蚀周围生机。

枫香树的记忆涌进脑海:三日前深夜,有个穿玄色劲装的人蹲在这里,指甲缝里沾着幽冥花的汁液,将碎片按进树缝时还低笑:“等苏蘅来收,正好......”

“正好什么?”苏蘅的藤蔓突然收紧,淡绿色的光裹住碎片,耳边响起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碎片挣扎着要刺进她的掌心,她咬着牙将藤蔓绞成网,直到碎片彻底化为红雾。雾里飘出半句残念:“赤焰夫人的......”

“夫人?”苏蘅的呼吸一滞。

三年前屠灵案,赤焰夫人被指用禁术操控灵植,满门抄斩前她在御苑梅树下埋下誓约种,说“真相藏在苍梧”。

此刻东南方的生命波动突然强了几分,像是回应她的呢喃。

她抹了把额角的汗,加快脚步,藤蔓在前方劈开雾墙,露出半池浑浊的水。

水面浮着片枯叶,叶心凝着滴露珠,正随着她的靠近轻轻颤动。

苏蘅蹲下身,指尖刚触到水面,整池的水突然沸腾起来。

无数藤蔓从池底窜出,裹着腐泥缠住她的手腕,而在藤蔓中央,一朵半开的莲花正在腐烂——花瓣边缘焦黑,莲心裂开道血口,却仍有极细的金芒从裂缝里渗出来。

“夜露莲。”她想起白芷说过的话,“灵植师大会特供,百年才开一次,能助人突破瓶颈。”可眼前这株分明中了咒,莲心里的金芒正被血线抽走,每抽一丝,周围的雾就浓一分。

苏蘅的藤蔓缠上莲茎,试着输送生机,却被血线反震得刺痛。

她咬着唇撕开指尖,鲜血滴在莲心,金芒突然暴涨,血线发出尖叫着缩回池底。

“原来你在等我。”苏蘅笑了,汗水顺着下巴滴进池里,“别怕,我带你出去。”就在这时,雾里传来脚步声。

很慢,很轻,像故意踩断枯枝要引人注意。

苏蘅抬头,看见个穿月白锦袍的男子从雾里走出来,腰间玉佩刻着云纹,正是前日在演武场见过的参赛选手楚云澜。

他手里转着枚青玉扳指,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可眼底的冷意却像淬了毒的刀。

“姑娘实力不错。”他的声音像春夜的风,裹着说不出的腻味,“不如退赛如何?”

楚云澜的话音裹着雾丝钻进苏蘅耳中,她指尖的藤蔓悄然收紧。

方才枫香树记忆里那道玄色身影突然与眼前月白锦袍重叠——玄色劲装的人塞血契残片时,腰间是否也挂着这样一枚云纹玉佩?

“退赛?”她垂眸盯着夜露莲焦黑的花瓣,指尖在水面轻点,藤蔓顺着池边灌木攀援而上,将两人笼罩在密叶织就的屏障里。

雾被藤网筛成细珠,顺着叶片滴在楚云澜肩头,“楚公子若想闲聊,改日我请你喝青竹村的野山茶。只是这株夜露莲......”她抬眼时目光如淬了冰的银针,“它等的人不是你。”

楚云澜的笑意僵在嘴角。

他盯着那层若有若无的藤网,玉扳指在指间转得更快了,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

方才还漫不经心的脚步突然急了几分,锦靴碾过腐叶直逼池边:“苏姑娘莫要执迷——”

“砰!”

