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萝宫内,沈墨舟刚把明月抱回来,就被绿珠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绿珠心里门儿清——今晚公主定然要留宿宫中,一山不容二虎,只能先让沈将军回避。
“好机智的绿珠,简直要泪目了!”七筒的声音在明月脑海里响起。
待明月梳洗妥当,冷暻便来了。绿珠见状,默默退到殿外,将空间留给二人。其实宫宴并未结束,只是冷暻实在按捺不住思念,提前离席,嘱托老亲王主持收尾,自己则一路快步赶来芷萝宫。
明月正坐在镜前,由宫女梳理长发。从铜镜里见冷暻进来,她唇角弯起,露出一抹浅笑:“阿暻,这么快就散宴了?”
冷暻走到她身后,俯身将她拦腰抱住,下巴抵在她颈窝,声音带着几分黏腻:“没散,只是我想阿姐了,便先过来找你。”
“真是个粘人的小家伙。”明月调侃道,“不过姐姐也一样,也想你了。”
“阿姐,是真的吗?”冷暻的声音瞬间亮了几分,抱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当然是真的。”明月抬手覆上他的手背,“阿暻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想你,想谁呢?”
闻言,冷暻把头埋得更深,鼻尖蹭过她的脖颈,呼吸带着灼热的温度:“阿姐,你能告诉我,我在你心里,能占几分吗?”
“咦,今日的阿暻怎么这么腻歪?”明月被他问得笑出声,“姐姐都要不好意思了。”
“阿姐……”冷暻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子,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好好好,告诉你。”明月无奈又纵容,“在这世上,阿暻对我最重要,没人能比。”
冷暻猛地抬头,眼神亮得像淬了星光,里面满是狂喜,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真的吗阿姐?我在你心里,真的是最重要的?”
“对。”明月转过身,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
“那……比你腹中的孩子还重要?”冷暻的声音又低了下去,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
“是的。”
听到这个答案,冷暻眼中的恐慌彻底消散,只剩下纯粹的喜出望外。他没想到,姐姐的回答会比他最好的预期还要让人心动。此刻,别说吴仁耀、沈墨舟,便是其他任何男人,他都不在乎了——连姐姐腹中的孩子都比不上他,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他心底的主意却没改:孩子生下来后,必须送走抚养,绝不能让姐姐亲自带。哪怕现在姐姐说他最重要,他也得防患于未然,不能让这个孩子有“后来居上”的机会,自己会和她有孩子的。
找什么理由好呢?冷暻暗自盘算——至于孩子长大后……到时候,他这个做舅舅的,再好好“补偿”便是。
“大大,在你心里,真的是冷暻最重要吗?”七筒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真的,我没骗他。”明月回道。
“我还以为你很喜欢沈墨舟呢。”
“谁说我不喜欢沈墨舟了?”
“那就是……你更喜欢冷暻?”
“为什么非要分个高下?他们两个,我都喜欢。”明月轻笑。
“可你说冷暻最重要啊?”
“他的确最重要。”明月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他是我的弟弟,这是血缘;他是我的情夫,这是爱情;他是皇帝,是天下之主,这是现实。三重身份叠加,他自然无可替代。”
“原来如此!是多重身份让他变得最重要吗?”
