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纪元,坦纳托斯这位执掌死亡的至高神,在维娜拉登临神座,恶魔随之出现的那一刻,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
他将那些不死不灭,贪婪无度,为世界带来无尽混乱与战争的异乡人,当做了自己的对立之物。
于是,他开始了疯狂的报复。
一场席卷整个大陆,针对所有玩家的血腥屠杀。
记忆的画面中,血流成河,那是一个充满了绝望与哀嚎的纪元。
严酒静静地看着。
原来坦纳托斯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只是,他或许搞错了什么。
第五纪元,当另一位异乡人,那位名为瑟拉的女子,成功登临黑暗神座时,亡灵天灾随之席卷了整个世界。
苏利耶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底粉碎。
真相,冰冷而残酷。
玩家的登神,必然会伴随着一种“对立之物”的诞生,为世界带来一场浩劫。
这一刻,光明至高苏利耶,这位最古老的神明,第一次产生了迷茫。
生命,死亡,都有了新的执掌者,连黑暗也都有了新的对立之物。
那他呢?
他所执掌的“光明”,其对立之物又是什么?
苏利耶在这个纪元里,没有找到答案。
他只是发现,大陆上的那些“玩家”们,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探索的**,反而变得有些被动,甚至心不在焉。
同时,他们也比以往任何一个纪元都更加暴躁,更容易被煽动,掀起一场又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
严酒的心头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记忆的长河继续流淌。
第六纪元,苏利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发现了“创世熔炉”的踪迹。
他不知道这个东西究竟从何而来,又有什么作用。
但他却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微弱,却无比纯粹的,属于父神的气息。
苏利耶如获至宝。
他认为,这或许是修复这个满目疮痍的世界,唯一的希望。
第七纪元。
一个名为“霜王”的玩家领袖,没有依靠任何创世之力,没有继承任何至高神座,却硬生生凭借自己的力量,想要强行登临至高,而且几乎成功。
这个发现,让苏利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原来,异乡人竟然可以不依靠他们这些旧神遗留的权柄,走出一条全新的道路。
也就在此时,因为创世熔炉的归属问题,他与其他几位苏醒的至高神,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惨烈的一场大战。
最终,苏利耶成功夺得了创世熔炉。
他拖着重伤的神体,退回自己的神国,将自身化为普照世界的天穹烈日,一边修复世界,一边开始潜心研究那个神秘的熔炉。
记忆的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宏大而古老的力量潮水般退去。
严酒的意识,重新回到了那片纯白的世界。
所有的信息,都在脑海中串联成了一条完整的线。
从创世之初,到六神诞生,再到秩序与混乱的分裂,古神的献祭,玩家的降临,以及新神的崛起……
每一个纪元,都像是一个轮回。
每一个纪元,似乎都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动,将这个世界朝着某个既定的方向引导。
坦纳托斯所说的“操盘手”,那个凌驾于六大至高之上的存在,其轮廓,在严酒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就在严酒思绪翻涌之际,眼前的纯白世界,忽然开始了剧烈的波动。
无边无际的光,开始朝着一个点汇聚,收缩。
光芒凝聚,最终化作了一个高大的人形。
他身披着一件由最纯粹光辉编织而成的长袍,面容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威严与神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整个世界仿佛都以他为中心。
他就是光,光就是他。
【警告!您已进入试探之塔第九十五层!】
【挑战即将开启!】
【挑战目标:光明至高的残影】
严酒抬起头,与那道光之人影对视。
这就是苏利耶。
那位见证了世界从完美走向驳杂,从宁静走向喧嚣,最终选择了化身烈日,默默守护着一切的古老神明。
他的残影,没有像其他至高那样,带着某种执念。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丰碑,承载着七个纪元的悲伤与无奈。
严酒没有说话,既然挑战已经开启,那么多说无益。
严酒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光明残影的身后,漆黑的刀锋悄无声息地划破了纯白的空间,直刺对方的后心。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碰到那光辉长袍的瞬间。
光明残影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韵律。
严酒附加其上的所有力量,都在这一指之下,被强行拆解,回归到了它们最原始,最无害的“初始”状态。
漆黑的唐刀,最终变成了一把凡铁,无力地停在了光明残影的指尖前,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光明残影的身前,一道系统面板缓缓浮现。
【姓名:苏利耶的残影】
【等级:95】
【生命值:555亿】
【技能:初始校正、完美律令、光之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