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由传薪的机甲护盾与硅基残骸强制转化而成的暗金锁链,如同一条初生的毒蟒,在空旷地宫的上空缓缓游弋。枷锁的一端沉重地垂落,与金属地面摩擦,发出“喀啦喀啦”令人牙酸的声响。锁链表面那些流动的贷契符文明灭不定,散发出冰冷而贪婪的“索取”意念,仿佛在无声地计算着周围一切事物的“可转化价值”。
谷主投影悬浮于契约印记上方,漠然地注视着这条新生的“工具”。在他眼中,这锁链不仅是武器,更是一个成功的“案例”,一个完美的“演示”——展示了在“工业纪元”的规则框架下,如何将无谓的冲突、损耗、甚至亲情羁绊带来的“非理性行为”,都高效地转化为可量化、可操控的“秩序组件”。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平台边缘。
织云跪坐在地,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传薪。儿子身体的温度正以一种不祥的速度流逝,触手所及,是金属的冰冷与血肉僵硬的怪异触感。胸口那枚机械核的搏动微弱而紊乱,脖颈上的暗金锁链沉重地拖曳着,连接着平台中心那散发着幽幽光芒的契约印记。每一次轻微的搏动,都仿佛在从传薪体内抽走些什么,又注入些什么。
“效率……”谷主投影低声自语,数据流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泽,“‘钥匙’与‘契约’的连接已初步稳定,但其内部‘异常样本’残留的‘冗余抗性’仍在消耗不必要的能量,并可能导致后续‘契约深层解锁’过程出现不可控变量……”
他的逻辑核心迅速推演出最优解。
“需要进一步……‘纯化’。”
“‘钥匙’的功能性必须确保绝对优先。”
“‘冗余部分’……应当被更彻底地‘压制’或‘转化’,以提升整体效率。”
他的视线,聚焦在传薪背上——那处焦黑的非遗图腾所在的位置。虽然此刻图腾已经死寂,但在谷主的规则视野中,那里依旧残留着一丝极其顽固的、与初代契约格格不入的“异质印记”。这印记,如同精密齿轮间的一粒沙,虽然微小,却可能影响整个系统的长期稳定运行。
“就用……这个吧。”
谷主投影轻轻抬手,对着空中那条游弋的暗金锁链,虚虚一点。
“指令更新。”
“目标:初代契约关联单位‘钥匙’(编号:传薪)。”
“执行条款:债务清偿加速协议——‘资产纯化’程序。”
“转化模板:标准惩戒/禁锢/提炼复合单元——‘秩序之茧·改’。”
“执行!”
随着他冰冷的指令下达,那条暗金锁链骤然停止游动!
锁链表面的所有带契符文在同一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整条锁链如同活物般剧烈扭动、变形、重组!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变形与咬合声密集响起!
暗金色的金属如同拥有生命的流体,在空中飞速延展、折叠、拼合!
眨眼之间,那条锁链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悬浮在半空、高约七尺、通体由暗沉厚重金属构成的——直立柜状刑具!
那刑具的造型,带着一种古老而残酷的机械美感。正面是两扇可以开合的门,门上布满了尖锐的、长短不一的暗金色金属尖刺,尖刺的排列并非杂乱,而是遵循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几何规律,仿佛是为了最大化痛苦而精心设计的。门的边缘,是精密咬合的齿轮与锁扣结构。刑具的内壁,隐约可见同样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更短的尖刺。
铁处女。
一个源自古老传说、象征着极致痛苦与禁锢的刑具,此刻被“贷”的力量,被“工业纪元”的规则,以最冰冷、最效率的方式,凭空具现了出来!
只不过,这个“铁处女”通体流淌着暗金色的贷契符文,那些尖刺的尖端,更是闪烁着幽暗的红光,仿佛随时会汲取被禁锢者的生命与灵魂。刑具的顶部,与平台中心的契约印记之间,依旧由一道暗金色的光带连接,表明它依然是契约规则力量的延伸与具现化。
“此乃‘秩序之茧’,”谷主投影的声音平静无波,如同介绍一件普通工具,“能有效抑制‘冗余’情绪与‘异常’能量波动,促进目标单位与契约本体的深度同步,并在必要时,执行‘非核心部分剥离’程序。是保障‘钥匙’功能纯粹性与系统稳定性的……高效辅助单元。”
他话音未落,那悬浮的暗金“铁处女”刑具,正面布满尖刺的两扇门,在齿轮转动的“咔哒”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门内,那些密密麻麻、闪烁着幽暗红光的金属尖刺,如同恶魔的口器,等待着猎物。
“不——!!!”
