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主冰冷的话语还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那斩钉截铁的“劣等文明呓语”的判决,像最后一铲土,即将掩埋所有异样的火光。
织云站在平台边缘,掌心残留的灼热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浸透骨髓的冰冷和麻木。她看着灿金光柱中,儿子那小小的身体正被古老契约的力量一点点“归正”,气息趋于一种她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恐惧的“稳定”。看着空中那恢复纯粹灿金、缓缓流转的初代契约文书,看着那四团颜色各异、却同样冷漠的族长虚影。
绝望,厚重如铁。
然而,就在谷主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点火星沙带来的“异端”干扰已被彻底清除、一切重归“正轨”的瞬间——
异变,以谁都未曾预料的方式,悍然爆发!
不是来自织云。
不是来自传薪。
甚至不是来自那已被“净化”的契约文书本身。
而是来自——那些被谷主强行撕裂、抹除的“赤红平等契约条款”的……“残骸”!
当谷主以绝对规则力量撕裂、湮灭那些赤红条款时,构成条款的、源自火星沙的奇异能量和信息结构,并未如寻常能量般彻底消散于无形。
它们太“异质”了。
其底层逻辑与构成方式,与焚天谷基于非遗灵性和虚空能量构建的规则体系,存在着根本性的不同。谷主的“净化”力量,更像是以强大的蛮力,将这些“异物”从契约文书的“表面”强行“刮”了下来,却未能完全“消化”或“分解”掉它们最核心的、属于硅基文明契约逻辑的“信息微粒”。
这些极度细微、却蕴含着截然不同文明法则的“信息微粒”,在契约文书表面被撕裂、弹飞的瞬间,并未湮灭,而是化为无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赤红色的、带着金属冰冷质感的——能量微尘!
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细碎,却每一片都折射着异样的光芒。
这些赤红微尘,在契约文书灿金光芒的映照下,如同一点点飘散的血色星火,无声地、缓慢地,在巨大的地宫空间中弥散开来。
它们似乎受到了某种残留“指令”或“本能”的牵引。
并没有飘向织云,也没有飘向谷主,更没有试图重新回归契约文书。
而是……飘向了地宫的入口方向,飘向了通往上方冷库尸橱的通道!
并且,在飘散的过程中,这些赤红微尘彼此之间,隐隐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和吸引,似乎在自发地重新汇聚、组合。
谷主投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这细微的能量残余波动。他眼中数据流一闪,闪过一丝不耐和轻蔑:“冥顽不灵……连残渣都要徒劳挣扎么?”
他并未太过在意。在他看来,这点残留的、无源的能量微尘,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它们很快就会在初代契约力场的压制下彻底消散,或者被这个空间的规则同化、吸收。
然而,他忽略了一点——或者说,他的“计算模型”中,从未包含过这种可能性。
地宫的上方,不仅仅是冷库尸橱。
在更早之前,当他们进入地宫时,那场因“虚空蚕”疫苗破碎而引发的尸群混乱自相残杀中,被传薪反向汲取了“带力”的那具“胜者”尸体附近……掉落在地上的,除了腐朽的骨肉,还有……
那具尸体被“虚空蚕”强化时,融入其额头的、那枚结构精密的暗红色微型芯片!
以及,周围其他被吴老苗醒神果逼出、尚未被彻底清理或回收的……大量同类芯片!
这些芯片,是焚天谷用以控制尸体、执行基础“偿债”指令的规则载体。它们本身,也是基于初代契约衍生规则制造的“子单元”。
此刻,当那些蕴含着硅基文明“平等契约”逻辑信息的赤红微尘,穿过通道,飘入上方冷库,无意识地、却又仿佛受到某种底层逻辑吸引般,接触到这些散落在地的暗红芯片时——
“滋……滋滋滋……!”
奇异的反应发生了!
赤红微尘如同找到了“宿主”或“载体”,迅速附着、渗透进那些暗红芯片之中!
芯片表面的暗红光芒骤然变得紊乱,内部精密的能量回路和数据逻辑,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异质信息”入侵和干扰!
这种干扰并非破坏,而更像是一种……强制性的“逻辑覆盖”或“规则感染”!
硅基文明“平等互惠契约范本”的残缺信息,以一种蛮横的方式,试图覆写、替换芯片内原本的“单向偿债奴役逻辑”!
暗红芯片剧烈颤抖起来,表面闪烁起不稳定的、赤红与暗红交织的混乱光芒。
一枚。
两枚。
十枚。
数十枚……
越来越多的散落芯片被赤红微尘“感染”。
这个过程极快,快到连谷主投影察觉到上方能量波动异常、想要隔空干预时,已经晚了!
