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欣雅那一舞,腰间丝带忽然如活蛇般窜出,缠上陈三炮手腕,猛地将他拽入舞池中央。温香软玉瞬间紧贴过来,吐息如兰拂过耳畔,她每一寸腰肢的扭动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力道,仿佛要融进他的骨血里。舞至癫狂时,绯红舞衣从肩头滑落大半,露出雪腻的肌肤,她忽然仰颈长吟,凤眸中水光潋滟,声音带着媚到骨子里的诱惑:“来朱雀卫……只要你点头,本侯日日跳给你看……”
陈三炮反手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声音却依旧平静:“血肉莲的消息,侯爷还未告知。”
火欣雅的动作骤然僵住,眼中的迷离瞬间褪去。
舞停,满室旖旎顷刻间烟消云散。她猛地用力一推,将怀中之人狠狠地甩到一旁。原本贴合着肌肤的赤金战甲如同被惊扰的蜂群一般迅速涌动起来,眨眼间便又恢复如初,紧紧包裹住了她那具美丽而冰冷的身躯。与此同时,她的目光也变得异常冷漠,仿佛千年不化的寒冰,令人不敢直视。
血肉莲?本侯不知。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但其中蕴含的寒意却让人不禁心生战栗。话未说完,只见她身上猛然迸发出一团耀眼的赤金色光芒,宛如一轮旭日东升,璀璨夺目。紧接着,这团巨大的光焰轰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炽热的火流席卷四周。
在这片熊熊烈火之中,那个刚刚还与她相拥共舞的身影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道冰冷彻骨的冷哼声在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陈三炮,你会后悔的。
雅间重归寂静,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异香,仿佛在证明方才的一切并非幻觉。陈三炮沉默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终是起身离去——他隐约觉得,火欣雅方才的戏耍中,藏着几分未说出口的真意,那枚关于内库情报的玉简,恐怕并非虚妄。
次日黄昏,白虎皇宫。
九重宫门在暮色中次第洞开,朱漆门板上的白虎浮雕在宫灯映照下栩栩如生。擎天侯率众踏上万阶白玉天梯,每一级台阶都镌刻着镇压神魂的符文。每踏一阶,空气中的皇道威压便重一分,行至第九重宫门前时,连随行的天神境护卫都已额头见汗,呼吸急促。陈三炮却步履沉稳,丹田内的轩辕剑缓缓旋转,将那些无形的威压尽数吸收转化,非但不觉沉重,反而隐隐有种滋养剑体的温润感。
宴会大殿的穹顶高达百丈,是以整块“星空神晶”雕琢而成,神晶内自行流转的星辰与殿内悬浮的万千宫灯交相辉映,仿佛将整片夜空都搬进了殿中。四大侯府的席位分列大殿四角,十二神将府的桌案依次排开,再外围才是三百六十城使者的席位,等级森严,一目了然。
擎天侯刚在席位上落座,对面的无双侯便带着几分怨气冷哼道:“擎天老哥,昨日你手下那小子下手可真够狠,吕明至今还在丹房里疗伤,连床都下不了。”
“切磋较量,难免有所损伤。”擎天侯神光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倒是无双侯麾下,昨日第二场比试竟无人敢应战,本侯对此颇感意外。”
邻座几位神侯闻言低笑出声,看向无双侯的目光带着几分戏谑。玄武侯是位面容古朴的老者,此刻抚着花白长须开口:“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不过擎天侯,你让一位玄神境小辈出战天神境,是否太过冒险了些?”
“险?”擎天侯淡淡反问,“本侯倒是觉得,有些人养的手下,连玄神境都不如,才更该忧心。”
无双侯脸色瞬间铁青,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起,正要发作,殿门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越的钟鸣——
“朱雀侯到——!”
火欣雅一袭赤金宫装踏入大殿,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细碎的火星,眉心的凤纹在宫灯下流转着璀璨神辉。她目不斜视地走向朱雀侯府的席位,途经擎天卫所在的区域时,凤眸若有若无地扫过陈三炮,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似嘲讽,又似别的什么。
陈三炮垂眸避开她的视线,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百里晴在他身侧低声感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叹:“她便是朱雀侯?果然绝色……难怪神庭那么多人为她倾倒。”
话未说完,火欣雅已在席位上落座,她的位置竟紧邻帝座左首——那是四大神侯中地位最高的席位,可见其在神庭的分量。她托着腮望向这边,指尖在案几上轻轻一点,一缕只有陈三炮能感知到的朱雀神火悄然飘来,在他掌心凝成一行小字:
“昨夜之舞,可还满意?”
陈三炮掌心力道微吐,那行火字瞬间消散无踪。他抬眼,朝火欣雅微微摇头,态度明确。
火欣雅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正要再传讯息,殿外忽然传来九声沉重的鼓响!鼓声如惊雷滚过,震得星辰穹顶都在微微颤抖,一道浑厚如天威的嗓音传遍大殿:
“冠军侯到——!”
金冠玄甲的身影踏入门槛,来人身材魁梧如铁塔,玄甲上的战痕累累,每一步落下,地面的白玉砖都浮现出细密的龟裂痕迹。正是神庭第一战将、神王境二级的冠军侯霍天罡!他身后跟着霍启圣,这位冠军侯之子依旧是一身锦袍,只是此刻目光阴鸷地扫过全场,在陈三炮身上停留时,杀机如冷箭般一闪而逝,毫不掩饰。
火欣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凤眸微微眯起,指尖的朱雀神火悄然化作一只微不可察的火雀,振翅飞向陈三炮——
那火雀落在他肩头,化作一道细微的传音入密:
“小心霍启圣。他昨夜出月满楼后,便去神庭档案馆调阅了你的全部卷宗,连你三年前在白云城的落魄都查得一清二楚。”
陈三炮指尖微动,火雀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他抬眼望向冠军侯父子的方向,眼中平静无波,只有轩辕剑在丹田内,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嗡鸣,似在回应着无形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