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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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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誓约密钥·幽渊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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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夜凉裹着松针的苦香灌进领口,苏蘅裹紧粗布斗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染血玉佩。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砚将一盏青铜手灯递到她面前,灯芯跳动的暖光里,他眉峰仍凝着霜:“炎婆婆说这条密道三十年没人走,藤网探路。”

“嗯。”苏蘅应了声,腕间藤蔓印记泛起温热。

她屈指轻叩地面,细若游丝的青藤便顺着岩缝钻出去——这是她新悟的“探路术”,能通过草木根系感知前方五丈内的地形。

山风掠过林梢时,她忽然皱起眉:“左边第三棵老樟下有陷阱,绊马索。”

萧砚的剑已出鞘三寸,玄铁剑锋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他反手将苏蘅往身后一带,靴底精准避开那丛伪装成蕨类的绊马索:“谁设的?”

“五年前的旧绳。”苏蘅闭了闭眼,藤网传回的记忆里,几个裹着黑巾的人正往树洞里塞火药。

她攥紧玉佩,“和风铃说的实验室...有关系。”走在最前的炎婆婆突然停住脚步。

老人枯槁的手指指向斜上方:“到了。”

月光从云层裂隙漏下来,照见半埋在岩缝里的断碑。

焦黑的藤蔓残骸像蛇蜕般缠在碑身,风过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极了某种被扼住的呜咽。 苏蘅的藤网刚触到地面,便猛地一颤——地底下竟有微弱的灵根脉动,像婴儿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识海。

“是母亲种的星泪草。”风铃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断碑前,素白裙角沾着泥,指尖轻轻抚过碑上模糊的刻痕。

借着萧砚的手灯,苏蘅看见她眼尾泛着红,睫毛上凝着细碎的水珠:“她是灵植师,能让石头里长出花来。”说到“灵植师”三个字时,她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哽住,“可他们说她是妖女,说她的花会吸人魂魄...其实是霜影教要她改良嫁接术,她不肯,就被绑到实验室...”

“风铃。”苏蘅刚要开口,便见她从衣襟里摸出另一枚玉佩。

两枚青玉相碰,发出清越的脆响,严丝合缝拼出幅缠绕的图腾——是两株交缠的藤蔓,花瓣在藤蔓间绽放成六芒星。

“以花为证,以命为契。”苏蘅念出玉佩内侧的誓词,腕间印记突然灼烧起来。她和风铃对视一眼,同时将玉佩按在断碑中央的凹陷处。

地动山摇般的轰鸣响起。焦黑的藤蔓残骸突然泛起幽蓝的光,像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祭坛中央的石砖缓缓裂开,一座刻满符文的石台托着三件物事升了起来:一枚断裂的银戒,戒圈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一个青瓷瓶,瓶身凝着琥珀色的灵液,凑近能闻到清冽的兰香;最上面是本半焦的羊皮书,封皮上“誓约契约”四个字被烧得只剩半边。

苏蘅的指尖刚触到银戒,藤网便如沸水般翻涌。

眼前闪过血色的记忆碎片:红裙女人跪在祭坛前,银发被血粘成一缕缕的,她将银戒按进石缝,声音却清晰得像在耳边:“...若未来继承者出现,愿以吾魂为引,助其破局重生。”

“赤焰夫人?”苏蘅猛地收回手,戒指在她掌心烙下淡红的印子。

转头时,正撞见萧砚紧抿的唇线——他盯着那枚戒指,指节在剑柄上绷得发白。

“是她。”风铃的声音突然沙哑,“当年实验室的火,是她放的。”她伸手抚过青瓷瓶,“这灵液...是用她的心头血养的。”

炎婆婆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悬在《誓约契约书》上方,枯瘦的指节微微发颤。

她抬头时,苏蘅看见她浑浊的眼底有光在闪:“小蘅,你过来...这书里的字...”

山风突然卷着松涛扑来,将书页吹得哗哗作响。

苏蘅刚要凑近,便听见萧砚低喝一声“小心”——断碑后传来枝叶折断的脆响,三簇幽绿的鬼火正从密林中浮出来,像极了...

“是霜影教的引魂灯。”风铃的手按上腰间的短刀,伤口渗出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暗紫。她冲苏蘅笑了笑,那笑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他们终于来了。”

苏蘅握紧银戒,腕间藤蔓印记烫得几乎要穿透皮肤。

她望着萧砚抽出玄铁重剑的侧影,望着风铃抹了刀上血迹的指尖,望着炎婆婆颤抖着即将触到书页的手——幽渊的风卷着未知的腥气扑来,而石台上那本《誓约契约书》,正翻到某页被火烤得蜷起的残页,隐约能看见“血契”二字的笔锋。

炎婆婆枯瘦的指尖刚触到羊皮书页,便像被烫到般缩回半寸。

她浑浊的眼珠突然泛起水光,喉结剧烈滚动两下,用指甲抠着书页边缘缓缓掀开——焦黑的纸页间,一行朱砂小字在月光下泛着幽光:“血契解法:以誓约之印引灵植本源,融植物情绪共鸣之力,可破精神桎梏。”

“小蘅!”老人突然抓住苏蘅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她皮肉里,“你腕间的藤蔓印是誓约之印,你能听懂花草说话——这两样,你都有!”她布满老年斑的手颤得厉害,“只是...需要个媒介...”

