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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暴君的冷宫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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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番外 北疆访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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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雪瑶站在门口,身姿挺直,眉眼间依稀可见儿时的高傲,但那份曾经张扬到近乎跋扈的气焰似乎沉淀了些许。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刻意的、仿佛想要找回场子的生硬:“你……你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谢天歌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

赫连雪瑶立刻迈步进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量这间寝殿。

殿内陈设华美而不失雅致,地毯是北疆最珍贵的雪域绒毯,窗边悬挂着大雍风格的纱幔,桌上摆着来自西域的琉璃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草原格桑花,空气里还萦绕着淡淡的、谢天歌身上特有的幽兰花香的气息。

“哥哥果然……把最好的都给你了。”

谢天歌引着她到窗边的小桌旁坐下,亲手给她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你特意来找我,应该不是专门来看我住的地方吧?”

赫连雪瑶抬起下巴,恢复了那副“高傲”的姿态,“自然不是。我来找你……是想问点事儿!”

“什么事?”

赫连雪瑶看着她,漂亮眼眸里闪烁着凌厉而执拗的光芒,带着一种近乎质问的语气,

“你为什么不选我哥哥?”

“呃……” 这话题起得也太陡峭了,完全没有任何铺垫。

赫连雪瑶声音又提高了一些,带着为兄长鸣不平的情绪,“我哥哥是北疆的王!整个北疆草原都是他的!你要是选了他,你就是北疆王妃!而且,我哥哥他长得不好看吗?他对你不好吗?他这些年……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为什么就是不选他?”

她紧盯着谢天歌,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和一丝替兄长感到的委屈,仿佛谢天歌错过了一件多么显而易见的好事。

“呃……” 谢天歌揉了揉额角,正在努力思考着该如何组织语言。

然而赫连雪瑶显然不打算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噼里啪啦地继续道:“我还听说……你也没选大雍的皇帝!这一点你做得对!他后宫里有别的女人,他……他‘脏’!他根本就比不上我哥哥专一!我哥哥的后宫……现在虽然有了我和攀星,但那都是政治需要,是做给那些部落首领看的‘摆设’而已!哥哥早就说过,等我们有了真正喜欢的人,他会风风光光地把我们嫁出去,给我们最丰厚的嫁妆!他干净得很,心里只装了你一个!”

谢天歌看着她那认真的、甚至有些急切的模样,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感动。无奈于她这强硬的“拉郎配”,感动于她对赫连誉那份真挚的兄妹情谊。

“赫连雪瑶,我的夫君是慕容笙。”

“慕容笙”这三个字,瞬间让情绪激昂的赫连雪瑶噎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慕容笙是谁,那个无论在容貌、武功、还是智谋上都堪称惊才绝艳的男人,也是她哥哥最大的“情敌”。

但她明显还想再“争取”一下,但底气也没那么足了:

“慕容笙……慕容笙又怎样?他不就是……长得比别人好看点儿,武功比别人高点儿吗?说到底,他现在也不过是大雍的一个军侯罢了,连王爵都不是……”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有些心虚,毕竟“慕容笙”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份量,远非一个爵位可以衡量。

谢天歌看着她,问道:“赫连誉……不知道你来找我说这些吧?”

赫连雪瑶别开脸,闷声道:“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意思。”

“我就知道。” 谢天歌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放下杯子,神情变得异常认真而坚定。她看着赫连雪瑶,一字一句地说道:

“赫连雪瑶,——”她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虔诚与笃定:

“我的夫君慕容笙,是最好的夫君!他不需要跟任何人去比较,他也无需用王位、专一或是其他任何东西来证明他的好。因为在我心里,他本身就是最好的,独一无二,无可替代。”

谢天歌眼中那毫无动摇的、闪烁着幸福与满足的光芒,深深地刺痛了赫连雪瑶的心。

“可我哥哥……” 赫连雪瑶还想说什么。

“你哥哥赫连誉,是我最好的朋友!”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是与我一同经历过生死,对我而言无比重要、值得珍惜的朋友!”

赫连雪瑶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一股说不清是挫败、是气恼。

她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带倒了凳子,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好!我们不说我哥哥了!” 她抬高了下巴,仿佛要找回某种主动权,眼神重新变得锐利,“那我说我自己的事!谢天歌——”

她突然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谢天歌,声音清脆:“晚上篝火宴之后,我要向你挑战!当年你抽我那三鞭子,我可一直都没忘呢!”

谢天歌被她这“各算各账”、话题跳跃的脑回路弄得一愣,“挑战?怎么个挑战法?”

赫连雪瑶朗声道:“自然是堂堂正正地比试!兵器随你选!如果我赢了,你就得把当年欠我的那三鞭子,十倍还回来!” 她眼中闪过一抹倔强,“要是我输了……我就当场给你磕头,拜你为师!以后每日让你抽我三鞭子!”

谢天歌听得蹙起了眉头:“这个……不好吧!”

“别这个那个的!” 赫连雪瑶打断她,“谢天歌,你当初有胆子打我,现在难道没胆子迎接我的‘报复’吗?还是说你怕了,觉得现在打不过我了?”

