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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959,成了家里的顶梁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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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晨光与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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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屋外霜气未散。西厢房的炕上还留着昨夜睡过的余暖,四个孩子却已有了动静。

军军第一个翻身坐起,小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身边三个还静着,便伸手推了推安安:“起床啦!练拳的时候到了!”

这是杨家小院年初三清晨的光景——自打怀安和星星留下,杨平安便定下了新规矩。

安安翻了个身,胳膊下意识护住怀安的头,嘴里嘟囔一句“再眯会儿”,可身子已经醒了——舅舅说过,晨练贵在坚持。星星却不管这些,蹬开被子就往床边爬,光脚踩在地上就要往外冲。杨平安正好推门进来,一把将他抱起:“鞋呢?”

星星扭着身子指窗外:“鸟!飞!”

“先穿鞋。”杨平安把他放地上,蹲着给他套上小棉靴,“今儿谁动作最利索,待会儿练拳时当领队。”

这话一出,连还赖在床上的怀安都睁大了眼,慢吞吞坐起来。安安赶紧帮他系扣子,一边系一边认真教:“练拳要站稳,像小树扎了根。”

院子里,晨光初露。

杨平安带着四个孩子站成一排。安安和军军在前,姿势已有模有样——马步扎稳,小拳头握得紧紧的。怀安和星星站在后头,两个一岁多的小家伙还不懂什么叫拳法,只是懵懂地学着哥哥们的样子,摇摇晃晃站着。

“起势——”杨平安声音不高,却带着晨风般的清冽。

安安和军军同时出拳,动作虽稚嫩,却已有了章法。怀安看见哥哥们动了,也跟着抬起小胳膊,嘴里“嘿”地叫了一声。星星则更逗——他根本不管什么招式,只是原地转了个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头看着舅舅笑。

杨平安没笑,走过去把星星扶起来,握着他的小手慢慢比划:“这样,往前推,像推小车。”

星星似懂非懂,但看着舅舅认真的眼神,也学着比划起来。他动作慢,却格外专注,小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完成什么大事。

怀安这边要稳当些。他虽然才一岁多,却天生有股静气。见安安马步扎得稳,他也学着叉开小腿,小手按在膝盖上,虽然站不了一会儿就晃,可那股认真劲儿,让人看了心里发软。

一套简易的拳法练完,孩子们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杨平安收了势,看着眼前这四个高矮不一的小身影——安安沉稳,军军活泼,怀安静气,星星懵懂却专注。晨光落在他们身上,给小小的身影镶了道金边。

“好了,进屋擦把脸。”杨平安拍拍手,“今天有探险。”

这话像往油锅里滴了水——四个孩子顿时眼睛都亮了。

河边,冰面初融。

一行人出了院门往北走。初春的风还带着刺骨寒意,路边枯草间却已冒出嫩绿的芽尖。军军一路蹦跳,捡了根树枝当枪耍,嘴里“砰砰”叫着。安安走得稳,一边走一边记路:“左边是老槐树,右边是沟,往前是河。”

到了河岸,冰面果然裂了缝,靠近水处已有融化的迹象。杨平安停下脚步:“站这儿别动。”他从兜里掏出半块昨夜冻好的冰,塞进怀里,“等会儿看它变啥样。”

安安蹲在岸边,手指轻轻碰了碰冰层边缘:“舅舅,为啥冰能变成水?”

“你跑步出汗不?”

“出。”

“身上热了,汗就出来了。冰也一样,天暖了,它身子也热,就化成水了。”

安安点点头,又问:“那太阳要是一直晒,河全开了,船能走吗?”

“等再过些日子,冰全化了,船就能浮起来了。”

军军听得不耐烦,抄起块石头就要砸冰。杨平安眼疾手快抓住他手腕:“冰薄,下面水急,掉下去捞不上来。”

军军缩回手,撇嘴:“那干啥?”

“看柳条。”杨平安指向河对岸,“那儿有棵老柳,芽都冒头了。咱们比比,谁能先看见第一片叶子展开。”

这下军军来了劲,瞪大眼往对面瞅。怀安安静地站在杨平安腿边,小手抓着他衣角,目光顺着河面滑过去。星星却不管这些,蹲在土坡上抓了一把湿泥,捏来捏去,忽然抬头笑了一声,把手里的泥团朝空中一抛。

“星星!”安安连忙过去,“泥脏手!”

