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轰隆隆——!!!”
低沉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的震颤声,从星炬要塞那庞大躯体的最深处传来,沿着坚固的星界骸骨框架和密布的能量脉络,传递到地下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传递到每个人的脚下,震得心脏都仿佛要跳出胸腔。
地脉穿行,启动了!
这不是温和的传送或瞬移,而是星炬要塞凭借其以星界游荡者骸骨为核心的主体框架,对地脉能量产生的天然亲和与强大影响力,进行的一种近乎“蛮横”的短距离空间置换与物质穿越!
在墟野之主残魂那微弱却精准的星图指引下,在凌烬强行集中最后意志的驱动下,星炬要塞那初步苏醒、能量澎湃的“心脏”——巨大源质结晶,猛地向内坍缩了一瞬!
刹那间,核心处那疯狂旋转的黑暗奇点漩涡,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吸力!但这吸力并非针对外部,而是……针对要塞自身下方,那与元墟荒野地脉紧密连接的无数“根须”结构!
轰轰轰——!!!
要塞底部那些深扎岩层的金属“根须”,如同活过来的巨蟒,开始疯狂搅动、抽吸!磅礴的、混杂着大地厚重、岩浆炽热、以及元墟特有混乱能量的地脉之力,被蛮横地抽取上来,顺着“根须”涌入要塞的能量网络!
这股力量狂暴、原始、充满不确定性,甫一进入要塞体系,就引发了剧烈的冲突和震荡!要塞外壳的魔纹光芒疯狂明灭,内部不断传来金属扭曲和能量管路过载的刺耳声响!
“稳住!”凌烬的意识在要塞的“感知”中咆哮,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绑在一头发狂的蛮牛背上,在能量风暴中颠簸、撕扯!他左臂的暗金纹路和掌心源核传来灼烧般的剧痛,仿佛要被这狂暴的地脉之力撑爆!但他死死咬紧牙关(意识层面),将自己的意志如同钉子般楔入要塞的操控节点,强行疏导、分流、约束这股暴走的能量!
“地脉坐标……锁定……石裔族地下城东南侧三十里……‘地火熔湖’边缘断层……”墟野之主残魂那近乎消散的意念,如同风中残烛,却异常清晰地提供了关键信息。“那里地壳相对薄弱……能量干扰强……便于隐蔽突入……也接近……村落主要……逃生通道……”
“就是那里!”凌烬心中发狠,操控着要塞,将大部分抽吸来的狂暴地脉能量,不再用于维持自身运转,而是全部灌注到了要塞底部的几个特殊的、铭刻着复杂空间扭曲符文的“地行阵列”之中!
“阵列超载启动!地脉置换——执行!”
“轰——!!!”
仿佛整片大地都猛地向下一沉!
星炬要塞那庞大的钢铁之躯,竟然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虚幻”起来!它周围的岩石、土壤、甚至空间,都出现了剧烈的扭曲和波纹!要塞本身,仿佛融化成了暗金色与赤金色交织的能量流,又像是沉入了无形的“地脉之河”,沿着一条被强行开辟的、短暂而狂暴的“地下通道”,向着石裔族村落的方向,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流动”而去!
这不是飞行,也不是挖掘,更像是……大地主动“吞没”了要塞,又在其目的地将其“吐出”!
地下空间内,众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强烈的失重感和空间错乱感袭来!四周的墙壁仿佛在拉长、扭曲,脚下的地面如同波浪般起伏!耳边充斥着地脉能量奔流的轰鸣和空间被强行挤压的尖啸!
岳擎死死扶着控星台边缘,用身体护住意识再次模糊的凌烬。石狰、岩磊等人各自寻找稳固之处,紧抓不放。青萝和老雷顿则用尽手段,保护着昏迷的墟野之主残魂和重伤的岩心族长。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十息左右。
但对所有人而言,却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当那令人崩溃的震荡和扭曲感终于开始减弱时,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炽热、硫磺、血腥与绝望气息的空气,混合着隐约传来的爆炸、哀嚎与金属碰撞的声响,透过要塞尚未完全稳定的外部感知阵列,传入了众人的感知!
到了!
石裔族战场外围!
“嗡——!”
