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是被逼的。”
柳晴晚看着她,半晌才开口:“所以你就把我推出去?”
柳娇咬牙:“我不推你,死的就是我!”
“你是嫡女,你有林家,你有衡王。你就算今天受辱,你以后也能翻身。”
“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有一个儿子。”
她忽然明白,柳娇不是疯,是被逼到了绝路。
可这绝路,不是她柳晴晚给的。
“但你若继续帮李家,你儿子迟早会死。”
柳娇替她整理肩上耷拉下来的碎发,一阵苦笑,没用的,柳晴晚杀了她父亲母亲,害了她弟弟。
“姐姐,我们早就是仇人了。”
她伸手,死死抓住柳晴晚的手腕,“姐姐,你欠我的,今天就用你的名声,你的命来还!”
喜娘又催过来,柳娇松开手,“把她架走。”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拖着柳晴晚就往外走。
柳晴晚被硬塞进去,她靠在轿壁上,浑身发软,药性还没退。
这香究竟哪儿搞来的,怎么如此邪门。
她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萧衡的脸。
阿兄,你快来。
再晚一点,就真的来不及了。
此时,城外的官道上。
萧衡策马狂奔,他身后的亲兵,早已被甩出去老远。
花轿缓缓抬起,锣鼓声敲得震天响。
围观的百姓还在指指点点,柳晴晚睁开眼,看向轿顶。
外面的雷声,又响了。
皇宫的紫气,几乎要散尽了。
宣帝气数已尽,李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宁王府里
林鹤得到柳晴晚被逼婚的消息,正要出门就被家丁拦着,林鹤拔出剑,指向他们。
“就凭你们?也拦得住我?”
她虽然多年未曾习武,但是对付这几个杂碎,还是绰绰有余的。
宁王从后面出来,将剑夹在萧谙的脖子上,“那你儿子拦不拦得住你?”
“萧景渊,你我是结发夫妻,谙儿是你亲生儿子!你用他来逼我?”
“谁让他跑到巷子里去,见了不该见的人。”
林鹤明白了,这小子又背着她去见崔雪蓉了,她刚警告过他。
“好小子,你要找死,我不拦着。”
说着,林鹤就要走,宁王剑锋一顶,萧谙的脖子已经泛起了血丝。
萧谙疼得眼泪直流,哑着嗓子喊:“娘!娘救我!”
林鹤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绷得笔直。
她知道,萧景渊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
这人的心,是铁打的。
“萧景渊,你想怎样?”林鹤声音发紧。
宁王冷笑:“很简单,安分待在王府里,不准去救柳晴晚,不准给林家传任何消息。”
“柳晴晚是我侄女!”
“那又如何?”
宁王剑锋又压了压“你敢动一步,这孩子的命,就没了。”
“萧景渊,你就不怕引火烧身?”
“引火烧身?”宁王嗤笑,“宣帝老了,萧衡功高震主,李家不过是枚棋子。等他们两败俱伤,这天下,未必不能姓萧。”
他瞥了眼地上的剑,又扫过门口那些家丁:“看好你们主子,别让她踏出王府半步。”
李家大门敞着,红绸挂得满院都是,看着喜庆,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邪气。
花轿落地,喜娘喊道:“新娘子下轿咯!”
李玄站在台阶上,穿着大红喜服,嘴角歪着,拿到林家兵权,在陛下面前那就是大功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