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冲向苏棠。
而是……把剁骨刀扔在了地上。
“我……我服刑。”屠夫鬼的声音嘶哑，“但我要申请……那个劳动改造。我会杀猪，真的，我杀猪技术很好……”
苏棠看了柳如是一眼。
柳如是点头，上前一步：“张大力，现以地府特聘顾问苏棠的名义，对你实施拘捕，你有权保持沉默……”
程序已经调出了电子逮捕令，让小豆子递过去按手印。
屠夫鬼老老实实按了。
按完，他还小声问：“那个……劳动改造，是去地府的屠宰场吗？我听说那边也杀猪……”
“去了就知道了。”苏棠收起投影仪，“带走。”
两个收到苏棠消息，早就埋伏在附近的鬼差现身，给屠夫鬼戴上特制镣铐，押往地府。
程序记录：【屠夫鬼事件，解决。耗时11分05秒。方式：心理威慑 政策攻心。消耗物资：投影仪电量30%。功德奖励预估：500点。】
凌晨四点。
城西区十七个怨气点，已经清理了十五个。
剩下两个，一个是废弃医院的“手术刀鬼”，一个是老电影院的“荧幕女鬼”。
苏棠坐在小豆子推的小车上，喝着程序递过来的功能饮料，补充精力。
柳如是在旁边汇报战绩：
“十五个怨灵事件，全部解决。其中自愿和解十一例，拘捕三例，还有一例……
那个喜欢在半夜给人打电话的‘电话鬼’，我们把他介绍给地府客服中心了，他高兴得当场签了劳动合同。”
程序看着平板上的数据：“平均处理时间9分14秒。消耗物资总值85功德点，主要是投影仪租用费。预计功德总收入5200点，净收益5115点。”
小豆子眼睛发亮：“大人，咱们一晚上赚了五千多功德点？我生前送一个月外卖才赚三千块钱……”
“这才刚开始。”苏棠喝完饮料，看了眼天色，“走，去医院和电影院。天亮前搞定，回去还能睡两小时。”
柳如是犹豫：“大人，您不累吗？连续工作七个小时了……”
“累。”苏棠实话实说，“但一想到明天早上，地府那些部门的KPI数据会因为咱们今晚的业绩暴涨，我就觉得很爽。”
她顿了顿，补充：“尤其是想到，那些以前看不起阳间协理员的资深鬼差，看到数据后的表情……”
柳如是抿嘴笑了。
四人（鬼）小队继续出发。
废弃医院里，苏棠用“地府医疗系统招聘”说服了手术刀鬼。
对方生前是外科医生，因为医疗事故自杀，执念是“还想拿手术刀”。
苏棠承诺让他去地府的“灵魂修复科”实习，他立刻放下怨念，还主动帮忙整理了医院里其他游魂的资料。
老电影院里，荧幕女鬼的执念是“想被人看见”。
苏棠当场给她开了个特殊抖音账号，教她做灵异主题短视频。
女鬼兴奋得当场表演了一段“贞子式爬出荧幕”，被程序录下来发到网上，半小时点赞破万。
虽然活人看不见女鬼本体，但能看见特效啊。
凌晨五点五十分。
东方泛起鱼肚白。
苏棠坐在青云寺西厢房的临时办公室里，看着程序整理出的工作报告：
报告末尾，程序还贴心地加了一行小字：
【据监测，目前鬼差部门、协理员管理部门、怨灵处理中心的内部聊天群已炸锅。】
苏棠满意地合上平板。
窗外，天亮了。
她打了个哈欠，对三个鬼员工说：“今天放假，都回去休息。柳如是，功德奖励已经打到你们账户了，自己查收。”
三个鬼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苏棠躺在临时搭的行军床上，闭上眼睛。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明天，该去地府一趟了，要点资源，顺便，气气那些老油条。
带着这个愉快的想法，她沉沉睡去。
而地府的各个部门群里，消息已经刷爆了：
【鬼差甲：卧槽！城西区一晚上清零？！那个织布女被搞定了？！】
【鬼差乙：何止！屠夫鬼都自愿戴手铐了！我三年前被他砍过一刀，现在胳膊还疼！】
【协理员管理科：新来的顾问什么来头？一晚上业绩顶我们科半年！】
【怨灵处理中心：刚收到通知，明天开改革研讨会，主讲人：苏棠。各部门必须到场……】
【财务部：等等，她那个‘鬼宅民宿’项目的预算申请过来了，要五十万功德点启动资金……批不批？】
【十殿阎罗办公室（群发）：通知：即日起，城西区试点方案将作为地府改革参考模板。各部门负责人请于三日内提交本部门优化方案，逾期者扣发季度奖金。】
群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而始作俑者，此刻正睡得香甜。
梦里，她梦见自己在地府开了个咸鱼躺赢培训班。
台下坐满了愁眉苦脸的鬼差。
她站在讲台上，慢悠悠地说：
“第一课：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就别动手。”
“第二课：了解客户需求，比什么都重要。”
“第三课……”
她笑了。
“学会借力打力，你就可以……”
“躺着等功德到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