数十枚被“感染”的芯片,在赤红微尘的驱动下,同时从地面弹射而起!
它们不再是无意识的规则执行单元。
每一枚芯片,都仿佛被注入了一个极其简陋、却目标明确的“新指令核心”——那指令并非来**天谷,而是来自那异质契约逻辑碎片中蕴含的、最基础的“对抗单向压迫”、“寻求协作节点”的本能倾向!
而它们寻找“协作节点”的第一个目标,并非人类,也非尸体。
而是——
地宫穹顶深处,那些原本连接着冷库控制系统、此刻因为地宫开启和契约激活而处于半休眠或待命状态的……隐藏的防御/维护机械单元!
以及……更早之前,曾短暂出现在冷库区域,随后因为战况变化或指令调整而隐匿、待机的——硅基文明残存机甲的部分侦测或通讯子模块!
“嗡嗡嗡——!!!”
刺耳的嗡鸣声,突然从地宫穹顶和四周墙壁的金属结构深处传来!
一道道隐蔽的舱门滑开,一台台造型简约、线条硬朗、通体覆盖着暗哑金属色泽、但此刻表面却流转着混乱赤红光芒的——小型防御机傀,如同被惊醒的蜂群,蜂拥而出!
它们的数量不多,只有二三十具,体型也只有常人大小,显然不是主力战斗单元。但此刻,它们眼眶中原本应该是统一暗红或冰蓝的光芒,全都变成了混乱的赤红,动作也失去了统一的章法,显得狂乱而充满攻击性。
这还不是全部。
在地宫入口通道的方向,数道更加高大、更加厚重、散发着明显硅基文明造物风格(简洁几何结构、关节处有能量流转光环)的机甲身影,踉跄着、挣扎着,从隐匿状态被强行“激活”和“拖拽”了出来!
正是之前曾短暂出现、与焚天谷有过对抗、后又因种种原因退却或潜伏的——硅基文明侦察/先遣小队残存机甲!它们本处于深度静默或受损待修复状态,机体表面还有未完全修补的伤痕。
此刻,那些“感染”了赤红微尘的芯片,如同找到了更“高级”的载体,疯狂地朝着这几具硅基机甲激射而去!
“噗噗噗!”
芯片嵌入机甲外壳的缝隙,或者直接暴力穿透相对薄弱的受损部位!
硅基机甲剧烈地震动起来,驾驶舱(或控制核心)位置爆发出强烈的能量冲突光芒!赤红与机甲原本的、偏向银白或淡蓝的本色光芒疯狂交织、争夺控制权!
“警报……未知逻辑入侵……核心协议冲突……”
“底层指令覆写尝试……对抗……能量过载……”
断断续续、带着刺耳杂音的电子音,从几具硅基机甲中传出。
它们原本流畅、精准的动作变得僵硬、抽搐,如同提线木偶被不同的丝线粗暴拉扯。有的手臂抬起来又放下,有的腿部向前迈出又诡异地转向。
但很快,在数十枚芯片携带的、同源异质逻辑信息的强行灌注和“感染”下,在硅基机甲本身具备的、远超普通芯片的运算和承载能力支撑下——
一种新的、极度不稳定、却异常狂暴的“临时指令集”,被强行整合了出来!
这套指令集的核心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1. 检测到当前环境存在“高浓度单向奴役契约力场”(指向初代契约和谷主)。
2. 检测到自身系统遭到该力场衍生规则造物攻击/控制历史(指向焚天谷)。
3. 接收到“平等契约范本”碎片信息(逻辑源头)。
4. 综合判定:当前最高优先级威胁源——维持“单向奴役力场”的核心单位及直接控制者。
5. 执行逻辑:以所有可用手段,攻击威胁源,尝试破坏或干扰力场。
至于如何攻击,攻击谁,是否误伤……这些更精细的判断,在逻辑碎片残缺、芯片强制驱动、机甲系统半失控的状态下,被简化甚至忽略了。
“威胁源……锁定!”
“力场核心……干扰!”
“攻击……执行!”
几具硅基机甲的电子音突然变得统一而尖锐,眼眶中赤红的光芒彻底压过了原本的本色,达到了一个危险而狂暴的稳定状态。
它们齐刷刷地转动沉重的金属头颅,赤红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地宫中心平台上的两个目标——
悬浮在空中、与初代契约紧密连接、散发着最强“单向奴役规则”波动的谷主投影!
