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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鞭打碎大圣梦,灵官我是老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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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言语巧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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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得宽敞明亮的议事堂,分宾主落座,奉上清茶。

黄通判也不过多寒暄,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便开门见山,语气带上几分官威:

“焦检讨使,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去岁北京大名府梁中书献给当朝太师蔡公的十万贯金珠宝贝生辰纲,于黄泥岗被一伙胆大包天的强人劫夺。何观察使亲临山东督办此案,限期破获。

据多方线报,那伙劫匪作案后,极可能逃窜至水泊纵横、地形复杂之处隐匿销赃。梁山泊八百里水面,港汊密布,向为藏奸纳垢之所。不知焦检讨使近日率众巡防,可曾发现可疑船只往来,或接纳过形迹可疑、携带重物的陌生面孔?”

焦富闻言,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惊讶”与“凝重”之色,沉吟道:

“竟有如此惊天大案?下官惭愧,近日只顾督促乡勇操练,巡查本泊各条水道,严防私盐贩运与小股水匪滋扰,确保商旅平安,倒未曾接到有关生辰纲匪徒的线报。至于陌生面孔……”

他略作思索状,“梁山泊地僻,偶有过往行商、渔户、或是投亲访友者途经,下官皆命值守乡勇仔细盘查询问,登记来历去向,倒也未曾发现特别可疑之人。

通判大人若有确切线索,下官即刻增派得力人手,严查各条水道、岛屿,定要将其揪出,以报朝廷!”

黄通判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焦富,似乎想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丝破绽。

但焦富神色坦然,目光清澈坚定,言语条理分明。

黄通判心中暗自皱眉,干笑两声:“焦检讨使忠于职守,心系地方安宁,本官甚是欣慰。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略带压迫,“据闻贵处近来因设立巡防营,广募丁壮,又兼焦检讨使‘赛孟尝’之名远播,四方来投者络绎不绝,其中难免龙蛇混杂,良莠不齐。

劫夺生辰纲的匪徒,或许就改头换面,混迹于这些投奔之人当中,亦未可知。不知可否请出巡防营及庄上所有人员名册,容本官一观?或许,匪徒就在其中。”

这是要查户口,核人员了。焦富早有预料,对吴用微微颔首。

吴用起身,从旁边书案上取来一本装订整齐、页面泛黄的厚册,双手奉上:“此乃巡防营在册乡勇、庄内各业雇工、以及寄居亲友之登记名册,请通判过目。”

黄通判接过名册,仔细翻阅。册上字迹工整,项目清晰:姓名、籍贯、投奔时间、担保人、现从事职事、体貌特征简述,一应俱全。

公孙胜登记为“蓟州游方道人清虚子”,李应为“郓州经商遇祸李应”,穆弘为“江州商客穆大”,朱武为“华州落魄书生朱文”,白胜为“郓城安乐村农户白胜”……化名合理,来历编造得滴水不漏,相互印证。

黄通判翻看半晌,眉头越皱越紧,并未发现明显破绽。

他又点名要见几位“头目管事”。焦富便让人唤来林冲(化名林岩,登记为“汴京退役军官”)、鲁达(化名鲁刚,登记为“渭州军汉”)、晁盖(化名晁保,登记为“东溪村保正,因仇家陷害来投”)等人。

这几人早已得了吩咐,收敛了平日豪气,扮作稳重干练模样,进来后行礼问安,应答关于操练、巡防、人员管理等问题时,皆是言之有物,条理清晰,身上虽有剽悍之气,但言谈举止并无匪类常见的粗野浮躁,更像是有真本事、懂规矩的护院教头或军中老卒。

黄通判旁敲侧击,问及是否见过携带重物的陌生人、是否听闻生辰纲消息等,林冲等人皆是对答如流,表示只知尽忠职守,保护一方,对其他江湖之事并不知晓,也从未见过可疑重货。

一番盘问下来,黄通判问不出个子丑寅卯,心中既失望又焦躁,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阴鸷。

他放下名册,端起茶碗又放下,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带着几分审视与质疑:

“焦检讨使,你这巡防营,规模不小,操练也勤。这一应钱粮器械,每日耗费巨大,不知从何而来?招募这许多丁壮,仅是粮饷便是一笔不小开销吧?仅靠乡里自筹与检讨使变卖家产贴补,怕是难以为继啊?”

焦富心中冷笑,知道对方这是借题发挥,既想索贿,也可能想攀扯生辰纲财物,甚至找借口发难。

他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与“委屈”,叹道:

“通判大人明鉴。巡防营所需,确是艰难。主要依靠左近乡绅商户募捐,下官亦竭尽所能,变卖了些祖产田亩贴补,再就是组织乡勇闲暇时垦荒渔猎,所得补充公用。账目明细,皆可查验。所为者,不过保境安民四字,虽清苦,亦不敢懈怠。”

他语气诚恳,仿佛真是个倾家荡产为公的义士。

“哦?”黄通判拉长了声音,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扫过厅外隐约可见的整齐屋舍和远处校场上生龙活虎操练的乡勇,意有所指道,

“只是……本官一路行来,观贵处屋舍俨然,道路平整,乡勇衣甲器械虽非精良,却也齐整。又听闻,贵处近来渔获、山货、炭窑等产业颇为兴旺,买卖往来不少。这钱财来路,恐怕不止‘变卖家产’与‘乡绅募捐’这般简单吧?”

他将“买卖往来”几字咬得略重,暗示可能与销赃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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