谢天歌倒是想起了年少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谢家小霸王”。

是啊,若是当年的自己,面对这样的挑战,只怕会欣然应战,甚至还会觉得有趣。

想到这里,她她展颜一笑,眉眼间恢复一丝飒爽:“好啊!既然你这么想比,那我就陪你切磋一下!”

赫连雪瑶见她应下,“那就说定了!晚上我来找你!” 说罢,她带着几分未消的怒气,转身快步朝门口走去,连椅子都没扶。

谢天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这丫头……这些年是寻了什么名师,学了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吗?这么有底气。”

她对自己现在的身手倒是有自知之明——这一年半练功着实懈怠了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打架呢。

谢天歌决定等会儿就去找找阿笙。请他客观评价一下自己现在的战力水平,是否足以应对赫连雪瑶的挑战,也好心里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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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王庭外的草原上,篝火冲天而起,将半边夜空映得通红。

篝火宴果然如赫连誉所言,热闹非凡。

能歌善舞的草原儿女围着熊熊篝火载歌载舞,豪迈的歌声与欢快的鼓点响彻草原。

烤全羊在火焰上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滴落火中,爆起阵阵香气,混合着草原烈酒特有的醇厚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赫连誉确实安排得极为周到,除了北疆特色的烤肉、奶食、美酒,还特意为谢天歌准备了几道精致可口的大雍菜肴,显然是费了不少心思。

席间,赫连誉话题不断,仿佛对谢天歌有说不完的话。

从烤羊的选材、北**特的烹饪秘法,到酿酒师傅的传奇经历,再到大雍与草原饮食文化的异同,引得谢天歌兴致勃勃,笑声不断。

慕容笙坐在谢天歌身侧,一如既往地沉静优雅,并未阻止她小酌几杯草原的奶酒。

谢天歌自己也心中有数,不再像年少时那般贪杯,浅尝辄止。

宴至酣处,气氛热烈。

赫连雪瑶看准时机,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径直走到谢天歌面前。

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北疆骑射服,长发利落地收拾好,眼神清亮,带着明显的战意。

“吃饱了吗?谢天歌。” 她声音清脆,压过了周围的喧闹,“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谢天歌抬眸看她:“现在?就在这里?”

“就现在!” 赫连雪瑶点头,目光扫过中央那片被篝火照亮的宽阔空地,意思不言而喻。

她们的对话引起了主位上赫连誉的注意。

他微微蹙眉,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妹妹:“雪瑶,你要干什么?”

赫连雪瑶转向哥哥,眼神倔强,言简意赅:“报仇!”

“什么?!” 赫连誉一时没反应过来,“报什么仇?”

赫连雪瑶不再解释,手腕一抖,“唰”地一声,一条乌黑油亮、泛着金属冷光的九节鞭如同灵蛇般从她袖中甩出,鞭梢垂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不再看赫连誉,而是缓步走向篝火中央那片空地,转身,目光灼灼地锁定谢天歌,她要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与谢天歌一较高下!

一时间,席间的歌舞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在场的不仅有北疆王赫连誉,还有叶无赦大元帅、叶攀星,北疆的贵族将领……甚至,还有那位与“天下第一”肖黎齐名、此刻正安静坐在谢天歌身边的慕容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空地中央的赫连雪瑶,以及尚未起身的谢天歌身上。

谢天歌看向身旁的慕容笙,慕容笙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清淡却令人安心的笑意,他微微颔首,“去吧。”

谢天歌深吸一口气,拿起温热的湿毛巾仔细擦了擦手,然后起身。

正在她思考用何种兵器时,慕容笙已自然而然地伸手,将他那杆特制双头长枪——“裂空”,递到了她面前。

谢天歌笑眯眯地接了过来。

这杆枪她曾用过,知道其玄妙。它虽然是玄铁打造,但枪身中空,因此重量远比看起来轻巧,她拿在手中正合适。

平日里慕容笙使用时,会灌注深厚内力,使其威力惊人,但她此刻只需用它来切磋,自然无需那般力道。

谢天歌提着“裂空”,步伐从容地走到赫连雪瑶对面。

她熟练地“咔咔”几下,将便于携带的枪身部件组装成长枪形态,动作流畅,带着一种久违的利落感。

赫连誉眉头皱得更紧,脑中快速思考。

客观地说,谢家人似乎天生就流淌着军事与武学的天赋血液。谢天歌虽然练功不算勤奋,但天赋在那里,加上谢家的传承和慕容笙的指点,身手绝对不容小觑,尤其在女子中已属佼佼者。

而他这个妹妹赫连雪瑶,自当年被谢天歌“教训”后,仿佛就跟自己较上了劲,这些年来遍访名师,日夜苦练,进步神速,在北疆年轻一代中已是翘楚。

这两人若真动起手来,胜负还真难预料。

但无论如何,绝不能真的让她们打出火气,伤了任何一个!

赫连誉立刻看向慕容笙,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瞬,瞬间读懂了彼此眼中的意思——切磋可以,点到为止。

一旦出现任何可能伤及对方的苗头,他们二人会立刻出手干预,确保这场比试安全收场。

篝火噼啪,映照着两位各具风姿的年轻女子。

一场因旧日“恩怨”而起,却也夹杂着复杂心绪的比试,即将在这草原的夜空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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