苏蘅的呼吸骤然一滞。

腕间印记正随着“情绪共鸣”四个字发烫,像有无数细小的花茎在皮肤下舒展。

她盯着书页上的朱砂字,脑海里闪过被血契控制的苦主扭曲的脸,闪过风铃深夜被噩梦魇住时的冷汗——原来破局的钥匙,竟藏在自己最熟悉的能力里。

“轰——”地底传来闷雷般的震动,苏蘅踉跄一步,被萧砚稳稳揽住腰。

山岩缝隙里渗出幽蓝雾气,一个半透明的赤红色身影从中浮现:那是个穿火纹裙的女子,眉心一点朱砂痣,眼尾却凝着血珠。“禁制被触动了。”她的声音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带着刺啦的裂响,“他们循着血契残韵找来的。”

“霜影教?”萧砚的玄铁剑已完全出鞘,剑身嗡鸣着指向密林方向。

他另一只手将苏蘅往身后带了半步,衣摆被山风掀起,露出腰间镇北王府特有的玄鳞甲。马蹄声混着晦涩的咒语,像潮水般漫过松涛。

苏蘅的藤网瞬间铺展至十里外——山道上二十余个裹黑斗篷的人正策马狂奔,为首者腰间挂着七盏引魂灯,灯芯里跳动的鬼火与她掌心银戒上的暗血交相呼应。

“收东西,走。”苏蘅当机立断。

她抓起石台上的银戒和契约书塞进怀中,青瓷瓶被炎婆婆用帕子包好揣进袖里。

萧砚的剑尖划出半圆,玄色剑气劈断两根挡路的枯藤:“我断后。”

“等等。”风铃的声音像块沉在寒潭里的玉。

她站在祭坛中央,短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伤口渗出的紫血正顺着刀脊往下淌。

素白裙角被山风掀起,露出小腿上狰狞的旧疤——那是被铁链烙的。“我不能走。”她抬头时,眼尾的泪痣在幽光里红得刺眼,“当年他们绑着我娘跪在这里,说要烧了她的星泪草;后来他们往我血管里灌蛊,说要我替他们试药...我要让他们看看,被当成实验品的人,也能站着挥刀。”

苏蘅的藤网在她脚下悄然铺开。纤细的青藤顺着石缝钻进气,在风铃身后织出张隐在阴影里的网——那是通往密道的退路。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握了握风铃的手腕。两个同样被命运刻下伤痕的女子,在这瞬间交换了理解。

“退到岩后。”萧砚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我守左,小蘅控藤封右,婆婆护书。”他反手将苏蘅推至岩缝后,玄铁剑在身侧划出银色弧光,“风铃,你若撑不住——”

“不会。”风铃打断他,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第一波攻击来得比预想更快。

七盏引魂灯同时炸裂,幽绿鬼火裹着毒雾扑来。

苏蘅的藤网瞬间竖起屏障,青藤上的叶片簌簌张开,将毒雾吸得干干净净——这是她新悟的“草木净化术”,专克这类阴毒法门。

“好手段!”为首的黑斗篷掀开头巾,露出张半张脸缠着绷带的脸,“难怪能破了血契,原来傍上镇北王世子...”

“住口!”萧砚的剑已经到了他喉前。

玄铁剑带着破风的锐响,却在离咽喉三寸处突然转向——他瞥见苏蘅微微摇头,剑尖挑开了对方腰间的铜铃。

清脆的铃声里,二十余道黑影从树后窜出,个个手持淬毒短刃。苏蘅的指尖在岩缝上轻点。

藏在松针里的藤蔓突然暴长,将三个扑向炎婆婆的杀手捆成粽子。

她的额角渗出细汗——同时操控二十株植物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有些吃力,但为了护着怀里的契约书,必须撑住。

“走!”萧砚砍翻最后一个挡路的杀手,剑刃上的血珠溅在银戒上。

苏蘅趁机拽着炎婆婆往密道跑,余光瞥见风铃的短刀正挑断最后一个杀手的筋脉。

月光下,她染血的裙角像朵正在绽放的红芍药——那是终于挣脱枷锁的花。密道口的藤网突然传来刺痛。

苏蘅脚步一顿,摸出怀里的银戒——戒指正发出微弱的幽蓝光芒,映在刚塞进衣襟的契约书上。

她借着月光低头,看见被照亮的那页上,有行被火烤得蜷起的字迹:“百花劫,非劫也,乃新生之始。”

“小蘅!”萧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密道通到御苑后山谷,灵兰大会第三轮比试...就在那里。”

山风卷着松涛灌进领口,苏蘅握紧发烫的戒指。

她望着前方幽黑的密道,又回头望了眼仍在缠斗的风铃——月光下,那抹素白的身影正将最后一盏引魂灯砸得粉碎。

而契约书上的字,在戒光里愈发清晰,像在诉说某个蓄势待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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