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骑兵缓缓进入镇子。
水泥路很平整,马蹄踏上去声音清脆。
但越往里走,越安静。
路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连个人影都没有。
“头领,粮仓在那边!”有人指着镇子中央的方向。
赤木合看到,那里确实有座大房子,门开着,里面堆满了麻袋。
“去搬!”他一挥手。
几十个骑兵下马,冲向粮仓。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脚下忽然炸开。
“轰!轰!轰!”
土地雷被触发。
虽然威力不大,但巨响和火光足以惊马。
马匹嘶鸣,人仰马翻。
紧接着,路两旁的屋里,突然冒出浓烟。
不是普通的烟,是彩色的,有黄有紫有绿,还带着刺鼻的气味。
“咳咳……什么鬼东西!”
“眼睛!我的眼睛疼!”
烟雾中,响起诡异的音乐。
不是草原的调子,也不是汉人的曲子,而是一种从来没听过的怪异旋律,还夹杂着女人的笑声和……狼嚎?
“妖术!真是妖术!”
“快撤!”
骑兵们慌了。
他们不怕刀剑,不怕流血,但怕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赤木合还算镇定,大声吼道:“别慌!是装神弄鬼!冲进去,把那个妖女抓出来!”
但他的话没人听。
烟雾越来越浓,音乐越来越响,马匹彻底失控,开始乱冲乱撞。
更糟的还在后面。
几个骑兵想从侧面绕过去,刚踩上田埂,脚下的地面就陷了下去。
不是深坑,但坑里有竹签,还有……火油。
“轰!”燃烧瓶被扔过来,落地即燃。
火势迅速蔓延,虽然烧不死人,但吓人。
“撤!快撤!”赤木合终于也慌了。
五百骑兵,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
丢下了十几匹受伤的马,二十多个摔伤的士兵,还有……一地信心。
他们甚至没看到北荒一个人。
赤狼部退到五里外,才停下来清点损失。
人没死几个,但伤了不少。
马损失二十多匹。
更重要的是,士气没了。
“头领,那地方……真有妖术。”一个老兵心有余悸,“那烟,那响,那音乐……不是人能弄出来的。”
赤木合脸色铁青。
他征战半生,从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连敌人影子都没见到,就败了。
“回去。”他咬牙,“但这事没完,等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再来。”
“还来?”
“来!”赤木合说,“但下次,咱们白天来,看清楚他们到底搞什么鬼!”
北荒这边,了望塔上,苏棠放下望远镜。
“走了。”她说。
身后,王大山和护卫队员们,还有所有躲起来的百姓,都松了口气。
“苏姑娘,您这……”王大山看着满地的“战场”。
其实没什么损坏,就是些鞭炮屑、彩烟残迹,还有烧过的痕迹。
“都是小把戏。”苏棠说,“但对付迷信的人,够用了。”
她走下了望塔,开始指挥善后。
烟雾是系统买的“舞台效果烟饼”,10积分一个,她买了五十个。
音乐是蓝牙音响放的,选的是电子音乐混音版,加了些特效音。
狼嚎是她让阿古拉提前录的。
土地雷和燃烧瓶是真的,但威力控制得很好,只伤人,不杀人。
“为什么不杀了他们?”小禾问。她刚才也在塔上,看得清清楚楚。
“杀了他们,会有更多人来报仇。”苏棠说,“打疼他们,吓住他们,让他们不敢再来,就够了。”
她看向那些被丢弃的马匹和伤员:“这些,才是咱们真正的战利品。”
马匹有十七匹能用的,加上之前的,北荒现在有四十多匹马了。
伤员二十三个,苏棠让林素带人去救治。
这不是圣母,而是草原人重义气,救了他们,以后或许有用。
果然,那些伤员看到北荒人不但不杀他们,还给他们治伤,眼神都变了。
一个年轻的骑兵,腿摔断了,林素给他接骨上药时,他忍着痛问:“你们……为什么不杀我们?”
“因为没必要。”林素说,“苏姑娘说了,草原人和汉人,都是人。能好好活着,为什么要互相杀?”
年轻骑兵沉默了。
赤狼部退走后,北荒恢复了平静。
但苏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赤木合不会善罢甘休,其他部落听到消息,也可能来试探。
北荒需要真正的武力。
不是陷阱,不是吓唬,是实打实的、能让人不敢来犯的力量。
晚上,她打开系统,搜索“武器”。
火枪图纸(前装式):500积分。
火药配方(改良版):300积分。
简易火炮设计:800积分。
太贵了。
而且火器太敏感,容易引来朝廷的注意。
她换了个思路,搜索“防御”。
水泥碉堡设计:400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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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望塔升级方案:200积分。
预警系统(简易):300积分。
还是贵。
最后,她搜索“训练”。
《民兵训练手册》:100积分。
《小队战术精要》:80积分。
《地形利用与伏击》:60积分。
这个便宜,她买了。
又买了些实用装备,盾牌、长矛,还有弓箭,虽然是猎弓,但够用了。
全部买完,购物积分还剩820。
钱包又空了,但值得。
装备到货后,苏棠开始了真正的军事改革。
护卫队扩编到一百人,分三个小队:长矛队、弓箭队、机动队(骑马)。
每天训练四个时辰,内容不再是简单的队列,而是实战战术。
教他们怎么守城,怎么伏击,怎么配合。
她还建了个“军校”,又买了《孙子兵法》。
让沈文谦当文化教员,教基本的兵法。让王大山当战术教员,教实战经验。
阿古拉主动提出,可以派几个草原战士来当教官,教骑射。
“草原人教汉人骑射?”王大山有些不乐意。
“取长补短。”苏棠说,“咱们的长处是守城和纪律,草原人的长处是骑射。学了他们的长处,咱们才能更强。”
王大山被说服了。
一个月后,北荒的防御力量焕然一新。
一百人的护卫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水泥墙加高加固,墙上建了垛口,可以隐蔽射击。
了望塔增加到三座,覆盖所有方向。
预警系统也建起来了,用绳子和铃铛串联,发现敌情可以快速传递消息。
苏棠还搞了个“全民皆兵”计划,所有青壮年,农闲时都要参加基础军事训练。
不要求他们上战场,但至少要会保护自己,会听指挥。
与此同时,贸易在继续。
北荒的盐、布、铁制农具,通过阿古拉的渠道,卖到了草原深处。
草原的皮毛、药材、马匹,源源不断运到北荒,再转卖到中原。
钱像流水一样进来。
苏棠设立了“北荒发展基金”,收入的三成存入基金,用于基础设施建设、教育医疗投入以及军备开支。
剩下的七成,按工分和贡献分配给所有人。
北荒的百姓,第一次有了存款,有了余粮,有了希望。
秋天快过去时,苏棠终于实现了她的咸鱼梦想。
自治委员会完全接手了日常管理。
赵德福管行政,田老汉管农业,王大山管军事,沈文谦管教育,林素管医疗,秦月儿管手工业。
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苏棠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后巡视一圈,听听汇报,签签字。
剩下的时间,撸猫,晒太阳,看书,或者去学校听听课,去医馆帮帮忙,去作坊看看新品。
躺着收税,不是梦。
但她也清楚,这种安逸是建立在强大的防御和持续的发展上的。
所以每隔几天,她还是会打开系统,看看有没有新技术,新点子。
偶尔,她也会想起赤狼部,想起草原上那些虎视眈眈的眼睛。
“大橘,”她摸着猫头,自言自语,“你说,咱们能安逸多久呢?”
大橘“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窗外,北荒的冬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