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抬起眼,迎上他热切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纯真无邪的笑容,清脆地应道:“好啊,一会儿用了午膳,若时辰尚早,我们便一起去城南逛逛。”
得了她肯定的答复,陆清商眼底的光,骤然变得幽深又炽烈,仿佛看到心仪的猎物,终于踏入了他精心布置的陷阱边缘…
……
京都城南,素来是京中权贵富贾的聚居之地。
除了皇族,大堰朝大半显赫门第皆云集于此,一砖一瓦都透着低调的奢华。
马车缓缓驶入城南地界,街道宽阔规整,青石板路洁净如洗,路上行人不多,偶有衣着体面的仆役匆匆而过,也是脚步轻缓,不敢惊扰了周遭的静谧。
道路两旁皆是高墙深院,朱门铜环擦得锃亮,门前石狮鬃毛虬结,处处透着不显山不露水的雍容与森严。
陆清商透过半卷的车帘,静静打量着窗外掠过的府邸门庭,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恶。
马车缓缓绕行一段路后,他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安宁,给出了中肯的评价:“确如殿下所言,这里清幽静谧,又不失市井便利,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明日臣便遣人过来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宅院或地皮出让。”
安宁闻言,也将毛茸茸的脑袋凑近窗边,打量着窗外的街景,随口问道:“这一路看过来,陆公子可曾有特别中意的宅院?”
陆清商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倒有几处宅院的格局与位置颇合眼缘,只是观其门庭,似乎皆有主家,恐非轻易可得。”
安宁翁了下嘴角。
以陆家富可敌国的财力,只要他肯出价,这京都城内,什么样的宅院拿不下?
别说是这些寻常权贵的府邸,就是她的长公主府,只要陆清商给的价格合适,她都能干脆利落地迁府腾地。
毕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安宁微微起身,准备坐正,肩头却不经意撞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这才发现,陆清商不知何时,借着同看窗外景致的姿势,与她靠得很近,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怀里。
随着她这一动,男人手臂顺势一揽,将她稳稳圈进怀里。
他灼热的掌心贴着她柔软的腰侧,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嘴上还假模假样地含着笑意叮嘱了一声:“殿下小心。”
安宁:“……”
讲道理,马车此刻稳稳停在路边,她也不过就是轻轻动了动身子,这小心,根本无从说起。
陆清商的这点小心思,都已经写脸上了。
“多谢陆公子,我无碍。”她没挣脱,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在他怀中轻轻一转,仰着小脸面对面的瞧着他。
她眼底盛着纯粹的笑意,纯良得像只无害的小兽:“等陆公子定下了宅子,乔迁之时,可一定要下帖子请我去瞧瞧热闹。”
两人靠得极近,近到陆清商能清晰看见安宁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能数清她脸颊上泛着柔光的细小绒毛。
她的眼睛清澈透亮,此刻因着笑意微微弯起,像盛着一泓荡漾的春水,很漂亮。
想亲。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起,陆清商喉间轻轻一滚,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嫣红柔软的唇瓣上,呼吸微微发沉,周身的空气仿佛都染上了暧昧的燥热。
他没回应安宁刚刚那句话,反而话锋一转,问了句:“看了一圈,殿下可有喜欢的宅子?”
安宁歪了歪脑袋,眉眼弯弯地笑起来,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我喜欢,陆公子便会买嘛?”
这般娇俏又带着几分试探的模样,愈发衬得她眉眼如画,纯欲交织,叫人移不开眼。
陆清商的呼吸不自觉又沉了几分,眸光深暗下去,很是认真地点头:“自然,只要殿下喜欢,那臣便买下来,送给殿下。”
“咦?”安宁眼露不解:“不是陆公子要为自己置办宅子吗?怎的现如今反倒说要送给我?”
陆清商圈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上移,带来一阵酥麻痒意,惹得安宁轻轻一颤。
他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闷在喉间,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那殿下可愿意将自己的宅子,借给臣住?”
安宁承认,这一瞬间真的有被陆清商撩拨到。
果然啊,钞能力无论在何时何地,都有着近乎无敌的吸引力。
优越的皮囊,花不完的钱,还有一颗专一的恋爱脑,讲道理,陆清商那点病态的偏执与占有欲,都已经不能算是缺点了。
安宁眼底弥漫起细碎的笑意,抬手勾住陆清商的衣襟,在指尖缠绕把玩:“陆公子,为何要对我这么好?”
男人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不闪不避,深邃的眸子里盛着她的影子,也盛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他唇边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的语气带着几分缱绻:“殿下不知?”
安宁当然知道,可她偏要听陆清商亲口说出来。
她勾着男人衣襟的手,微微用力,将人拽的更近了些,继而手缓缓下滑,隔着层层衣衫,轻轻落在他紧实的小腹上,慢慢摩擦,带着些刻意的撩拨。
明明是极具侵略性的动作,可她偏要仰着小脸,眼底漾着纯良无害的疑惑,软着嗓子摇头:“我又不是陆公子肚子里的蛔虫,怎会知道陆公子心中所想?”
男人本就在极力克制那汹涌的占有欲,安宁这样刻意的撩拨,和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
他没有阻止安宁,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惹火。
毕竟,惹了火,总要有人来灭的。
他很期待。
顺着她拉扯的力道,陆清商又向前倾了几分,几乎要吻上安宁的唇。
他没急着索取,反而微微歪头,将脑袋落在了安宁的颈窝,同时握住安宁落在自己小腹上的手,带着它,缓缓移到自己的心口。
掌心之下,是他急促的心跳,一下一下,擂鼓般有力。
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的软肉上,带着湿热的潮气,拂过肌肤时,激起一阵细密的痒意:“殿下,真的不知道么?”
那痒意顺着脊骨一路往上爬,酥酥麻麻的,直痒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