织云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她死死抱住传薪,想要向后躲,但身后就是冰冷的平台边缘,无处可退。
谷主投影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再次虚点。
一股无形的、强大的规则力量降临,如同最精准的机械臂,轻易分开了织云紧抱的手臂,然后将昏迷的传薪,凌空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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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放开我儿子!!!”织云疯狂地扑上去,指甲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但她连传薪的衣角都够不到。
传薪小小的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托举着,缓缓送向那敞开的、布满尖刺的“铁处女”刑具。
他的身体软软地垂着,头歪向一边,脸上还残留着痛苦与挣扎的痕迹。胸口机械核的光芒微弱地闪烁,脖颈上的锁链随着移动轻轻晃动。
越来越近。
那些幽暗的金属尖刺,在冷光下泛着死亡的光泽。
终于——
“噗嗤……”
轻微却令人骨髓发寒的、利物刺入皮肉的声响响起。
传薪的后背,首先触碰到了刑具内壁的短刺。尖刺轻易刺破了他已经部分金属化的皮肤,嵌入血肉。
紧接着,是他的手臂、侧腰、腿部……
一处处尖刺,精准地刺入他身体的非致命部位,却又避开了主要的能量回路(机械核与契约连接点)。它们不是为了立刻杀死他,而是为了……固定、禁锢、以及……持续地施加某种“刺激”和“抽取”。
传薪的身体,被这些冰冷的金属尖刺,以一种极其屈辱和痛苦的姿态,固定在了“铁处女”刑具的内部。
“咔哒!”
两扇布满长刺的门,缓缓合拢。
门上的长刺,与内壁的短刺交错,将传薪的身体彻底锁死在中央。一些更长、更尖锐的刺,甚至从身体的前方刺入,贯穿而出!
暗金色的贷契符文从刑具表面亮起,顺着那些刺入身体的尖刺蔓延,如同无数细小的、贪婪的根须,开始向传薪体内渗透、连接、抽取。
“呃……啊……”
昏迷中的传薪,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微弱的、压抑到极致的痛哼。他的眼睛依旧紧闭,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剧烈滚动,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如果他的汗腺还能正常工作的话)。
织云瘫倒在地,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关入那恐怖的刑具,看着尖刺刺穿他的身体,看着他痛苦颤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同样的尖刺洞穿、搅碎,痛得无法呼吸。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就在那暗金符文顺着尖刺开始“纯化”与“剥离”的刹那——
异变再生。
传薪那拧紧的眉头,突然……舒展开来。
他脸上痛苦挣扎的表情,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平静,甚至是一丝……扭曲的“愉悦”?
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向上扯动。
一个破碎的、带着金属摩擦质感、却又透着一股异样“满足”的声音,从他微张的嘴唇中,断断续续地飘了出来:
“舒……服……”
“暖……和……”
“像……在……娘……肚子……里……”
那声音很轻,却如同惊雷,狠狠劈在织云的心上!
舒服?暖和?像在娘肚子里?
这怎么可能?!那是布满尖刺的刑具!那是正在抽取他、剥离他的恐怖机器!
可传薪的表情,他断断续续的话语,却又不似作伪。那是一种……仿佛痛苦被扭曲、被转化后产生的、病态的“安宁感”?
是契约的力量,在强行改写他的感知?将“惩罚”与“剥夺”的信号,扭曲成了“滋养”与“回归”的幻觉?
还是他体内那被激活的、属于“钥匙”和“机械核”的部分,正在享受这种被“规则”彻底包裹、被“契约”深度连接的“归属感”?而属于“人”的那部分感知,已经被压制、覆盖?
