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母闻言,松了一口气。
她自认为沈千虞这么好的女孩子,贺司衍配不上她,就算两人成家,那也是耽误了人家女孩子。
“你啊……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处理好,今晚这么晚了,你也别来回跑了,就住家里吧。”
“不用了,我回岚苑。”
贺司衍垂头瞄了眼掌心毫无动静的手机,心头的不适越来越重。
“我先走了,助理还在外面等我。”
贺母了解他决定的事难以做出改变,不再强留,“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贺司衍点点头,快步下楼离开。
在寒风中等了许久的助理正靠着车子无聊地数星星,看到自家老板终于舍得出来,连忙站直。
老板怎么上去这么久?
难道……咳咳,非礼勿视非礼勿想。
唉,有钱人的感情世界真复杂,我还是安心当我的司机吧。
——
另一边,林乐鑫将醉醺醺的宋舒月送到家门口,时间已临近零点。
中式别院里漆黑一片,唯有门廊下一盏感应灯,因车辆的靠近亮起昏黄的光晕。
“舒月妹子,到了。”林乐鑫停稳车子,迅速绕到副驾,将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宋舒月扶出来。
宋舒月脚步虚浮,全靠林乐鑫架着。
“唔……到家了?”她含糊地问,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
“对,到了,你能自己进去吗?需要我按门铃吗?”
他把贺司衍的嘱咐牢记于心,必须要亲眼看到她进门。
“不……不用按……我……我有钥匙。”宋舒月在随身的挎包里摸索着,摸了半天,才掏出一串钥匙。
她对着大门,双眸迷迷糊糊的,试了几次都没能把钥匙插进锁孔。
林乐鑫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按她这样,大晚上的怕是要在外面冻死。
“钥匙给我,我来帮你。”
宋舒月没有拒绝,脑袋蔫蔫地倚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他一次成功打开大门。
“好了,你快进去吧,早点休息。”
林乐鑫把钥匙重新塞回她手里,扶着她跨过门槛。
“谢……谢啦,林子哥。”宋舒月朝他挥了挥手,露出感谢的笑容。
“快进去,把门锁好。”
林乐鑫亲眼目睹她晃晃悠悠往漆黑的客厅里走去,才放心关上外面的大门。
人都送到家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想到这,乐鑫找出贺司衍的微信,给他发了条消息。
【人,安全送到,我亲眼看着她进屋了。】
这下,总该放心了吧。
唉,咱们贺哥也是爱而不得上了,为了一个女人,变了这么多。
爱情这种东西,对了是吃上一颗糖果,错了就是一味苦药。
小小的老子才不会被爱情所困。
林乐鑫暗暗坚定这个想法,打开驾驶座上的门,斜眼瞧见后座上睡着的周未。
“送完一个又一个,我今天就给你们免费当一次司机。”
说罢,林乐鑫启动车子,把周未送回家。
宋舒月几乎是扶着墙体走进客厅,醉意和困倦让她只想立马扑到床上,睡一觉。
她习惯性地想去开客厅的灯,却怎么也摸不着正确的开关,连着按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嗯,灯坏了?”
她嘟囔着,放弃开灯的念头,借着窗外透进微弱的月光,摸索着朝楼梯走去。
家里此时安静得可怕。
一般往常这个时间,就算宋母睡了,也会给她留盏小夜灯。
唯独今天不一样,整栋房子像是沉睡着,没有一丝活气,只有宋舒月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她没多想,以为宋母和宋爷爷都睡熟了。
好不容易爬上二楼,回到房间门口,宋舒月却跟门锁较起了劲。
钥匙插了几次都没对准,她有些烦躁地用力拧着门把手,门在这时突然自己向内开了一条缝。
莫非是出来时没锁?
“真是喝多了。”
她揉着额头,摸黑进去甩掉鞋子,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床上。
柔软的床铺使她找到舒服的感觉。
然,就在意识即将入睡之际,宋舒月隐约听到像是水管漏水般的“滴答”声,中间夹杂着的水流声?
奇怪的声音在死寂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没关好水龙头?
妈妈吗?还是爷爷起夜忘了关?
宋舒月皱眉,强撑着困意,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侧耳仔细聆听。
声音好似从二楼走廊另一头的主卧区域传来。
而宋母的卧室就在那边。
她睡觉时对声音极为的敏感,几乎有一点骚动都睡不着。
不得已之下,宋舒月趿拉着拖鞋,去主卧卧查看一下情况。
经过宋爷爷房间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房门是半掩着的。
奇怪,门怎么没关?
她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可由于对水流声的在意,脚步只是停留了一瞬,并未进去。
艰难的来到主卧前,宋舒月发现房门紧闭着。
她悄无声息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不见任何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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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动作极其小心地打开主卧的门,不想惊动或许已经进入梦乡的宋母。
然,主卧的床上空空如也。
没人?
不可能啊?
这个时候妈妈应该睡觉了才对。
“妈,妈,你在吗?”
宋舒月在里面找了一圈,又连连喊了几声,没得到回应。
水流声依旧持续着,怀着疑惑的心绪,她走到主卧旁边的洗手间。
刚靠近,就清晰的听见洗手间里传出“哗啦啦”的声音。
不似漏水,倒像是洗手池上的水龙头开到最大。
“声音从这里传出来的。”
“妈?你在里面吗?”宋舒月敲了敲门,提高声音喊道。
回应她的仅有水流声。
宋舒月想开门,拧了门把手才知道门被从里面反锁了,她不死心地继续用力拍门,“妈,是不是忘记关水了?开开门呐!”
迟迟得不到回应,一种莫名的不安感在宋舒月被酒精麻痹的心底悄然滋生。
“妈,你回答我啊!你怎么了?”
出事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开宋舒月混沌的酒意,令她的意识顿时清醒了一大半,冷汗倏地直流。
她转身就跑,想去楼下拿备用钥匙和工具开门。
跑过宋爷爷半掩的房门时,宋舒月下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借着宋爷爷床头微弱的亮光,看到爷爷安详地躺在床上,盖着薄薄的被子,似乎睡得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