以及,平台边缘,那个在它们简陋逻辑判断中,似乎与“威胁源”处于同一区域、且生命能量波动相对“弱小”、可能属于“力场附属单元”的——织云!
“嗡——!”
能量武器充能的刺耳声响彻地宫!
几具硅基机甲同时抬起了手臂,或是展开肩部的发射单元,或是从手臂前端探出高周波切割刃——目标直指织云和谷主!
谷主投影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
不是愤怒,而是极致的荒谬和……一丝被“低等造物”反噬的震怒。
“混账!这些破铜烂铁……竟敢被异端逻辑污染,反向锁定本座?!”他眼中数据流狂飙,立刻调动权限,试图强行接管或瘫痪这些硅基机甲的控制系统。
然而,那些嵌入机甲的芯片,携带的赤红微尘信息,形成了一层粗糙却有效的“逻辑防火墙”,严重干扰了谷主的规则入侵。硅基机甲本身的底层协议也在激烈反抗外来控制。
谷主的接管尝试,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而就在这短暂僵持的瞬息之间——
硅基机甲的武器,已经充能完毕!
“嗖嗖嗖——!”
数道炽烈的能量光束,夹杂着两发实体飞弹,还有一具机甲挥舞着高周波刃猛冲过来——攻击风暴,瞬间将织云所在的平台边缘笼罩!
织云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她刚刚从绝望中勉强找回一丝神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友军?”的致命攻击,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因脱力和震惊而僵硬。
眼看能量光束就要将她吞噬——
“吼——!!!”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混合了金属摩擦与野兽咆哮的怒吼,猛地从平台中心、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灿金光柱中爆发!
光柱轰然炸裂!
一道小小的、却散发着混乱狂暴气息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光柱中心激射而出,以超越视觉极限的速度,悍然挡在了织云身前!
是传薪!
不,此刻的他,几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传薪”!
他胸口那枚炽白的机械核疯狂搏动,光芒紊乱,与全身覆盖的、闪烁着暗金符文的金属内壳(之前龟裂皮肤下露出的部分)剧烈冲突,迸溅出细碎的电火花。
脖颈上那暗金色的实体锁链哗啦作响,另一端依旧连接着平台中心正在缓缓收敛光芒的契约印记。
背部的焦黑非遗图腾死寂一片,再无半点波动。
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瞳孔深处,赤红、暗金、以及一丝残留的、属于孩童的茫然痛苦,疯狂交织、旋转,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有一种被强行激发到极致的、混乱的……保护本能?
他的身体似乎被体内冲突的力量和外部契约的力量撕扯得快要散架,动作却快得惊人。
面对射来的能量光束,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施展任何技巧。
他只是——张开了双臂,用自己那小小的、却已经开始异化的身躯,以及……那套与他身体若即若离、似乎是他机械核延伸出来、又似乎是契约力量临时赋予的、粗糙的、半能量半实体的——“机甲框架”虚影!
“嗞——轰!!!”
能量光束狠狠撞击在那层薄薄的、不稳定的机甲框架虚影上!
虚影剧烈波动,明灭不定,勉强偏折、消耗了大部分光束能量,但仍有部分残余冲击,结结实实轰在了传薪的胸口和肩膀!
“嗤啦!”
金属内壳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电火花疯狂跳跃。传薪浑身剧震,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如同金属扭曲般的“咯咯”声,小小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打得向后倒飞,眼看就要撞上身后的织云!
但他竟然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用自己残破的背部承受了大部分冲击,避免了直接撞击母亲。
“薪儿!!!”织云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伸手想要抱住他。
传薪落地,踉跄几步,勉强站稳。他回过头,用那双混乱疯狂的眼睛,看了织云一眼。
那一眼中,赤红与暗金依旧,但那丝孩童的茫然痛苦,似乎清晰了一瞬。
他的嘴唇翕动,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几乎无法辨认的音节:
“娘……走……”
话音未落,硅基机甲的第二波攻击已至!
那具挥舞高周波刃猛冲过来的机甲,已经近在咫尺!冰冷的刀刃撕裂空气,带着高频振荡的死亡嗡鸣,朝着织云当头劈下!
传薪再次动了!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竟然不闪不避,合身撞向了那具硅基机甲!同时,他伸出已经覆盖上金属光泽、指尖锋利的右手,不是去格挡高周波刃,而是狠狠抓向了那机甲持刃的——手臂关节连接处!
“铛——!!!!”
刺耳到极致的金属撞击与撕裂声!
传薪的右手五指,如同最坚硬的合金抓钩,深深嵌入了硅基机甲手臂的关节缝隙!他整个身体的重量和冲势,都挂在了那条手臂上!