“宾果。”
明月刚出宫,无数拜帖请帖便像雪片般飞来——宫宴上皇帝对她的殊宠,早已让京中权贵看清风向,人人都想搭上明月公主这条线。沈墨舟明日才到京,今日无事,明月便从一堆帖子里挑了张郡王妃的宴会帖,权当打发时间。
这宴会虽不如二公主赏花宴人多,规格却更高——赴宴者皆是高官王侯家的主母、公子,还有不少皇亲国戚,个个身份尊贵。而明月没料到,会在这里遇上贺予衍。
后院长廊旁,明月正借着赏花散散酒气,却见贺予衍从另一头走来。他的双眼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簇跳动的火焰,那目光一寸寸扫过她的身影,灼热又专注,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
明月今日穿了一袭大红色宫装,薄软的面料勾勒出胸前饱满的弧度,也隐隐显露出小腹的隆起。她站在花丛旁,晚风拂动裙摆,既有孕后的柔媚,又透着几分神秘的风情,让贺予衍看得移不开眼。
他早已查清一切:明月怀的是沈墨舟的孩子,而非吴仁耀那个草包。吴家的丑事也被他打听得明明白白——吴仁耀和丫鬟厮混时伤了身子,日后不仅难有子嗣,连房事都成了问题。贺予衍暗自揣测,定是因为这事,明月才寒了心,让沈墨舟趁虚而入。
他甚至觉得,明月没和吴仁耀和离,对他而言是件好事。若她真离了婚,大概率会嫁给沈墨舟,到那时,他连靠近她的机会都没有。如今这样,他至少还能借着各种场合见她,求一个“常伴左右”的机会。
“公主,晚间风大,您怀着身孕,可得小心身子。”贺予衍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关切。
“晚风虽凉,却带着暖意,倒也无碍。”明月轻轻蹙眉,像是无意间抱怨,“只是怀了孕后,久站一会儿,腿脚就发酸发疼。”
贺予衍一听,哪里还顾得上男女大防,连忙上前扶住她,引着她往长廊边的石凳坐下:“公主,您先坐着歇会儿,我帮您揉一揉腿脚,能舒服些。”
明月没有拒绝,待她坐定,贺予衍便小心翼翼地撩起她的裙摆,握住她穿绣鞋的小脚。指尖触到柔软的缎面时,他的心跳骤然加速,褪去绣鞋与袜子,握住那秀美柔嫩的脚丫,贺予衍只觉得脸颊发烫——这姿势,像极了上次在御花园撞见的画面,沈墨舟当初,也是这样……
耳根瞬间红透,他不敢再想那些**的念头,只专注地按揉起来。带着薄茧的手掌摩擦着明月娇嫩的肌肤,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能缓解酸痛。
明月的身子本就敏感,脚部更是如此。被他温热的大掌包裹着,细微的痒意与酥麻感顺着脚底蔓延开来,她忍不住溢出几声轻吟,声音细碎又娇媚:“嗯……哦……”
贺予衍听得面红耳赤,额边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不由自主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揉完脚掌,又顺着小腿往上按捏,指尖偶尔触到细腻的肌肤,让他心头一颤。而明月那边,微弱的快感从下肢传来,让她不自觉地软了身子。
就在两人都沉浸在这暧昧的氛围里时,远处忽然传来说话声。
“瞧她那副样子,好像全天下就她一个公主,非得所有人都捧着她才肯罢休!”尖刻的女声带着浓浓的酸意,满是不忿。
“好了,六妹年纪小,你多让着她点。”另一道声音平和些,却也带着几分敷衍,不愿接话茬。
“让着她?我们同年所生,我是先皇亲女,她不过是太后养女,凭什么让着她!”
明月不用想,也知道是五公主和她身边的女眷。更巧的是,话音刚落,两人已经走到了拱门边,下一秒就要拐进长廊。
“进来躲着!别让她们看见你!”明月压低声音,一边说着,一边提起宽大的裙摆,示意贺予衍藏进去。
贺予衍哪敢冒犯公主,可事出紧急,周围光秃秃的,除了明月孕期宽松的裙摆,根本无处可藏。他只能红着脸,弯腰钻进裙摆下,用布料将自己牢牢盖住,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明月!”
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是五公主。她一拐进长廊,就看见坐在石凳上的明月,语气里满是质问:“你怎么在这?难道在偷听我和姐姐说话?”
背后嚼人舌根被当场抓包,五公主半点不见心虚,反倒理直气壮,仿佛错的是明月。
而裙摆下的贺予衍,听见自己妻子的声音,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正红着脸,埋在明月腿间,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灼热——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近距离接触的悸动,哪还有心思管外面的争执。
“偷听?”明月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本宫比你们先到这,倒是你,方才话里的酸意,怕是能装坛卖醋了。”
被戳中痛处,五公主更是怒火冲天。她实在难以适应——从前那个任她欺负的明月,如今竟敢这般顶撞她!若不是身边的女眷悄悄掐了她一把,她怕是要当场发作。
稍稍冷静后,五公主的目光落在明月的孕肚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懒得和你计较。你怀着孕,身材臃肿,想必很辛苦吧?不过你这六驸马也太过分了,连你赴宴都不肯陪着。”
这话一出,连她身边的女眷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明月虽怀了孕,却更添柔媚风情,哪有半分“臃肿”的样子?
