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妙颜抬手摸了摸自己温热的脸颊,眸子里还盛着未散的惺忪,语气带着几分茫然的疑惑:“我真的有睡这么沉?竟连换了地方都半点没察觉?”
君凌烨眼底漾着笑意,声音放得轻轻的:“起来洗把脸吧,晚膳早摆好了,全是你爱吃的菜。”
上官妙颜掀被起身,赤足踩在微凉的锦毯上,缓步踱至妆台前。铜盆里盛着新汲的井水,映出她略带倦色的眉眼。她掬起一捧清水,轻轻拍在脸颊,沁凉的触感自指尖漫开,顺着肌理渗入毛孔,驱散了残余的困意。几缕碎发被沾湿,贴在光洁的额角,她抬手将其掠至耳后,抬眸望向铜镜时,眼底已然褪去惺忪,复上了往日的清冽锐利。
君凌烨扬声吩咐下人备膳,话音刚落,便见小莲与小梅端着食盘快步而来。两人手脚麻利地将菜肴一一摆上紫檀木桌,红烧鲤鱼色泽红亮,鱼眼圆睁,鱼腹上划开的刀口里还浸着浓稠的酱汁;红烧肉块块方正,肥瘦相间,油光锃亮得晃眼;清炒时蔬翠**滴,还带着刚出锅的热气。满桌鲜香四溢,惹得人鼻尖发痒,食欲大动。待碗筷摆置妥当,两人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殿内霎时静了下来,只余饭菜的香气袅袅不散。
“尝尝这个,特意给你准备的。”君凌烨执筷的手稳而轻,精准挑开鲤鱼腹上最腴嫩的那片肉,细心剔去细刺,才将那方莹白的鱼肉递到上官妙颜碗中。
酱汁顺着鱼肉的纹理微微渗开,染上一抹诱人的红,混着袅袅热气散出勾人的鲜香。他眼底漾着几分柔和,语气也比平日里放软了些:“后厨今日新调的酱汁,想着你许是会喜欢。”
上官妙颜夹起那块鱼肉送入口中,齿尖轻咬,腴嫩的鱼肉便化在舌尖,酱汁的咸鲜裹着一丝清甜,在唇齿间漾开。她眉眼弯了弯,满意地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笑意:“好吃。”
君凌烨见她喜欢,唇角也噙了点浅淡的弧度,伸手又要去夹菜,却被她抬手按住了筷子:“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快吃,菜要凉了。”
两人安静用餐,偶尔抬眸相视一笑,眼底的暖意漫过满桌鲜香,漾出几分旁人难寻的惬意。
筷箸相碰的轻响混着饭菜热气,在殿内织成一张软融融的网。上官妙颜夹起一箸青菜,脆嫩的口感解了肉腻,抬眼时正撞上君凌烨望过来的目光,她微微颔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君凌烨见状,也挑了块肥瘦相宜的红烧肉放入自己碗中,眉眼间的清冷被这烟火气揉得柔和。
窗外风过树梢,沙沙作响,殿内只余温馨流转,连时光都似放慢了脚步。
上官妙颜放下筷子,抬手揉了揉发胀的肚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失策失策,一时贪嘴,竟吃撑了。”
君凌烨失笑一声,干脆利落起身,俯身便将人打横抱起,头也不回地朝门外扬声吩咐:“来人,收拾干净。”
听得吩咐,小莲小梅连忙推门进来,两人默契十足地分工,一个收碗碟,一个擦桌面,动作快而轻,不多时就将狼藉的饭桌归置得整整齐齐,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下,顺手还将殿门轻轻掩上。
上官妙颜慌忙搂住他的脖子稳住身形,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肩头,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娇嗔道:“放我下来啦,我自己能走,总抱着像什么样子。”
君凌烨置若罔闻,脚步没半分停顿,抱着她径直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平。他挨着床沿坐下,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发胀的肚子上,一下一下慢慢揉着,声音低沉带笑:“这样揉着,能舒服些。”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温馨得不像话。上官妙颜闭着眼,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像只慵懒温顺的小猫蜷在床边。君凌烨的手掌动作渐渐放缓,指尖却带着几分狡黠,慢慢往下滑去。她陡然睁眼,攥住他的手腕,脸红扑扑的,声音都带了点软乎乎的气:“流氓,你手往哪摸呢?”
君凌烨勾起唇角,眼底漾满笑意。他倾身靠近,唇瓣几乎贴住她的耳垂,语气慵懒又带点坏意:“看你撑得这般模样,不如运动运动,帮你消消食。”
上官妙颜脸颊绯红,耳根滚烫,扭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十足的娇嗔:“呸,就会胡说,不要脸。”
君凌烨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扳过她发烫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唇角。他俯身,温柔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淡淡的饭菜香气。上官妙颜起初还偏着头躲了躲,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可抵不过他的温柔缱绻,渐渐便放松了身子,双手软软地抓着他的衣料,任由这个吻慢慢加深,连呼吸都变得轻柔起来。
许久,唇瓣分离,他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擦过她微肿的唇珠,喉结轻轻滚动,一字一句,温柔又深情:“颜儿,你是我的唯一,永远都是。”
“烨,你也是我的唯一。”上官妙颜凝视着他的眼睛,眸中盛着潋滟的柔光,尾音微微发颤,带着全然的笃定与眷恋。
四目相对,一室静谧里尽是缱绻情意无声流转。他眼底盛着的温柔,似能将这满室的烟火气都酿成蜜糖,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君凌烨喉结微动,没再说一个字,只是微微低头,再次吻住了她。这一次的吻,没有方才的缱绻戏谑,只有满溢的温柔与珍重,唇瓣相贴的触感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心尖。他的手依旧停留在她泛红的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着,似要将这一刻的温存,都刻进岁月的骨血里。
上官妙颜睫羽轻颤,没有再躲,只是微微仰头,双手环住他的颈子,将自己融进这温柔的相拥里。窗外的风掠过树梢,沙沙的声响成了这一室温情最妥帖的背景音,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余两人眼底的彼此,和唇齿间化不开的浓情。
夜色渐深,窗外的星子都敛了光芒,帐内烛火摇曳着暖黄的光晕。万籁俱寂里,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一声叠着一声,交织成最动听的旋律,缠缠绵绵,漫过了枕畔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