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成花灵后开挂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61章 梦魇余波·旧识重现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比试场的喧嚣声隔着竹帘渗进来,苏蘅攥着衣襟里的纸条,脚步虚浮地踩过青石板。

萧砚的手掌始终虚虚护在她后腰,玄色披风被穿堂风掀起一角,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像两株根系交缠的老树。

“蘅儿?”萧砚低头,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可是方才那雾伤了元气?”

苏蘅抬眼,正对上他眼底翻涌的关切。

这目光太烫,她喉间一软,竟真生出几分倦意:“头胀得厉害,许是那毒雾里混了**草。”说着踉跄一步,指尖便被他稳稳攥住,掌心的温度顺着血脉往上爬,驱散了几分识海残留的刺痛。

住所的竹门刚推开,药香便裹着暖意涌出来。

炎婆婆正坐在火塘边翻古籍,银簪上的珊瑚坠子随着动作轻晃:“我就说那雾来者不善。”她抬眼看见萧砚,又添了句,“世子爷快扶阿蘅坐,我煮了竹茹汤。”

苏蘅被按在竹榻上时,萧砚的手还悬在她肩后,直到她接过炎婆婆递来的陶碗才收回。

她垂眸吹开汤面的热气,余光瞥见他背着手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窗下那盆素心兰前——那是她今早新移来的,此刻正抖着花瓣朝萧砚晃,像在讨摸。

“风铃留的。”苏蘅突然开口,从衣襟里摸出那张叠得方正的纸条。

展开时,草叶纤维在烛火下泛着淡绿,地图边缘还沾着星点泥渍,“她总说‘幽渊’是把钥匙,如今倒真送来了。”

炎婆婆的老花镜“咔”地压在书页上。

她凑过来看,枯枝般的手指点着“誓约之印的封印之地”几个小字:“二十年前的古籍里确有记载。”她转身从木柜里抽出一本皮面发皱的《灵植志》,“这祭坛本是各脉灵植师共誓守护灵脉的地方,后来...那场火烧得蹊跷。”

“蹊跷?”萧砚的声音突然冷下来。

他不知何时已站到两人身后,素心兰的花瓣蔫蔫搭在他手背上,“我查过二十年前的卷宗,只说祭坛毁于山火,连块完整的砖石都没剩。”

“山火?”炎婆婆嗤笑一声,指节叩了叩古籍里夹着的焦黑残页,“当年我在太医院当值,有个烧得只剩半口气的小药童被抬进来。他说火是从祭坛中心烧起来的,红得像...像血泡着的炭。”她浑浊的眼睛突然亮起来,“阿蘅,你上次说的赤焰夫人,她的火灵诀是不是能催发这种邪火?”

苏蘅的指尖在地图上顿住。

赤焰夫人是萧砚母妃的师姐,当年也卷进了灵植师屠灭案——可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她从未往深处想过。

烛芯“噼啪”爆了个火星,映得她腕间的藤蔓印记泛着金红,像被火烤过的活物。

“去看看秦墨。”她突然起身,陶碗里的竹茹汤晃出几滴,“那血契虽清了,我总觉得...” 内室的竹帘被萧砚轻轻挑起。秦墨仰面躺在铺着软草的榻上,脸色比方才更白,后颈的图腾却淡得几乎看不见。

苏蘅蹲下身,指尖抚过他手腕——那里还留着藤蔓勒出的红痕,像条细蛇。

“委屈你了。”她轻声说,掌心按在他心口。

金纹顺着指缝爬出来,化作半透明的藤网钻进他经脉。识海里立刻泛起腥甜,像是泡在血水里的腐草。

苏蘅皱眉屏息,藤网突然缠住一团黏腻的东西——不是血契残片,是...意识?

“别怕。”她默念着新觉醒的共鸣诀,藤网瞬间开出细碎的蓝花。

秦墨的睫毛剧烈颤动,喉间溢出含混的呻.吟。

苏蘅的太阳穴突突跳起来,眼前突然闪过画面:黑黢黢的山洞里,梦魇藤妖盘成巨茧,茧上爬满和秦墨后颈一样的图腾;茧破的刹那,藤妖的须子缠住一个黑袍人的手腕,那人反手掐住藤妖的主干,掌心浮出枚银色印记——和她腕间的藤蔓印记,竟有七分相似!