星炬要塞的“躯体”从那种半能量化的“地脉穿行”状态中猛然凝实!重新化作沉重的钢铁之躯,狠狠“砸”在了新的地层环境中!
剧烈的震动再次传来,但这一次,伴随着的是外部更加清晰、更加惨烈的战场声音!
“咳咳……”凌烬猛地咳出一口暗金色的淤血,强行将意识从那种高速“流动”后的眩晕中拔出来,连接上要塞那刚刚恢复的外部感应。
下一瞬间,通过要塞顶部几个刚刚恢复功能的观测晶板(能量模拟成像)和能量感知阵列,一副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直接冲击到了凌烬的意识深处,也通过晶板的大致成像,呈现在了主空间内众人眼前——
这里是一处巨大地下溶洞的边缘地带,溶洞顶部有无数大小不一的孔洞,投射下元墟荒野那诡异的天光(此刻似乎被更浓郁的能量烟尘遮蔽)。溶洞下方,原本应该是石裔族精心开凿、利用天然岩层构建的村落聚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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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这里已经变成了真正的人间地狱!
大地在燃烧!不,更准确地说,是在“熔化”!
赤红色的、粘稠的、散发着恐怖高温的熔岩,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溶洞侧壁几个被强行炸开的巨大裂口中疯狂涌出!这些熔岩并非天然形成,其色泽更加暗沉,内部流淌着不祥的紫黑色能量纹路——显然是神魔动用某种大型地脉武器或禁忌法术,人为引爆了地火,并进行了污染和催化!
熔岩洪流所过之处,石裔族用坚硬岩石垒砌的房屋如同蜡炬般融化、坍塌!雕刻着古老图腾的立柱在高温中扭曲、断裂!那些石裔族精心培育的、能在恶劣环境中生长的发光苔藓和地底作物,瞬间化为灰烬!
更可怕的是熔岩中混杂的紫黑色能量,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精神污染特性,即使没有直接接触,其散发出的毒烟和热浪,也足以让普通石裔族战士皮肤溃烂、呼吸困难、神志错乱!
而在熔岩尚未完全淹没的较高地带、以及一些相对坚固的岩石平台上,屠杀正在上演!
数十具造型与哨站傀儡类似、但更加高大、厚重、装甲上布满尖刺和能量刃的“屠戮者”型重型机械傀儡,正迈着沉重的步伐,在村落废墟中横冲直撞!它们手中挥舞着高速旋转的链锯剑、喷射着高温等离子流的喷火器、或者发射着能洞穿岩石的穿刺弩炮!
它们的“敌人”,是石裔族的平民!
老人、妇女、孩子……他们惊恐地哭喊着,在废墟和熔岩的缝隙间奔逃。但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机械傀儡?沉重的脚步如同死神的鼓点,链锯剑的尖啸是催命的音符!
“嗤啦——!”一个年迈的石裔族老者,试图用身体挡住冲向一群孩子的傀儡,被链锯剑拦腰斩断,暗红色的血液和碎裂的石质内脏喷洒一地。
“啊——!”一个抱着婴儿的母亲被高温等离子流擦过,半边身体瞬间焦黑碳化,怀中的婴儿发出凄厉的啼哭,随即被后续的践踏淹没。
几队明显是石裔族战士的身影,正依托着残存的房屋和地形,拼死抵抗。他们怒吼着,投掷出沉重的石矛,挥舞着岩石战锤,甚至有的直接扑上去用身体冲撞、撕咬!他们身上的花岗岩皮肤在傀儡的能量武器面前显得脆弱不堪,不断有战士被打碎肢体、洞穿胸膛,但更多的人前赴后继,用血肉和生命构筑着脆弱的防线,为身后的平民争取哪怕多一秒的逃亡时间。
然而,神魔的攻击远不止地面。
溶洞的上方,悬浮着十几艘中小型的神魔突击舰。它们不像蚀星尊者的主力战舰那样庞大,却更加灵活、致命。舰身下方的多管速射炮和能量导弹发射巢,正如同雨点般向下倾泻着死亡。爆炸的火光不断在村落各处亮起,每一次爆炸都伴随着建筑崩塌和生命消逝的惨嚎。
而在战场的一个相对制高点,一处尚未被熔岩淹没的宽阔石台上,赫然矗立着几座造型狰狞的、不断向四周散发着紫黑色能量波纹的塔状装置——正是持续污染和催化地火熔岩的源头!装置周围,拱卫着几具格外高大的、身披暗色能量护盾的“戍卫”型精英傀儡,以及少数几名身着华丽暗紫色铠甲、气息冰冷强大的神魔军官!他们正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屠戮,如同欣赏一场精心导演的戏剧。
“不——!!!”石狰通过晶板看到这一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双眼瞬间被血丝充满,浑身肌肉贲张到了极致,花岗岩皮肤下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要炸裂开来!“畜生!畜生啊!!!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他状若疯狂,就要不顾一切地冲向通往要塞外部的通道。
“石狰!等等!”岳擎厉声喝道,但他的声音也在颤抖,握着断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鲜血。眼前的惨状,比任何语言描述都更加触目惊心,更加令人发指!
