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的三十岁生日宴,定在厉家名下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
鎏金的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水晶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衣香鬓影的宾客们端着香槟,谈笑风生间,都是对厉家少夫人的祝福。没人知道,这场看似盛大温馨的生日宴,实则是厉墨琛布了整整七年的局,一场针对厉母和林薇薇的终极收网,即将在今夜引爆。
苏暖穿着一袭酒红色的丝绒长裙,站在宴会厅的中央,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思绪格外清醒。
七年了。
从她二十三岁生日那天被赶出厉家,到如今三十岁生日,整整七年。她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野草,在泥泞里挣扎着活了下来,就是为了等今天。
等一个让所有亏欠她的人,付出代价的时刻。
厉景深站在她的身侧,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却难掩眼底的复杂。他看着苏暖的侧脸,心里像是被打翻了五味瓶,酸涩、愧疚、心疼,交织在一起。这些天,他看着厉墨琛拿出的那些证据,看着苏暖眼底的伤痛,才真正明白,自己当年的盲目和冷漠,给她造成了多么深的伤害。
“紧张吗?”厉景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苏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等了七年,早就不紧张了,只觉得解脱。”
厉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他知道,现在任何的道歉,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做的,只有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亲手揭开所有的真相,看着她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不远处,厉墨琛正端着香槟,和几位商界名流交谈着,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看起来和往常并无二致。只有苏暖知道,他的口袋里,装着一个U盘,里面是厉母和林薇薇所有罪行的证据——监控录像、转账记录、假孕的采购单、伪造的B超单,还有那份被泪水晕染过的举报信草稿。
今晚,这些证据,将会被公之于众。
厉母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雍容华贵的旗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她看着宴会厅里的宾客,看着苏暖站在人群中央,心里满是不屑。在她看来,苏暖不过是厉景深一时兴起找回的玩物,就算今天办了生日宴,也永远登不上厉家的大雅之堂。
而林薇薇,则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依偎在厉母的身边,手轻轻搭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带着娇羞的笑容。她以为自己的假孕还能继续瞒下去,以为厉墨琛会一直帮她,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了待宰的羔羊。
宾客们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林薇薇的小腹上,窃窃私语着,都是对厉家即将再添丁的祝福。林薇薇享受着这些目光,嘴角的笑容越发得意,却没注意到,厉墨琛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宴会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当墙上的时钟指向晚上八点时,厉墨琛放下酒杯,走到宴会厅的前方,拿起了话筒。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参加苏暖的生日宴。”厉墨琛的声音温和,透过音响传遍了整个宴会厅,“今天,除了为苏暖庆祝生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和大家分享。”
他的话引起了宾客们的好奇,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厉母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墨琛,你要做什么?”
厉墨琛没有理会她,只是对着身后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下一秒,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原本播放着苏暖照片的画面,瞬间切换成了七年前医院走廊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厉母将一个厚厚的信封塞进护士手里,护士犹豫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和另一个护士交换了襁褓。紧接着,林薇薇接过襁褓,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监控录像的声音被放大,厉母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把这个孩子抱给林薇薇,那个病秧子,就扔给苏暖。只要事情办得干净,好处少不了你的。”
“轰——”
整个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宾客们的脸上满是震惊,纷纷交头接耳,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画面。
厉母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指着屏幕,声音尖利:“这是假的!是伪造的!墨琛,你疯了吗?!”