“咳!”苏蘅猛地撤回手,鼻血“啪嗒”滴在秦墨衣襟上。

萧砚立刻扶住她后腰,帕子按上她鼻尖时带着松木香:“怎么回事?”

“他...他见过那个黑袍人。”苏蘅喘着气,视线仍胶着在秦墨后颈,“那印记...和我的誓约之印,像是同一块玉掰的。”

炎婆婆的拐杖“咚”地敲在地上:“誓约之印本就是一式两枚!”她翻着古籍的手都在抖,“当年各脉灵植师立誓时,用的是上古花灵留下的双生玉!一枚封在祭坛镇灵脉,一枚由各脉首座保管——后来屠灭案发生,所有首座的印都跟着不见了!”

窗外突然掠过一声鸦鸣。

苏蘅抬头,正看见那只黑羽乌鸦掠过月亮,爪间的银光刺得她眯起眼。

萧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手已按在腰间的剑上:“我去御苑外围看看。”他替她理了理被冷汗浸湿的额发,“你和婆婆守着秦墨,有事就捏碎我留的玉牌。”

苏蘅攥住他的手腕,能摸到他脉搏跳得又急又稳。“小心。”她轻声说,“那乌鸦...和之前给我送纸条的是同一只。”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萧砚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叩,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将素心兰的花瓣吹得纷纷扬扬。

苏蘅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门外,低头时正看见炎婆婆指着古籍某页——那里画着枚银色玉印,周围密密麻麻写着“霜影教”“血契”“夺灵”几个字。

竹帘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的一声,惊得烛火摇晃起来。

苏蘅伸手按住发烫的识海,腕间的藤蔓印记突然灼痛,像是有什么在催促她:去幽渊,去祭坛,去揭开那层蒙了二十年的血痂。

而此刻的萧砚正沿着御苑的青石板路疾行。月光漫过他的肩甲,在草地上投下狭长的影子。 行至梅林边缘时,他突然顿住脚步——泥地上一排足迹正泛着湿意,比寻常人深三分,鞋跟处有个月牙形的凹痕,像极了...当年在母妃坠楼现场发现的靴印。

萧砚的靴底碾过一片带露的草叶,脆响惊飞了枝桠间的夜枭。

他沿着那排湿意未褪的足迹又走了半里,梅林的阴影愈发浓重,连月光都被揉成了碎银,洒在青石砖的缝隙里——那排足迹突然拐进了两株老梅的夹角,再往前,是堵爬满薜荔的断墙,墙根处的土被翻得乱糟糟的,像有人刚在这里打过滚。

“叮——”金属相击的清响从墙后传来。

萧砚的剑鞘在掌心压出红痕,他贴着墙根侧过身,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穿靛青短打的风铃正单膝跪地,腰间的雁翎刀斜指地面,刀身映着她泛白的脸;五步外立着个裹黑斗篷的男人,左手腕缠着血红色的藤条,藤尖上还滴着血——正是方才苏蘅在秦墨识海里看到的那种图腾。

“灵根被抽走时,你哭得多惨?”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陶瓮,“赤焰夫人用你的血养了三年梦魇藤,你以为逃得出她的血契?”他屈指一弹,腕间的血藤突然暴长,如毒蛇般缠住风铃的脚踝,“乖乖跟我回去,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风铃咬着唇不说话,指尖在刀柄上掐出青白。

她突然旋身跃起,雁翎刀划出半轮银月,却被血藤缠住刀身,“当啷”坠地。男人低笑一声,血藤顺着她的手臂往上爬,在她腕间勒出紫痕:“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晚的是你。”萧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他的玄铁剑破风而来,精准斩断缠在风铃身上的血藤。

男人惊觉危险,旋身欲躲,剑尖却已挑开他的斗篷——露出左靴后跟上那个月牙形凹痕,与萧砚藏在暗格里的母妃坠楼现场拓印,分毫不差。

“是你。”萧砚的剑压在男人喉结上,“二十年前,镇北王府的暗卫在偏殿外也见过这鞋印。”

男人的瞳孔剧烈收缩,突然仰头大笑:“你娘的血早喂了祭坛的灵脉!现在杀我有什么用?