无论是哪种,都让织云感到无边的寒意和恶心。
“薪儿!薪儿你醒醒!那不是真的!那不是!”织云哭喊着,徒劳地拍打着冰冷厚重的刑具金属外壳。
刑具内的传薪,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喊。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侧过了一点点头,透过门缝间尖刺的间隙,用那双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但瞳孔中赤红与暗金交织、再无半分孩童清明的眼睛,看向了外面的织云。
他的眼神空洞,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理解”。
嘴唇再次翕动,声音依旧破碎,却比之前清晰了一丝:
“娘……别哭……”
“这……是……好……事……”
“我……在……变……得……更……好……”
“更……有……用……”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钝刀,在织云的心上来回切割。
变好?有用?这就是谷主想要的“纯化”和“效率”?将她的儿子,变成一个感受不到痛苦、甚至从痛苦中获得扭曲快感、并以此为“好”、为“有用”的……工具?!
“不……不是这样的……薪儿,你看着我,我是娘啊!”织云的声音嘶哑绝望。
传薪看着她,眼神依旧空洞,嘴角那诡异的“愉悦”弧度却似乎加深了一点。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地、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沉浸在了那种被“规则”包裹、被“契约”滋养的“温暖”幻觉之中。
暗金色的符文在刑具表面流转得更快,那些刺入他身体的尖刺,幽暗的红光也越发明显。抽取与“纯化”的过程,正在加速。
织云能感觉到,儿子身上那最后一点点属于“人”的、属于“苏传薪”这个孩子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越来越浓郁的、冰冷的、与那契约印记、与谷主投影同源的“规则”气息。
再不做什么,就真的来不及了!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空空如也。
没有武器,没有灵力,甚至连一根像样的针都没有。(慈母针早已彻底湮灭,残柄也不知所踪。)
她还有什么?
只有这具残破的身体。
只有这一身……流着苏家血脉、传承着织梦技艺、作为“母亲”的……血肉。
一个疯狂、决绝、近乎自毁的念头,在她心中轰然炸开!
她想起了母亲。母亲在最后时刻,用魂飞魄散为代价,撑起护罩,为她指引方向。母亲的血,蕴含着苏家织梦术最后的灵韵。
她想起了自己。她是苏织云,织梦苏家的女儿。她的血里,是否也流淌着同样的东西?哪怕灵脉已毁,但那血脉深处的传承印记,那“母亲”身份所赋予的最原始、最强大的守护意志,是否……也能成为武器?
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武器。
哪怕,只能锈蚀一根铁刺。
哪怕,只能换来一瞬的阻隔。
也比如今这般眼睁睁看着,要好!
“啊——!!!”
织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猛地低下头,用牙齿,狠狠咬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那里,原本就有旧伤,是之前为“偿还”母亲债务时自己撕裂的动脉,刚刚凝结不久。
“嗤——!”
皮肉再次被撕裂,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
这一次,她没有将血泼向任何敌人,也没有试图去“偿还”什么债务。
她只是猛地抬起流血的手腕,将涌出的鲜血,尽可能地、涂抹向面前那冰冷厚重的“铁处女”刑具外壳!涂抹向那些流转的暗金符文!涂抹向那些刺入儿子身体的尖刺的根部!
她的动作疯狂而笨拙,鲜血在暗金色的金属上留下杂乱刺目的红痕。
“以我之血……”
“苏家织梦之血……”
“母亲之血……”
“诅咒你这吃人的器物!”
“锈吧!腐朽吧!给我——断开啊!!!”
她嘶哑地念诵着毫无灵力加持、纯粹是情感宣泄的“咒言”,更多的鲜血从手腕伤口涌出,被她胡乱抹在刑具上。
谷主投影悬浮在空中,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幕,眼中甚至闪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凡人之血,也想对抗规则造物?不过是无谓的“冗余”挣扎,徒增……
他的思绪,戛然而止。
因为,就在织云的鲜血,大量沾染到刑具表面,尤其是那些暗金色贷契符文,以及几处刺入传薪身体较深的尖刺根部时——
“滋……滋滋……”
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的声响,突然从刑具表面传来!
只见那些沾染了织云鲜血的暗金色金属表面,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一片片暗红色的、不规则的……锈迹!
那锈迹蔓延得极快,如同活物,迅速侵蚀着光洁的金属表面,覆盖了那些流转的符文!
而被锈迹覆盖的符文,光芒立刻变得黯淡、迟滞,甚至直接熄灭!