“动!”星星指着泥团落地时溅起的小水花,咧嘴笑。

“他喜欢看东西动。”杨平安接过话,“就像早上练拳时,他盯着你出拳的手看。”

安安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木片,上面刻了个简易齿轮,随手一拨,轮子就转了起来。星星立刻挪过去,蹲下盯着看,小手跟着轮子一圈圈画。

“给你玩。”安安把木片递过去。

星星接过来,笨拙地用手指顶着中心轴转,转一下停一下,眼神专注得不像个一岁多的孩子。

回程路上,安安主动牵起怀安的手。

军军走在最前探路,时不时回头喊一声“跟上”。杨平安抱着星星,感觉这小身子暖乎乎的,一点不怕冷。进了院门,孙氏已在门口张望,见人回来,赶紧接过孩子往屋里领。

“洗洗手,马上吃饭。”她一边解围巾一边念叨,“一个个脸都冻红了。”

午后,东厢房成了“动手工坊”。

杨平安搬出几个小矮凳,在桌上摆好打磨光滑的木块、圆钉、小锤子。工具都是特制的,锤头轻,钉子钝,不会伤着手。

“今天做小船。”他说,“谁做得好,下午能去院子里水盆里试航。”

安安立刻坐正,认真听讲解。军军迫不及待拿起一块木板就开始敲钉子,结果没对准,钉子歪了,木板也裂了缝。他急得直跺脚,把锤子往桌上一扔。

“急啥。”杨平安捡起锤子,坐在他旁边,“船要浮起来,得严实。你看,这儿缝大了,水一钻进去,就沉了。”

他重新拿块木板,慢慢示范怎么对齐、怎么轻敲固定。军军凑近看,小眉头皱着,终于点头:“我要再做一个。”

这回他学乖了,每敲一下都停下来检查。安安则在一旁拼了个四四方方的盒子,还用小刀刻了“安”字。怀安不着急动手,先把所有木块按大小排成一排,然后挑了个最小的,安安静静拼了个小方块。

星星还是对齿轮感兴趣。他坐在草席上,把安安给的那块木齿轮放在地上,用手推着转圈。转一会儿,停下来,再转,反反复复,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轮子的轨迹——那专注的模样,竟和早上看哥哥们练拳时如出一辙。

两盏茶工夫,军军的新船做好了。

杨平安带他去厨房端了盆清水,把船轻轻放上去。船晃了晃,竟真的浮住了。

“漂起来了!”军军跳起来,满院子跑,“我的船不漏水!我是造船专家!”

安安把自己的“安号船”也放进去,两艘并排浮着。怀安抱着他做的小方块,走到盆边看了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翘。

杨平安把工具一一收好,顺手拿起本子记了几笔:晨练见心性——安安沉稳,军军活泼,怀安静气,星星专注。各有所长,需因材施教。

傍晚时分,孙氏牵着怀安去洗手,准备晚饭。怀安走路稳当,中途回头看了一眼安安手中的齿轮,眼神平静,没停下——这孩子,做什么都有他自己的节奏。

军军抱着他的小木船在院中跑,嘴里喊着“出发咯!运粮去咯!”,一遍遍重复早上听来的故事。那活力劲儿,和晨练时一模一样。

安安蹲在角落,继续拨弄那个木齿轮,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他时而停下手,像是在思考什么——就像早上练拳时,每个动作都要琢磨清楚才出手。

星星坐在草席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转动,像是在空中描摹刚才看到的轨迹。他的目光追着安安手里的齿轮移动,一眨不眨——那专注的神情,让人想起他早上看舅舅教拳时的模样。

杨平安坐在檐下,笔记本摊在膝上,笔尖悬着,没再写。他看着院子里这四个孩子——一个动若脱兔,三个静若处子,却又奇异地和谐,像一套拳法里的不同招式,各有其用,相得益彰。

远处传来归鸟的叫声,天边云色渐暗。

他合上本子,轻轻放在一旁。灶房里传来孙氏唤吃饭的声音,孩子们应声而动,脚步声、笑声混成一片。

这一日,从晨光中的拳脚,到河边的探索,再到午后工坊里的创造——四个孩子,四种性情,在这方小院里,各自生长,又彼此照应。

而杨平安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往后的日子还长,他要做的,就是给这些幼苗合适的土壤、阳光和雨露,看着他们,慢慢长成该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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