等赤焰夫人拿到双生玉——”

话音未落,他的脖颈突然爆出一团血雾。

萧砚旋身护在风铃身前,却见男人心口插着半截断箭,箭尾还沾着暗红色的药汁。“毒箭...”风铃的声音发颤,“是霜影教的灭口手段。”

萧砚蹲下身,用剑尖挑起男人的左手。

腕间的皮肤下浮着若隐若现的银纹,与苏蘅腕间的藤蔓印记竟有几分契合。

他扯下男人的面巾,露出张陌生的脸——但那双泛着青灰的眼睛,和当年在母妃灵前泼血的刺客,如出一辙。

“走。”他将风铃打横抱起,“回住所。”

竹门被撞开时,苏蘅正握着秦墨的手腕查探。

她抬头见萧砚抱着浑身是血的风铃,指尖的金纹“唰”地窜了半尺长,青竹椅的椅背“咔”地裂开道缝:“怎么回事?”

“霜影教的人。”萧砚将风铃放在软榻上,“她被血契追踪了。”炎婆婆的药箱“啪”地落在榻边。

她掀开风铃的衣袖,倒吸口冷气:“这是灵根嫁接的疤痕!”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指抚过那些暗红的针孔,“当年太医院收过几个这样的孩子,说是被山匪劫走...原来都进了霜影教的实验室。”

风铃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

她望着苏蘅腕间的金纹,突然抓住她的手:“你身上...有誓约之印的光。”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是青竹村的阿铃,十年前被拐走的。他们把野藤的灵根硬塞进我身体里,说要培养能操控邪植的’活兵器‘。”

苏蘅的呼吸一滞。

青竹村的老人确实提过,十年前有三个女孩在溪边洗衣时失踪,族人都说她们是被山鬼抓了去。

她握紧风铃的手,能摸到那些针孔下凸起的硬结:“后来呢?”

“后来祭坛的火救了我。”风铃的眼底浮起泪光,“二十年前那场血火,烧穿了实验室的顶。我顺着地道爬出来,在乱葬岗躺了三天三夜,直到被监察使的人捡走...我装作被救的良家女,其实这些年一直在找和我一样的‘实验体’。”她转头看向萧砚,“方才那杀手说的双生玉,就是你们要找的誓约之印吧?赤焰夫人想要它,是为了唤醒祭坛下的...邪物。”

竹窗外的月光突然被乌云遮住。

苏蘅想起秦墨识海里的画面,想起炎婆婆古籍里“夺灵”二字,喉间像塞了团烧红的炭:“所以这场灵植师比试,是引我入局的饵?”

“他们需要万芳主的血脉激活玉印。”风铃从怀里摸出枚染血的玉佩,“我偷听到他们说,‘那丫头的花灵之力,比当年的首座们还纯’。”她将玉佩塞进苏蘅掌心,背面的刻痕硌得苏蘅生疼,“这是我在实验室找到的,背面的誓词...和你们的印应该是一套。”

苏蘅借着烛火看,只见青玉上刻着“以花为证,以命为契”八个小字,笔锋与她腕间的藤蔓印记如出一辙。

她抬头时,萧砚正凝视着窗外的梅林,月光重新漫过他的肩甲,将他的侧脸镀成冷银:“幽渊的地图,该派上用场了。”

炎婆婆合上《灵植志》,将焦黑残页小心收进木匣:“老身虽走不动远路,但若说认路...当年给太医院采办药材时,倒记过几条隐秘的山道。”

风铃撑着身子坐起来,指节抵着还在渗血的伤口:“我跟你们去。那些被嫁接的孩子,该回家了。”

苏蘅握紧玉佩,腕间的藤蔓印记突然泛起温热,像有朵花在皮肤下缓缓绽放。

她望向窗外,乌云已散,月亮正悬在梅林上方,将竹影投在地上,像幅未完成的地图。

“连夜启程。”她的声音轻,却带着穿破晨雾的力道,“去幽渊,去祭坛——”

“去掀了他们的老巢。”萧砚接完这句话,转身开始收拾行装。

玄色披风扫过素心兰的花瓣,那株兰突然抖了抖,竟在深夜里绽开朵雪一样的花。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