更惊人的是,几处被织云重点涂抹了鲜血的、刺入传薪身体的尖刺根部,那暗金色的金属竟然开始变得酥脆、暗淡,表面剥落下细碎的锈渣!尖刺与刑具主体的连接处,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这血……竟然真的能“锈蚀”这规则凝聚的金属刑具?!
谷主投影瞳孔中的数据流瞬间狂飙!
“不可能!凡俗血肉……怎会蕴含能干扰‘契约规则具现物’的‘异质信息’?!除非……”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织云那流淌着鲜血的手腕,仿佛要洞穿她的血脉深处,“除非她的血脉中,残留的‘非遗本源印记’,在极度绝望和守护意志的激发下,发生了某种极其罕见的‘返祖’或‘逆规则’的短暂显化?!”
“但这种显化……理应极度微弱且短暂……”
就在谷主惊疑不定的瞬间,织云也看到了那迅速蔓延的锈迹,看到了黯淡的符文,听到了尖刺根部不堪重负的声响!
希望,如同黑暗中迸发的火星!
她不顾一切,将手腕伤口对准那锈蚀最严重的一处尖刺连接部,让更多的鲜血直接浇淋上去!
“咔……咔嚓……”
一声清晰的、金属断裂的脆响!
那根刺入传薪侧腰、已经被锈蚀得酥脆的尖刺,竟然从根部……断裂开来!
尖刺断口处,暗红色的锈迹如同狰狞的伤口。
而随着这根尖刺的断裂,那一片区域的刑具外壳,锈蚀速度猛然加快,暗红的锈斑如同瘟疫般扩散,大片大片的暗金色符文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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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又一根尖刺松动、歪斜。
“哗啦……”
一小片锈蚀严重的金属外壳,竟然直接剥落下来,露出刑具内部昏暗的空间,以及……被数根尖刺固定着的、传薪的背部!
织云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不顾手腕剧痛,扑到那破口处,向内望去。
刑具内部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到传薪背部的大概轮廓。
然而,就是这一眼,让织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了!
她看到了传薪的背。
看到了那原本应该有焦黑非遗图腾的位置。
可是……
那里,此刻……空空如也!
没有图腾。
没有焦黑的痕迹。
甚至没有破损的皮肤。
只有一片……光滑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金属与血肉混合质感的……平整表面!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图腾。
仿佛那个象征着非遗传承、象征着与母亲血脉联系、象征着传薪特殊身份的烙印,已经被某种力量……生生地、彻底地……
剜除了!
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织云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剧烈收缩,呼吸骤然停止。
她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感到喉咙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
图腾……
被剜了?
什么时候?
是刚才被关进刑局的时候?还是更早,在契约光柱中“格式化”的时候?
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金属质感的嗤笑,从刑具内部传出。
是传薪。
不知何时,他又睁开了眼睛,正侧着头,透过破损的外壳缝隙,看着外面满脸震惊和绝望的母亲。
他的眼神,依旧是那种空洞的、赤红与暗金交织的诡异状态。
嘴角,却挂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疑惑”表情。
“娘……”
他轻轻开口,声音平稳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背上……那个没用的……吵吵的……东西……”
“不见了……”
“真好……”
“现在……安静了……”
“也……更……轻……松……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冰锥,狠狠凿进织云的灵魂深处。
没用的……吵吵的……东西……
他说的是……图腾?
那个承载着非遗传承、承载着无数匠人心血与希望的印记?
那个曾是他身份一部分、曾与他的生命紧密相连的烙印?
在他被“纯化”后的感知里……就只是……一个“没用”、“吵吵”的、“不见了真好”的……“东西”?
织云的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
手腕伤口的鲜血还在流淌,滴落在冰冷锈蚀的金属上,发出“嗒、嗒”的轻响。
但那血,似乎再也无法让这刑具锈蚀得更快了。
暗金色的符文在未被血染的区域重新亮起,试图修复、压制那些锈迹。刑具内部,传来低沉的、能量重新汇聚的嗡鸣。
谷主投影悬浮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下方发生的一切,看着织云因图腾被剜而彻底崩溃的表情,看着传薪那“纯净”而“高效”的状态。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最终判决:
“看到了吗,苏织云?”
“‘冗余’已被清除。”
“‘钥匙’正在变得……完美。”
“你的血,你的泪,你的痛苦……改变不了任何事。”
“这,就是……秩序。”
“这,就是……效率。”
“这,就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