藤蔓突然从他脚边窜起,将他绊得踉跄后退。苏蘅借势蹲到池边,掌心贴上夜露莲的茎秆。莲心的血口还在渗着黑血,却有极细的金芒缠上她的指尖,像久别重逢的幼兽轻蹭掌心。

她喉间泛起甜腥,那是与灵植共鸣前的征兆,“别怕,我带你醒过来。”夜露莲的花瓣突然簌簌抖动。

原本灰败的瓣尖泛起幽蓝,像被月光浸透的瓷。

苏蘅咬破舌尖,鲜血混着灵力渡进莲心,金芒瞬间暴涨成光网,将整池腐水都染成流金。

楚云澜的脸色骤变,抬手要掷什么东西,却被藤网“啪”地卷住手腕——那是枚裹着红绸的铜铃,缀着半片幽冥花残瓣。

“幽冥引魂铃。”苏蘅的瞳孔微缩。

三年前老槐树记忆里,赤焰夫人的行刑队腰间就挂着这种铃铛。

她手腕翻转,藤蔓绞碎铜铃,红绸碎片打着旋儿坠入池中,却在触及金芒的瞬间化为灰烬。 夜露莲的花茎突然拔高半尺。原本半开的花苞“啵”地绽开,十二片幽蓝花瓣上凝着露珠,每滴露珠里都流转着星光。

苏蘅的识海轰然震动,一段记忆如潮水涌来:朱红宫墙下,穿墨绿宫装的女子将莲子埋进沃土,指尖沾着晨露轻声道:“若有一日灵脉重光,你便替我引她来。”那女子的眉眼与苏蘅镜中倒影有七分相似,鬓边斜插的素心兰,正是萧砚绣在她香囊上的模样。

“赤焰夫人......”她喃喃出声,掌心的藤蔓突然如活物般窜向四周。

原本只能延伸五里的感知范围像被撕开的茧,青灰色的雾在藤网下翻涌,她清晰“看”到:东边三里外的苦楝树停止了尖叫,西边野莓藤的烂根正在抽新芽;而方才还威胁要退赛的楚云澜,此刻正攥着被藤网勒红的手腕后退,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这不可能......”他的声音发颤,“你不过是青竹村的灾星,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破了你们的局?”苏蘅站起身,鬓角的碎发沾着夜露,“因为它在等我。”她指向夜露莲,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她的倒影,“就像赤焰夫人在等我。”

池边的雾突然散了些。

苏蘅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倒了七八个选手——有前日与她同路的白衫少年,有总爱炫耀家传灵锄的富商之子,此刻都闭着眼倒在腐叶里,眉间点着暗红印记,与夜露莲莲心的血口如出一辙。

“他们触了幽冥花的残阵。”她摸出萧砚绣的香囊,素心兰的香气混着夜露莲的清芬,将最后一丝毒雾逼出鼻腔,“而我......”她看向自己泛着微光的掌心,藤蔓已能延伸至十里外的山尖,“花使三阶了。”

楚云澜的喉结动了动。

他猛地扯断被藤蔓缠住的衣袖,转身就要往雾里钻,却在转身瞬间与苏蘅的目光相撞——那眼神像极了萧砚查案时的锐利,仿佛能看透他玄色中衣下藏着的霜影教图腾。

“苏姑娘好手段。”他咬着牙挤出笑,“只是有些事......”他扫了眼夜露莲,“不是醒了就有用的。”话音未落,雾里突然传来金铁交鸣之声,像是有人用剑挑开了藤网。

楚云澜趁机冲进雾里,锦袍下摆沾着泥点,转眼没了踪影。

苏蘅没追。她蹲回池边,夜露莲的花瓣突然轻颤,最中心那片上缓缓浮现一行古文:“迷雾尽头,真相待启。”字迹与她识海中赤焰夫人留下的誓约印几乎重合,连笔锋的顿挫都如出一辙。

“真相......”她指尖抚过那些字,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闷雷般的震动。

秘林深处的浓雾翻涌如海浪,她的藤蔓在十里外的山尖剧烈颤动,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庞然大物的苏醒。

夜露莲的露珠“啪”地坠入池中,荡开的涟漪里,隐约映出萧砚握剑的身影。

“萧砚?”她站起身,藤蔓顺着震动方向延伸。

可还没等她触到那丝熟悉的灵力,夜露莲突然发出清鸣,整池的水都开始沸腾——不是之前的腐水翻涌,而是带着生机的浪潮,每一滴都裹着细碎的金芒,往她的掌心涌来。

浓雾中,不知何处传来布谷鸟的啼叫。

苏蘅望着夜露莲重新闭合的花苞,又看了看自己泛着柔光的藤蔓。

她知道,这场迷雾之争,才刚刚揭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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