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开口便是质问,只会惹得谢怀旭对她越发厌恶,这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毕竟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谢怀旭都没有戳破她的身份,便说明谢怀旭是想将她留在王府的。
“本王近日来比较忙,倒是疏忽王妃了。”
谢怀旭脸上依旧挂着笑。
饶是看见沈清辞已经冻得瑟瑟发抖,他也没有打开书房门,让沈清辞进屋的意思。
“只是,慧觉大师说,要让王妃虔诚一些。
正好本王这段时间也忙,所以本王才借走了王妃身边的几个丫头,王妃应当不会生本王的气吧?”
沈清辞摇头,“璟王,这生孩子不是妾身一人的事,单靠着妾身一人吃斋念佛,如何能怀上孩子?”
她上前一步,抬手抚上谢怀旭的胸膛:
“夫君,今夜可否让人把妾身院中地龙烧起来,再去陪陪妾身?”
她微微抬起头,和谢怀旭四目相对,媚眼如丝。
谢怀旭顺势抬起她的下巴,自喉间发出一声嗤笑:
“王妃,本王记得你不畏寒啊,可你身上现在怎么……”
“阿嚏!”
沈清辞实在没控制住,猛地打了个喷嚏。
这一下子,那本就没有的旖旎气氛,更是荡然无存。
“王妃还是在院子里好好养病吧,以后没事就别乱跑了。”
谢怀旭沉下脸,对如风道:“愣着做什么,还不送王妃回去?”
“是。”
如风躬身:“王妃,请吧。”
沈清辞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算是看出来了,这谢怀旭分明就是在故意整她!
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真是假。
他只在乎有没有人占着璟王妃这个位置,这个所谓的璟王妃在王府过得如何,于他而言亦不重要!
既如此,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挤出一抹笑,“不劳驾了,我自己会走。”
说罢,扬长而去。
“盯紧她。”谢怀旭吩咐,“她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告本王。”
谢怀旭话音刚落,一暗卫便从暗处出来,禀道:
“主子,方才沈宅角门鬼鬼祟祟出去了一辆马车,属下已经让老七去跟了,属下特来汇报。”
角门、鬼鬼祟祟这样的字眼,落在谢怀旭耳中,便是沈正诚要趁着今日,将真正的沈清辞送走。
毕竟,他的人蹲守了整整六天,整个沈宅一切如常。
除却书房有人把守,他怕打草惊蛇没让人潜进去搜,沈宅的每一个角落已被他翻了个底朝天。
“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报。”他拧眉,明日便是几国使臣进京的日子,不能出半点差池。
沈正诚趁着这个机会将人送出城,怕也是想趁着他忙于这件事,无暇顾及他。
“是。”
……
与此同时,驿站内,大漠三王子拓跋贤居高临下的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人,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神色。
“本王听说,你是那位……,叫什么来着……”
他故意挠挠头,面露三分不解,方才缓缓道:“本王想起来了,那位战神的妻子!”
“本王还听说,你是秦家的后代,对吗?”
原本一直低垂的头,任他说什么都没反应的人倏然抬起头来,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三王子,好久不见啊。”
赫然,是沈清辞。
这些天,她一直被囚在沈正诚暗室内,又被喂了毒药,意识一直昏昏沉沉。
没想到,沈正诚竟把她送到了这人手里。
拓跋贤看清她的模样,吓得猛地后退一步,手中茶盏也应声落地:“怎,怎么是你?”
他们认识,还是两年前一场战役,她用计擒了这位三王子。
后来因顾景山那个蠢货看管不力,将人给放跑了。
当时,拓跋贤只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发誓要将这个秦家后人碎尸万段。
“不,本王要的分明是你们大邺璟王的王妃,你是那他的同胞妹妹对吗?
否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么相像的两人?”
拓跋贤咽了下口水,两年前,他虽放下狠话,但他深知他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那个人天赋异禀武功高超,他就算再练三年,也未必能赶上。
“对啊,我就是璟王妃,我也的确有个兄长,只不过,我的兄长从未去过边关,两年前和你交手的人,是我。”
沈清辞挑眉看他。
现在,她的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好在沈正诚那个老匹夫不知道她实力如何,也弄不到那些个乱七八糟的药,只给她喂下了点软筋散。
拓跋贤闻言,瞬间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饶是现在的沈清辞被五花大绑着,他还是默默后退半步:
“那个,你不是个小郎君吗?你怎么就成了璟王妃呢?”
“来人,还不给沈娘子松绑,一个个都是榆木脑袋吗?”
沈清辞:……
她当年给孩子留下那么大的阴影吗?
应该没有吧?
不过这位和他父亲以及兄弟们比起来,算最老实的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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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
“沈娘子,你还有哪不舒服吗?”
他一脸谄媚地迎上去,将糕点往沈清辞的面前推了推:
“那个,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弄来。”
“三王子不如告诉我,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沈清辞扫了一眼桌上的糕点,没动手。
拓跋贤:……
他眼珠子四处打转,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个,我不知道啊……”
“三王子,你真的不会撒谎。”
沈清辞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你看看你,眼神闪躲,还时不时脚趾扣地,手指也不自然地搅在一起,还有……”
“别说了!”他恼羞成怒。
大邺皇帝的人找到他,要求合作时,他便提议要璟王妃。
他并非好女色之人,只这些年来,他们大漠被璟王打得节节败退。
他听闻璟王和璟王妃感情甚笃,所以他想配合大邺皇帝,把谢怀旭拉下马。
然后通过暗中将人救出来,通过控制璟王妃,让璟王乖乖听话。
以璟王的才能,他们大漠踏平大邺,荡平其他几国,就是时间问题。
谁能想到,璟王妃竟是她?
“哦~,不说啊,那我走了。”
沈清辞觑了他一眼,现在不是硬刚的时候,她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的,哪会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先装一装,能套话最好,套不出来,她便溜之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