岩心族长更是老泪纵横,仅剩的那只独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和自责,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又无力地瘫倒。
青萝捂住了嘴,翠绿的眼眸中满是震惊与不忍。老雷顿脸色铁青,握着“寻星盘”的手在颤抖。岩磊眼中燃烧着滔天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一向冷静的夜瞳和灰影,眼中也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凌烬的意识,则被这幅炼狱景象彻底点燃!
愤怒!无边的愤怒!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
他亲眼目睹了神魔的残忍、冷漠、视生命如草芥!
石裔族,这些与世无争、坚韧生存的原住民,何罪之有?!仅仅是因为可能与自己一行人有关联?或者,仅仅是因为他们占据了一片神魔看中的土地和资源?
“啊啊啊——!!!”
凌烬的灵魂在要塞的意识连接中发出了无声的咆哮!这股滔天的怒火,混合着他自身的痛苦、不屈、以及守护同伴的执念,如同最狂暴的催化剂,狠狠冲撞着他体内那本就混乱而庞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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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的暗金纹路瞬间光芒大放!掌心的源核剧烈震颤,发出贪婪而兴奋的嗡鸣!沉寂的《噬神诀》力量被这股情绪引动,开始疯狂运转!更深处,那三百道刚刚被点燃的“星火炉心”传递来的愿力——那份源自飞升者对家园的守护、对不公的反抗、对弱者的悲悯——也与凌烬此刻的情绪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强烈共鸣!
“要塞!听我号令!”凌烬的意识,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星炬要塞那初步统合的集体意志之上!
“目标——熔岩源头!污染塔!所有神魔单位!”
“攻击模式——最大化能量输出!范围覆盖!”
“给——我——轰——!!!”
三、巨兽之怒,熔岩倒卷
仿佛感应到了操控者那近乎毁灭一切的愤怒意志,星炬要塞这头刚刚完成地脉穿行、还有些“晕眩”的远古巨兽,猛地……抬起了它的“头颅”!
“咔嚓!轰隆——!”
要塞顶端,那原本只露出地面一小部分的装甲板,在狂暴能量的驱动下,猛地向上、向两侧掀开!如同巨兽张开了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
紧接着,那枚如同微型太阳般的巨大源质结晶,从“口中”完全升起,暴露在溶洞那充斥着硝烟与血光的空气中!结晶内部,黑暗奇点漩涡与三百星火光痕疯狂旋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让整个溶洞的空气都为之扭曲、沸腾!
“侦测到高能量反应!地下出现未知巨型单位!”溶洞上方的神魔突击舰立刻发出了警报。
“是……那东西?!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石台上的神魔军官也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他们显然接到了关于星炬要塞和蚀星尊者行动的情报,但没想到目标会突然出现在石裔族战场!
然而,星炬要塞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嗡——轰!!!”
三道粗大无比、颜色各异的能量洪流,如同灭世的光矛,从源质结晶下方的三个不同发射阵列中,咆哮而出!
第一道,呈现深邃的暗金色,蕴含着精纯而霸道的吞噬法则之力,如同一条饥饿的黑暗巨蟒,直扑那几座正在污染和催化熔岩的紫黑色塔状装置!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毒烟和混乱能量被瞬间抽干、吞噬!