见嘲讽孕肚不管用,五公主又开始炫耀起驸马:“我家贺予衍就不一样了,非要陪着我来。不像有些人,连个贴心人都没有。”
裙摆下的贺予衍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顿时急了——他怕明月误会,以为自己真和五公主亲密无间。可还没等他想出办法解释,明月忽然轻轻一用力,他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离那片柔软又近了几分。
贺予衍彻底懵了。鼻尖萦绕着懵了。鼻尖萦绕着更浓郁的香气,整个人都埋在梦寐以求的地方,向来清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连外面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
长廊边的花丛恰好挡住了五公主的视线,让她们看不见明月的下半身。明月忍着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玩味:“哦?五驸马竟这么体贴?”
五公主见她似乎露出“羡慕”的神色,更加张狂,添油加醋道:“六妹没感受过驸马的体贴,才会怀疑吧?贺予衍出身侯府,家教极好,哪像你家那个吴仁耀,就是个破落户!要我说,还是太后太心急,见我夫妻恩爱,就急着把你嫁出去,连人选都没好好挑,真是耽误了你。”
明月唇角的笑意更深,心里暗道:五驸马的其他方面我不清楚,但他这口舌功夫,的确是极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旁的女眷听了,还以为明月是在夸贺予衍能言善辩,见“敌人”终于服软,她轻蔑地笑了笑:“驸马自然是好的。六妹也别羡慕了,赶紧回家督促你家驸马上进才是。”
她心里早已盘算好——明月被太后和皇帝保护得太好,根本不懂内宅那些阴私手段。若是明月再敢嚣张,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吃暗亏,到时候就算皇帝察觉,也查不到她头上。毕竟她能成为先皇宠爱的女儿,可不止靠莽撞,只是这几次被明月的转变惊到,才失了分寸。
明月对此心知肚明,却只是淡笑不语,指尖轻轻划过裙摆,感受着下方传来的细微动静,眼底满是戏谑。
五公主见明月不说话,只当她是被戳中痛处、哑口无言,顿时更加得寸进尺,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傲慢:“不是姐姐仗着年长说教,六妹你是真该谨言慎行些。天天住在宫里不回吴家,万一驸马变心了,你都未必知道!”
她顿了顿,又添了句尖酸的:“整日赖在皇宫,难不成是想向所有人彰显你是皇上姐姐的身份?”
重新找回“碾压”快感的五公主,越说越激动,却没察觉自己每说一句,裙摆下的贺予衍身体就僵一分——他那位在外炫耀“夫妻恩爱”的妻子,永远不会知道,她引以为傲的侯府驸马,此刻正像条饥渴的大狗,跪伏在她的“敌人”双腿间。
曾经清冷矜贵的眉眼,此刻布满了痴迷的红潮;侯门贵子的骄傲被抛得一干二净,他毫无为难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将脸埋在明月柔软的裙摆里,像个最普通的男人,贪婪地渴求着心爱女人的气息,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不劳五姐操心。”明月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针锋,“五驸马总住在侯府,鲜少与你同框,五姐才该多上点心,别到时候被蒙在鼓里。”
“你!”五公主被噎得脸色涨红,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身边的女眷打断。
“前院好像在叫人了,五妹,我们先回去吧。”四公主拉了拉她的衣袖,语气带着几分急切,“老王妃德高望重,我们迟到了不好,总得给她几分面子。”
五公主虽满心火气,却也知道老王妃得罪不得,只能狠狠瞪了明月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廊尽头,明月才轻轻拍了拍裙摆:“出来吧,人走了。”
裙摆下的贺予衍缓缓抬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眼神里满是缱绻与不舍,连起身时都有些踉跄——方才那短短片刻的亲近,早已让他心神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