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林,你找到清默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沈美娇背靠着冰冷的金属货架,手指紧扣着冲锋枪的握把,声音压得极低。
耳机里传来霍林平稳的回应:“嫂子,林先生大概被带到了舞厅。但那边的监控探头在事发前就被物理破坏了,现在无法确认具体情况。”
这伙人搞的是直播绑架,故意没有切断游轮的对外网络——他们需要观众。也正因如此,霍风才能趁机黑进船上残存的监控系统。但几个关键区域,包括舞厅和船桥,摄像头早已被提前清理或砸毁了。
“可恶……”沈美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底戾气翻涌。
“还有,”霍林的声音顿了顿,“书芷姐,你们必须分头行动。恐怖分子已经控制了船桥,航向被更改了。新设定的目标,是八公里外的‘渃江三桥’。按当前航速计算,撞击倒计时:二十分钟。”
“什么?”韩书芷低低的骂了一声,“这群疯子!”
霍林附和道,“表姐,你没说错,能干出这种事,陈慕兰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霍氏控股向来不直接入仕,却擅长通过资本、人情与秘密网络,扶植像孙连城、方庭玉这样的代理人在幕后操盘,从而达到控制政治局势的目的。
现阶段,对峙已经到了白热化,顾岩的头号政敌是常秉文,其次就是她陈慕兰。
但与陈慕兰以往的交锋往往止于经济冲突和政策倾轧,真刀真枪的对上……这可还是头一遭。
“霍林,你还有心情贫嘴?”韩书芷蹙着眉打断,语调有些急切,“战术路线规划好了没有?”
“放心,尽在掌握。”霍林语调平稳的回道。
“行动。”沈美娇语调严肃,完全不复往日的吊儿郎当。
……
下层甲板,备用储藏室门外。
耳机里传来霍林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出门左转,沿走廊直行二十米,进入厨房区域,有两名敌人正在巡逻。”
沈美娇和韩书芷对视一眼,点点头。
走廊空荡,灯光昏暗。
远处传来游轮引擎低沉的嗡鸣,完全掩盖了她们的脚步声。两人贴着墙快速前进,很快来到厨房门口。门是半掩的,里面传出翻箱倒柜的声音和模糊的对话。
“这些有钱人吃的真好……”
“反正要死了,管他呢,吃饱再说。”
沈美娇拉了下枪栓,确认子弹已上膛,然后轻轻推开储藏室的门,从门缝往里看:
一个胖些的恐怖分子正从冰箱里掏出一块高级甜点,另一个瘦削的则打开橱柜,兴高采烈的往口袋里塞鱼子酱罐头。
她朝韩书芷比划:我左你右。
然后一脚踹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的巨响惊动了两人。胖的那个反应慢些,还在往嘴里甜点,瘦的那个已经转身掏枪——
沈美娇果断开枪击毙一人。同一时间,韩书芷侧身突入,双手持握手枪,利落瞄准。
砰——!!
短短三秒内,两人倒地,厨房恢复安静。
耳机里传来霍林一声几不可闻的赞叹,“干净利落。”
霍林也在心里暗暗纳闷:沈美娇是数据工程师,韩书芷是职业经理人。这两个女性beta打起架来,怎么一个比一个凶?
沈美娇一边迅速搜查倒地的敌人,摸出两个备用弹匣,一边低声确认,“然后分头行动?”
“是的。”霍林的声音冰冷而高效,“嫂子,你走厨房后门,进入右侧通道,前往酒吧区域。那里的通风管道直通舞厅上层夹层。”
“书芷姐,你从厨房左侧的应急楼梯上行,前往上层甲板。霍风会接手指引,带你前往船桥。”
“谢天谢地,”韩书芷翻着白眼吐槽道,“霍风比你稳重的多。”
“……”
电话那头,霍林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在电脑前忙的不可开交的孪生兄弟,右手捂住麦克,极为无语的说了一句,“韩书芷夸你呢,她应该还不知道你带着韩书艺去鬼混的事吧?”
霍风头也没回,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语调严肃正经,“请注意你的措辞。那叫‘商务洽谈后的必要社交’,是拓展人脉、收集信息的正当途径。再说了,我们那是‘君子’之交,是红颜知己,何来‘鬼混’一说?”
……
亓官诚对着直播镜头,一五一十的把何之薇事件的“真相”说了出来。
“手术结束后……何之薇的腺体没有被送去任何医疗冷冻库,甚至连最基础的冷藏保存都没有做。”他的眼神失去了神采,语调气若游丝,“我当时就觉得奇怪……这场手术的目的,似乎不是为了‘获取’器官,而仅仅是为了‘摘取’它……”
女alpha双腿交叠,坐在一旁满意的看着。
不错,亓官诚,你表现的很好。
专门让他说这番话就是为了误导大众——陈慕兰是被人恶意做局栽赃的,何之薇的腺体根本就没有移植在她的身上。
这套诱导说辞拙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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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劣,简直拙劣到令人发笑。
除了网上那些热衷于阴谋论的狂热分子,任何一个有基本判断力的人,都不会相信这套漏洞百出的说辞。
但那又怎样?
政治本就是把民众当傻子耍的游戏。她不需要所有人都信,只需要一个“程序正义”的由头,一个能在大选前堵住悠悠众口的“官方说法”。陈慕兰的票仓,绝不能因为一桩器官走私丑闻而有丝毫动摇。
就在此时,对讲机响起了电流杂音,紧接着传来一个刻意压低、却难掩惊慌的声音:
“明月姐,船舱里……好像有专业的特勤人员,好几个兄弟已经被做掉了。”
女alpha的眼睛微微眯着,她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方向,身体微微前倾,语调听不出喜怒,“是么?做掉了几个?”
“甲板上两个,下层甲板巡逻的两个,酒吧的四人小队……全灭。”
“哦?有意思,”她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对面几个人?”
“不知道,”对讲机里的声音变得战战兢兢,“派去查看的人全都有去无回,监控的权限也被黑了……”
“呵。”王明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眼底的温度彻底冷了下去,她现在的心情可坏极了。
亓官诚看着直播镜头,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坦白”,“我之所以参与了那场惨无人道的手术后仍能逍遥法外,是因为有人资助我,保护我。那个人的名字是——”
关键时刻,直播信号被倏然切断了。
“顾岩。”
亓官诚在王明月期待的目光下艰难吐出这两个字。
但可惜——终究还是没能被播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