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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网黑后,她靠沙雕人设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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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蹽不动了,光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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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玻璃,尖锐的警报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小满的指尖在全息键盘上狂舞,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她的视网膜,最终却汇集成一个冰冷的结论:“全城热力图谱紊乱,无法定位核心源头。就像……就像一千个炉子同时点火,又在一瞬间同时熄灭。”

这是老陈离开的第七天。

陆野沉默地站在一旁,眼神穿透数据瀑布,落在墙上的一张泛黄地图上。

地图上,一个红圈标注着城西废弃的铁路食堂。

那是老陈最后出现的地方。

小舟刚从那里回来,带回了一身寒气和满脸的挫败。

监控显示,老陈只是像往常一样,用那口老锅摏了一锅饭,然后就走进了无尽的夜色,再也没出来。

可诡异的是,那口无人看管的灶台,在接下来的三个深夜里,总会无端亮起一圈微弱的荧光,仿佛有看不见的鬼魂在延续他的工作。

“所有资源都动用了,天眼系统里查不到任何踪迹,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小满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晚星姐,要不……我们发布寻人启事吧?”

一直倚在窗边的苏晚星缓缓转过身,月光勾勒出她清冷的侧脸。

她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被体温捂热的粗布袋子。

袋子被打开,一股陈旧的烟火气弥漫开来。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撮冰冷的灶灰和半块焦黑的饭嘎。

那半块饭嘎上,用指甲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蹽着蹽着,蹽成了光。

这是老陈临行前,硬塞给她的。

苏晚星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行字,声音低沉而遥远:“没用的。洘火的人蹽了,蹽进圐圙了,蹽成光了。我们……我们蹽不过去,也蹽不回来。”

“我不信!”小舟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眶通红,“什么蹽了光了的,他就是个倔老头!他一定躲在哪个旮旯里,等我们去找他!我去把他逼出来!”

不顾众人反对,小舟把自己关在剪辑室里,将这些年跟拍老陈的素材,剪成了一个名为《守灶人去哪了》的纪录片预告。

他要把事情闹大,用舆论的洪流,把那个躲起来的老头冲刷出来。

视频在深夜发布,瞬间引爆了网络。

也就在当晚,“野食”餐厅紧闭的大门外,不知何时,多了一口陌生的小铁锅,锅身带着一种古朴的、被岁月反复捶打过的质感。

陆野第一个发现了它。

当他靠近时,锅底的火光毫无征兆地一闪,一幕无声的影像如同水墨画般在锅底晕开。

画面里,正是城西铁路食堂的灶台。

老陈佝偻着背,正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块从自己灶袍上剪下的布片,缝进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少年的衣领内侧。

那少年的眼神,从最初的麻木,渐渐变得清澈、温热。

缝完最后一针,老陈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穿透影像,直视着锅外的陆野等人。

他的嘴唇无声开合,一句模糊的话语却清晰地烙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洘火蹽进圐圙了,蹽成了伴……蹽不动了,光蹽过来了。”

画面戛然而止,锅底的火光瞬间熄灭,仿佛从未亮起过。

小舟愣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明白了,他用舆论去逼迫,换来的却是老陈最后的告别。

他不是躲起来了,他是把自己的“火”,传给了那个少年。

他真的“蹽”不动了,于是让“光”自己走过来。

陆野一言不发,转身走回后厨,从一个尘封的木盒中,取出了他师父传下来的那把灶刀。

刀身漆黑,却隐有流光。

他没有开火,也没有备菜,只是坐在磨刀石前,用一整夜的时间,让刀锋与石头发出沉闷而规律的摩擦声。

那声音,像是一种最古老的悼念,也像是一种最决绝的宣誓。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野食”的菜单上多了一道新菜——“蹽光饭”。

陆野亲自掌勺,米粒在下锅前,用一种名为“火绒草”的植物烧成的灰烬细细包裹。

摏出的米饭晶莹剔透,但在暗处,每一粒米都会散发出萤火虫般的微光。

陆野用嘶哑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宣布:“从今天起,野食每卖出一份蹽光饭,就以匿名的形式,向偏远地区缺衣少食的学校,捐赠一套便携式的新型灶具。”

小满立刻明白了陆野的用意,眼中闪着光,当即启动了一个内部代号为“光蹽计划”的项目。

然而,苏晚星却轻轻按住了她准备追踪物流的手:“别去追踪那些灶具的接收者。老陈说了,光蹽过来了。洘火蹽进圐圙,蹽的是心,蹽的是话,蹽的是一份不问归处的温暖。”

小舟将功补过,把老陈留下的那段影像,与他素材库里另外二十一位同样默默无闻、散落在全国各地的普通洘火者的记录,剪辑成了一部全新的短片——《光蹽过来了》。

短片全程没有一句解说,没有半句旁白,只有灶火燃烧的噼啪声,和那些洘火者在劳作时无意识的低声哼唱与呢喃。

视频发布后,没有掀起滔天巨浪,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漾开了一圈又一圈温暖的涟漪。

几天后,网络上开始出现回应。

无数人上传了自己收到匿名捐赠的便携灶具的视频。

高原上,黝黑的牧民少年在帐篷里,用新灶具给自己洘了一碗热腾腾的糌粑,对着镜头哽咽道:“阿妈,我暖了”;风浪不止的海岛上,守塔的渔民在深夜里摏了一锅海鲜饭,对着家的方向轻声说:“爸,船靠岸了,吃饭”;深山里的留守儿童,围着新灶具,第一次吃上了热乎乎的午餐……

视频里,每一口锅的锅底,都在饭熟的那一刻,亮起一圈与“蹽光饭”如出一辙的微光。

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从高原到海岛,从深山到边寨,那微光次第亮起,在中国的版图上,汇成了一条流淌的星河。

央视新闻破天荒地在深夜档评论道:“洘火不是一个人的奇迹,而是千万人心中善意洘出的共鸣。”

深夜,苏晚星独自翻看着这些视频。

忽然,一个画面让她停住了指尖。

视频里,一个盲童小女孩没有吃饭,而是伸出稚嫩的小手,一遍遍轻抚着温热的锅盖,脸上露出无比幸福的笑容。

她侧着耳朵,听着锅里米粒翻滚的声音,用清脆的童音说:“奶奶,他们说,洘火是暖的,蹽光是亮的。我好像……看见了。”

那一刻,锅底的火光温柔地跳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她。

苏晚星心头巨震,她忽然回头,问向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陆野:“我们洘火,洘的到底是过去,还是未来?”

陆野伸出手,掌心一团温润的火光悄然浮现,缓缓渗入她的指尖。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洘进饭里的火,蹽成圐圙的光。蹽着蹽着,就蹽进了每一个人的现在。”

窗外,夜色正浓。

城市的光污染让星空黯淡无光。

但在“野食”的监控系统地图上,一个微弱却异常顽固的热源信号,正从城南一所养老院密密麻麻的光点中,挣脱出来。

地图上,代表着第二十五粒“火种”的光点,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无声地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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