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进来吧。”
还不待她开口,谢怀旭的声音从书房内传来。
她推门而入,脑袋耷拉着,一进去就跪在谢怀旭跟前:
“璟王,您可一定要找到我家娘子啊,眼前这个人,根本就是个冒牌货!”
“都是奴婢疏忽,没能保护好娘子,才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若不是此人破绽频出,奴婢怕是都没法识破。”
“最根本的原因是她停了你的鸡腿吧?”
霜月:……
“总之,璟王你作为我家主子的夫君,又位高权重,你一定有办法找到我家主子的。”
霜月直接耍起了无奈。
她不是没想过直接闯进沈侍郎家中,直接将沈侍郎给逮过来一番严刑拷打。
但锦屏说了,那样会给璟王和王妃带来麻烦,万一沈正诚那个老狐狸咬死不说,还会打草惊蛇。
霜月对璟王有没有麻烦没兴趣,但她不想给她的主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现在她的主子还生死不知。
“霜月,你先下去吧,阿辞是本王的妻,本王会想办法的。”
就在不久前,他收到一个没有署名的字条,但那熟悉的字迹,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上面只道“安好”二字,再无其他。
“是。”
霜月应声,暗暗下定决心,偷偷跟着如风派出去的人,如此定能寻找主子的下落。
翌日一早,皇帝就将谢怀旭叫进了宫。
多日不见,皇帝看着憔悴了些,和谢怀旭说话时,也一直揉着太阳穴。
“朕怎么听说,你带着璟王妃去镇国寺住了几天?”
他看向谢怀旭的眼神里透着几分不耐:“朝会在即,你竟还有这个心情去躲清闲!”
“若是五国朝会出了任何差池,你觉得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皇帝冷声呵斥道。
“回父皇,儿臣并未耽误公务。”
谢怀旭不卑不亢道,“况且,儿臣带王妃去镇国寺,是为求子,为皇家开枝散叶。”
皇帝:……
他还没死呢,需要这个不听话的儿子开枝散叶吗?
不过,想到沈正诚递来的消息,他轻咳两声,才试探性问道:“我儿和王妃近日来相处如何?”
“回父皇,王妃是儿臣自己选的人,自是极好的。”
“父皇,若没什么事的话,儿臣便先行告退了,毕竟后天几国的人都到鸿胪寺了,儿臣得再去确认一下。”
谢怀旭回得滴水不漏,对皇帝的试探,他也故作不知。
不过,他现在倒可以确定了,沈正诚敢如此胆大包天,对他的阿辞下手,背后的人,就是眼前人了。
如此一来,他的人什么都查不到,似乎也说得通了。
……
凌霄阁内,沈清辞是被冻醒的。
她醒来时只觉头昏脑涨,四肢已经不听自己使唤了。
饶是再迟钝,她也察觉到,璟王明显是在针对她了。
但她想不通,明明在沈正诚口中,璟王对璟王妃呵护有加,怎么私底下,竟这般疏离。
鼻子整个堵住,她现在张着嘴大口呼吸,还不忘将昨日那丫鬟叫进来盘问一番:
“我病了一场,许多事都记不清了,我且问问你,我和璟王,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
丫鬟思索半晌,四下张望一番,方才一脸惊恐地看着沈清辞:
“王妃,你是何方妖孽!竟不知自己是怎么和璟王相处的!”
沈清辞:……
她眼疾手快地捂住丫鬟的嘴:
“别胡说,我这不是病了,脑子迟钝,总感觉迷迷糊糊的,还感觉我和璟王,不该是这样相处。”
丫鬟一脸怪异地看着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半晌才道:
“王妃,你也没高热啊,奴婢昨夜给您灌了姜汤的。”
“怎么能忘了呢?”
丫鬟说着,长叹一口气:
“其实吧,奴婢也不知晓全貌,但现在您和璟王的相处模式的确是正常的。”
“奴婢记得,璟王一开始是碍于庵里那位纠缠,您应该有所耳闻吧?”丫鬟神神秘秘道:
“恰逢此时,您被那顾景山贬妻为妾,哎……这个奴婢就不说了,您自己做的事情您该记得。”
“总之,您和璟王不知达成了什么交易,璟王和您在外扮演恩爱夫妻,在府里嘛,就是见面不相识的陌生人。”
一句话,把沈清辞雷得外焦里嫩。
见面不相识的陌生人……
那,新婚之夜……
他们圆房了吗?
无数猜测从脑海中闪过,她重重跌坐在地。
若这二人并未圆房,那她所做的一切,岂不是自作聪明?
而璟王,其实在那一夜,就已经看破了她的伪装。
“怎,怎么会这样……”
“王妃,您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丫鬟忙上前一步将人扶起,“哎呦,奴婢这就去请大夫,您别担心啊。”
丫鬟说着,三两步出了院门。
沈清辞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后方才缓缓起身,脚步踉跄着朝谢怀旭书房的方向走去。
她必须要知道,谢怀旭现在对她,究竟是何态度!
一路跌跌撞撞,好在她还是这王府里的女主人,所以并没有人拦她。
这一路上,她亦想了很多。
最后终是下定决心,先试探出谢怀旭对她的态度,再行决定要不要走那一步险棋。
如是想着,她已站在书房门口。
来回踱步许久,她始终没有推门进去。
毕竟现在谢怀旭不在,她若进去了,就更说不清了。
如是想着,她在书房外来回踱步,巡逻的侍卫看到她,也只是乖乖行礼,并不问她来为何不进书房。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谢怀旭才姗姗来迟。
瞧见沈清辞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今日,他收到消息,到沈清辞在他书房门口踱步不进去,他才刻意拖到这么晚才回来的。
他原想着,由着她去,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假货到底想干什么。
却没想到,沈清辞到现在了还没进去。
“王妃,你怎么在此?是寻本王有什么事吗?”谢怀旭冲她笑得格外温和。
“妾身昨夜等了璟王一夜,璟王都不曾来妾身房里,所以妾身特来问问,璟王是不是嫌弃妾身了?”
她说到这里,满脸娇羞地垂下头,将羞怯表现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