硅基机甲的前冲之势被硬生生阻了一阻,高周波刃险之又险地从织云头顶掠过,带起的劲风割断了她的几缕发丝。
但传薪也付出了代价。
那机甲的反关节力量何等巨大,他嵌在关节处的右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覆盖手臂的金属内壳出现细密裂纹,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扭断!
“目标……阻碍……清除!”硅基机甲的电子音冰冷响起,另一只手臂抬起,能量炮口对准了近在咫尺的传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悬浮空中的谷主投影,终于暂时压制住了其他几具硅基机甲的远程火力干扰,将一部分注意力投向了这边。
他看到传薪“自发”地保护织云,看到传薪体内混乱却强大的力量爆发,看到那与契约连接的锁链……以及传薪胸口那枚因为激烈冲突和能量冲击而搏动得越发不稳定的机械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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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更加“高效”的“解决方案”,瞬间在他的核心逻辑中成型。
与其让这个“钥匙”和“高价值异常样本”毁于这些失控硅基造物的攻击,或者让他继续以这种不可控的方式“浪费”能量……
不如……就地“转化”和“利用”。
“规则指令:”谷主投影冰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抬手,对着传薪和那具硅基机甲的方向,虚虚一握,“‘钥匙’单位接触外部攻击能量及实体,触发‘紧急偿债资源转化’协议。”
“以‘钥匙’单位护盾框架及接触实体为原料……”
“即时转化……”
“‘灵力贷’——实体缚索!”
随着他话音落下,传薪身上那层半能量半实体的机甲框架虚影,以及他死死抓住硅基机甲关节的右手(连同那部分机甲手臂结构),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强大的规则力量笼罩!
“嗡——!”
暗金色的契约光芒从平台中心的印记再次亮起,顺着连接传薪脖颈的锁链急速蔓延而来!
光芒扫过之处,传薪的机甲框架虚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蜡像,开始迅速融化、变形!
而他抓住的硅基机甲手臂关节处,那坚硬无比的合金结构,也在契约规则的力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被强行分解、重组!
暗金色的光芒与金属碎屑、能量残骸混合在一起,疯狂旋转、压缩、塑形……
仅仅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一条粗大、沉重、通体由暗金色金属构成、表面浮动着复杂贷契符文、一端连接着平台契约印记、另一端则化作一个巨大枷锁的——实体锁链,凭空成型!
而这条锁链的“原料”,赫然是传薪用来保护母亲的“机甲护盾”,以及他死死抓住的、那具硅基机甲的部分手臂结构!
那条粗大的暗金枷锁锁链,在成型的瞬间,便带着沉重的破风声,如同拥有生命的巨蟒,猛地甩动枷锁一端,朝着——那具正在瞄准传薪的硅基机甲的头颅,狠狠砸去!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
硅基机甲的头颅被砸得猛地一偏,眼眶中的赤红光芒剧烈闪烁,能量炮的充能被强行打断。
而传薪,则因为“原料”被强行抽离,右手从机甲关节处脱落,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织云脚边不远处。
他胸口机械核的光芒黯淡下去,覆盖身体的金属内壳裂纹更多,那双混乱的眼睛,也缓缓闭上,再次陷入昏迷,或者说……沉寂。
“薪儿!”织云扑过去,抱住儿子冰凉沉重的身体,心如刀绞。
而那条新生成的、由她儿子“部分躯体”和敌人“部分机体”强制转化而来的“灵力带锁链”,在完成一击之后,并未停止。
它在谷主规则力量的操控下,如同一条贪婪的毒蛇,在空中蜿蜒扭动,锁链表面的贷契符文明灭不定,散发出强烈的“索取”与“束缚”气息。
它缓缓调转方向,那沉重的暗金枷锁,再次抬起,赤红的“目光”(枷锁中心一点暗红光芒)扫视着地宫中剩余的、陷入混乱攻击状态的硅基机甲,以及那些小型防御机傀。
仿佛在寻找下一个……可以用来“抵债”或“制作贷具”的……“原料”。
谷主投影悬浮空中,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条新生的、威力不俗的“灵力带锁链”,又看了看下方抱着昏迷儿子、满脸绝望泪水的织云。
他的声音,如同从万载冰窟中吹出的寒风,再次响起:
“看到了吗?”
“即使在最无意义的挣扎和冲突中……”
“‘工业纪元’的规则,也能将一切对抗与损耗……”
“高效地转化为……新的秩序与工具。”
“这,才是文明应有的……韧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