第二道,呈现出炽烈的赤金色,那是三百星火愿力高度凝聚、混合了要塞自身能量的毁灭光束,充满了对“不公”与“邪恶”的净化意志,目标直指溶洞上方那些正在倾泻火力的神魔突击舰!
第三道,最为特殊,呈现出混沌的暗红与土黄交织的色彩,其中混杂了刚刚吸收的“蚀星”能量残渣、地脉之力、以及要塞自身结构(星界骸骨)的星辰本源特性,如同一道巨大的、扭曲的能量鞭挞,狠狠抽向地面上那些正在屠戮平民的“屠戮者”重型傀儡群!
“启动护盾!”神魔军官惊骇大吼。
塔状装置和精英戍卫傀儡撑起的紫黑色能量护盾,在暗金吞噬洪流面前,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洞穿、撕碎、然后连同装置本体一起,被洪流卷入、吞噬、湮灭!污染源被一举摧毁!
上方的神魔突击舰试图机动闪避,但赤金星火洪流仿佛拥有追踪意志,速度极快,且带有范围性的能量溅射效果!三艘躲闪不及的突击舰被直接命中,能量护盾连一息都没撑住,舰体在炽烈的星火中熔化、爆炸!其余舰只也被能量余波冲击得东倒西歪,攻击节奏大乱!
而抽向地面的混沌能量鞭挞,更是恐怖!它并非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带着一种沉重的“势”和混乱的“侵蚀”特性!鞭挞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熔岩被强行排开!那些沉重的“屠戮者”傀儡,被鞭影扫中,厚重的装甲如同被万吨重锤砸中,瞬间凹陷、变形、崩解!内部的机械结构和能量核心在混乱能量的侵蚀下连环爆炸,化作一团团燃烧的废铁!
仅仅一轮齐射,神魔在石裔族战场上的优势态势,就被这头突然闯入的钢铁巨兽……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是援军?!”
“那是什么东西?!”
残存的石裔族战士和逃亡的平民,看着那从地下升起、如同神魔般恐怖却又在攻击神魔的庞大钢铁造物,以及那三道毁天灭地的能量洪流,全都惊呆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与难以置信交织。
但凌烬的攻击,远未结束!
摧毁污染塔只是治标,那如同洪水般肆虐的熔岩,才是对石裔族村落最大的威胁,正在吞噬着无数生命和家园!
“熔岩……”凌烬的意识死死锁定那滚滚而来的赤红洪流,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念头,在他那被愤怒和庞大力量冲击得近乎沸腾的脑海中成形!
既然星炬要塞能吞噬“蚀星”能量,能吸收地脉之力……
那么,这些被污染的、狂暴的熔岩……是否也能……吞?!
这个念头一起,左臂的胎记和掌心的源核,立刻传来了更加炽热和……渴望的悸动!仿佛它们对这种充满毁灭性能量的“食物”,也产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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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吞给你看!”
凌烬不再犹豫,操控着星炬要塞,将大部分能量集中到源质结晶,同时,通过那脆弱的连接,强行将自己的意识、意志、连同左臂胎记中那沸腾的愿力共鸣,狠狠“压”向掌心的源核,压向要塞的吞噬法则体系!
“以我之魂!引汝之噬!”
“寂灭劫体——开!”
“轰——!!!”
凌烬的身体,在控星台上猛地挺直!尽管依旧重伤虚弱,但他体表那些黯淡下去的暗金纹路,骤然间再次亮起!这一次,纹路不再是简单的线条,而是构成了一幅更加完整、更加立体、仿佛将周天星辰与荒野地貌都囊括其中的——星图!
寂灭劫体的本源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强行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星图纹路从他皮肤下透出光芒,在他身后,隐隐勾勒出一个庞大的、三头六臂的、模糊却威严的虚影轮廓!那虚影的六只手臂,仿佛分别对应着雷、火、冰、吞噬、星界、愿力……等不同属性的力量,此刻却都在向着“吞噬”的方向共鸣、转化!
与此同时,星炬要塞顶端的源质结晶,其内部漩涡的旋转方向……骤然逆转!
从向外喷射能量,变成了……向内疯狂抽取!