林薇薇的身体也猛地一颤,手从小腹上滑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看着自己接过孩子的样子,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摔倒在地。
苏暖站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监控录像,眼眶微微发红。七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她的指尖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伪造?”厉墨琛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妈,您再看看这个。”
他再次示意工作人员,屏幕上的画面切换成了厉母给护士转账的银行流水,还有林薇薇购买假孕肚的采购单,以及伪造的B超单鉴定报告。每一份证据,都清晰地展示在众人面前,容不得半点狡辩。
“还有这个。”厉墨琛的声音顿了顿,屏幕上出现了那份被泪水晕染的举报信草稿,“这是我七年前写的举报信,上面记录了您和林薇薇的所有罪行。我隐忍了七年,就是为了等今天,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到底做了多么卑劣的事情。”
厉母的身体晃了晃,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屏幕上的证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怎么也没想到,厉墨琛竟然藏了这么多证据,竟然会在苏暖的生日宴上,将一切都公之于众。
林薇薇彻底崩溃了,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不是的!不是我做的!是厉母逼我的!是她让我换孩子的!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苏暖缓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偷走我的孩子,假装怀孕骗婚,现在却说是受害者?林薇薇,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我……我……”林薇薇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哭,泪水混着鼻涕,糊了一脸,看起来狼狈不堪。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门被推开了。
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警察拿出逮捕令,走到厉母和林薇薇的面前,神色严肃:“厉夫人,林薇薇女士,我们接到举报,你们涉嫌拐卖儿童、伪造证件,现在请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不!我不去!”厉母尖叫起来,想要反抗,却被警察牢牢按住。
林薇薇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最后被警察架着,拖出了宴会厅。
宾客们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震惊和鄙夷。谁也没想到,一向高高在上的厉家老夫人,竟然会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而那个看似柔弱的林薇薇,竟然也是同谋。
整个宴会厅里,充满了窃窃私语和议论声,厉家的脸面,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厉景深站在苏暖的身边,看着厉母和林薇薇被警察带走的背影,眼底没有一丝怜悯。这是她们应得的下场,是她们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人生。
苏暖看着警察离开的方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七年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得以昭雪。
她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看着那个熟睡的婴儿画面,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孩子,妈妈很快就会找到你了。
就在这时,一阵突兀的干呕声,打破了宴会厅的平静。
林薇薇被警察架着走到门口时,突然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一口酸水夹杂着食物残渣,吐在了光洁的地板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看起来痛苦极了,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警察皱了皱眉,想要加快脚步把她带走,却被厉墨琛喊住了:“等一下。”
厉墨琛快步走到林薇薇的面前,目光落在她的呕吐物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然后对着身边的工作人员吩咐道:“立刻联系医院,派人过来,对她的呕吐物进行化验。”
苏暖和厉景深也走了过来,看着林薇薇的样子,心里都充满了疑惑。
林薇薇不是假孕吗?怎么会突然呕吐得这么厉害?而且她的呕吐物,看起来和普通的孕吐反应,似乎有些不一样。
林薇薇听到厉墨琛的话,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挣扎着想要推开警察,尖叫道:“不用化验!我没事!我只是吃坏了东西!”
她的反应,让众人的疑惑更重了。
如果只是吃坏了东西,她为什么会这么抗拒化验?
很快,医院的工作人员就赶到了现场,拿着采样瓶,小心翼翼地采集了林薇薇的呕吐物样本,然后匆匆离开。
林薇薇被警察带走了,宴会厅里的宾客也渐渐散去,只剩下苏暖、厉景深和厉墨琛三个人。
空气里还残留着香槟的甜腻和一丝淡淡的呕吐物气味,显得格外诡异。
“你觉得,她的呕吐物里,会有什么?”苏暖看着厉墨琛,开口问道。
厉墨琛的眉头皱了皱,声音低沉:“不确定,但她的反应很奇怪。如果只是假孕,不可能会有这么强烈的呕吐反应,而且她刚才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厉景深也点了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她的假孕肚是硅胶做的,根本不可能有孕吐反应,除非……”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苏暖和厉墨琛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除非,林薇薇是真的怀孕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三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震惊。
林薇薇不是不能生育吗?而且她和厉景深之间,根本没有过实质性的关系,她怎么会真的怀孕?
那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就在这时,医院的电话打了过来,厉墨琛接起电话,听了几句,脸色骤然一变。
他挂了电话,看向苏暖和厉景深,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化验结果出来了,林薇薇的呕吐物里,检测出了人绒毛膜促性腺激素,浓度很高……她是真的怀孕了。”
“什么?!”
苏暖和厉景深同时惊呼出声,眼底充满了不敢置信。
林薇薇竟然真的怀孕了!
那她之前的假孕,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她一开始就真的怀孕了,只是假装假孕来混淆视听?还是说,她的假孕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怀孕,是后来才发生的?
而这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是厉墨琛?还是另有其人?
宴会厅里的灯光依旧明亮,却照不亮众人心中的疑惑。
苏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她以为,厉母和林薇薇被抓,一切就都结束了。可现在看来,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林薇薇的真孕,像是一个新的谜团,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这场持续了七年的风波,看似已经落下帷幕,实则只是揭开了新的篇章。
而那个隐藏在背后的孩子父亲,又会给这场风波,带来怎样新的变数?
苏暖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会勇敢面对。
因为她不仅要为自己讨回公道,还要找到她的孩子,给他一个安稳的未来。
夜色渐浓,云顶会所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一场生日宴的爆破计划,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却也留下了一个更大的悬念。
而等待着他们的,又会是怎样一场新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