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肉眼可见的、边缘闪烁着暗金星火光痕的巨型能量漩涡,在源质结晶前方成形!漩涡中心深邃黑暗,散发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目标……直指下方那汹涌澎湃的熔岩洪流!
“给我——吸!!!”
凌烬嘶声怒吼,背后的三头六臂虚影也随之做出了一个虚空抓取的动作!
“呼——轰隆隆——!!!”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肆无忌惮奔流的赤红熔岩,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其流向猛地一滞!紧接着,靠近能量漩涡的大片熔岩,竟然违背了物理规律,如同倒流的瀑布,脱离了地面,化作一道道赤红粘稠的岩浆火柱,被强行拉扯、升腾,向着天空中的能量漩涡……倒灌而去!
熔岩洪流的规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
炽热的高温、狂暴的能量、以及其中蕴含的紫黑色污染物质,全部被那巨大的能量漩涡蛮横地吞噬进去!
这景象太过震撼!如同神话中吞噬天地的巨兽在呼吸!
残存的石裔族人,神魔的战士和军官,甚至连远处正在紧急调整、准备发动反击的神魔突击舰,都被这违背常理的一幕惊呆了!
“他在……吞噬熔岩?!”
“怎么可能?!那是被‘蚀心毒焰’污染的地火!就算是我们也不敢轻易触碰!”
神魔军官的声音充满了惊骇。
而吞噬了巨量熔岩能量的星炬要塞,其源质结晶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更加不稳定!内部的能量漩涡膨胀了一圈,旋转得更加狂暴,仿佛随时会失控!要塞的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部分区域的魔纹因为能量过载而出现了烧蚀的迹象!
凌烬更是首当其冲!吞噬熔岩带来的反噬和能量冲击,比之前吞噬“蚀星”时更加狂暴、更加灼热!他感觉自己的经脉如同被滚烫的钢水灌入,灵魂仿佛被架在岩浆上炙烤!七窍中流出的不再是淡金色的血,而是混合了暗金与赤红、仿佛熔岩般的粘稠液体!背后的三头六臂虚影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崩溃!
但他死死坚持着!因为他看到,随着熔岩被大量吞噬,下方露出了更多未被淹没的土地,更多石裔族平民有了逃生的空间和机会!
“还不够!继续!吞光它们!”凌烬在心中疯狂呐喊。
就在这时——
“卑贱的虫子!果然……是你!”
一个冰冷、威严、充满了被戏弄后的极致暴怒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骤然响彻整个溶洞空间!这声音直接作用于灵魂,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位格威压,瞬间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喧嚣!
紧接着,溶洞顶部的岩层,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强行撕裂、洞穿!
一道身披星辰碎片铠甲、手持漆黑“噬神枪”的巍峨身影,周身缠绕着冰冷的暗紫色星辉与毁灭气息,如同降世的神魔,从那洞开的裂口中……一步踏入!
正是循着地脉穿行波动、以本体撕裂空间、急速赶来的——蚀星尊者!
他的目光,如同两柄冰冷的利剑,瞬间跨越数里距离,死死锁定了星炬要塞顶端的源质结晶,以及控星台上,那个浑身浴血、身后浮现着三头六臂虚影、正在疯狂吞噬熔岩的……凌烬!
“窃取‘蚀星’之力……摧毁吾之舰只……干扰吾之净化……”
“如今……竟敢在本尊面前……玩弄这等微末伎俩……”
蚀星尊者缓缓抬起了手中的“噬神枪”,枪尖那不断旋转的黑暗奇点,对准了凌烬的心脏(通过要塞感知锁定)。
一股令时空都仿佛冻结的、纯粹的、极致的“毁灭”与“吞噬”法则意蕴,从那枪尖弥漫开来!
“你……和这座破烂玩具……”
“可以……彻底……湮灭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蚀星尊者甚至没有蓄力,只是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振!
“嗤——!”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凝练到极致的暗紫色枪芒,仿佛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从“噬神枪”尖射出,瞬间就出现在了星炬要塞前方,出现在了凌烬的……眉心之前!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思维反应的速度!
这一枪,蕴含的不仅仅是物理和能量的毁灭,更是直接针对灵魂、针对存在本质的……抹杀!
凌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感觉到一股冻彻灵魂的死亡寒意,瞬间将他笼罩!
要……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