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府里,她注定要被人戳脊梁骨,爹也会彻底看轻她。
瞿沫楹指甲掐进掌心,疼得指节发白。
她清楚得很,眼下没别的路走。
只能先低头,等时机到了,非结果了那人不可。
绝不能让俞王察觉半分。
一旦泄露,她这辈子就算完了。
那小厮仿佛吃准了她心思,咧嘴一笑。
“王妃啊,您就别琢磨了。我这儿留着铁证呢。”
他凑近她耳边。
“我要是突然没了命,您的事,立马就能传遍整座京城。”
话落,竟舔了下她耳廓,低笑。
“五天后,老地方见。您这身子,我真真是惦记坏了。”
瞿沫楹浑身发僵,恨得牙根痒,却又动弹不得。
最后只得咬着牙点头,只盼能捂住这丑事。
但她没想到,纸终究包不住火。
欠下的债,迟早要连本带利地还。
瞿沫楹满脸阴云地踏进俞王府的大门。
她脸色发紧,眼底藏不住慌乱。
脑海里反复闪出汀兰斋那个房间的画面。
走进府邸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撕扯。
一边怕秘密被人扒出来,一边又忍不住回味那种不该有的快意。
她是堂堂王妃,身份金贵,却干出了这种丢脸的事。
可每当想到那小厮,让她又羞又恨。
她边走边盯四周,留意每一个下人的目光。
不敢跟人碰视线,总觉得一照面,心事就得露馅。
脑子里飞快过着各种说辞。
万一有人问她怎么了,该怎么圆过去。
结果萧禹一瞧见她回来,满脸欢喜迎上来一把搂住她。
瞿沫楹当场吓懵,脸刷地没了血色。
她根本没料到他会这时候出现。
刹那间,念头乱撞。
她只能硬撑着不动声色,拼命把脸上的惊惶压下去。
她不直视萧禹的眼睛。
心里头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她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配不上萧禹待她的这份好。
他平日里对她百依百顺,啥都顺着她。
这会儿她鼓起勇气说想回太师府看看娘亲,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默默求老天爷保佑。
只盼萧禹别多想,别看出她有鬼。
等他开口答复的那会儿,瞿沫楹简直坐立难安。
终于,萧禹点了头,说让她去吧。
她立马松了一大口气,差点没软下来。
可这口气刚松,心里又泛起一阵酸涩。
她在骗他,明知道这事不对,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
可又能怎么办呢?
眼下根本没别的路走。
踏出俞王府大门那一刻,她心情复杂得很。
一方面觉得侥幸,总算蒙混过关。
另一方面又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事藏不住太久。
她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往后怎么办?
万一露馅了怎么收场?
她越想越怕,脑子乱成一团。
上了马车,人还是静不下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得想办法断了这根线。
更要紧的是,千万不能让人发现蛛丝马迹。
可真要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正胡思乱想着,马车嘎一声停了。
到了太师府。
她掀帘下车,刚走进门,就听见前厅吵得厉害。
走近一看,竟是瞿叶轩和萧微在对吼。
她一头雾水,赶紧上前问:“大哥,咋了这是?跟公主拌嘴了?”
旁边太师和太师夫人垂着手站着,一脸无奈,谁也不敢上去劝架。
瞿沫楹见两人根本不理她,急得转身找母亲。
母亲叹了口气,低声说:“新婚那几天还好好的,两人甜甜蜜蜜,恨不得一天二十四时辰黏一块儿。谁知道才过了几天,公主就折腾人,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丫鬟,一点规矩没有。”
“你大哥一开始忍着,当她是娇气,没想到前两天,她竟然把何奶娘给打了。”
瞿沫楹一听,脸色都变了。
“何奶娘?难怪大哥火这么大。那是从小喂他长大的人,比亲娘还亲几分。”
太师夫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愁。
“可不是嘛。后来你哥心里憋屈,就找几个同僚去沉香坊散心。结果碰上一个叫茵茵的姑娘,模样清清爽爽,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一下子就把你哥哥的心勾走了。从那以后,他隔三差五就往那儿跑,两人你来我往,情意越来越深。”
瞿沫楹听罢,连忙走上去,语气软软地劝萧微。
“公主别恼,我这就去劝大哥,让他断了往来,再也不见那个女子。”
刚才还吵嚷不休的萧微,一听这话,总算住了口。
可没过一会儿,又翻起脸来,尖声道:“本公主绝不准他再碰别的女人一根手指头!我要亲手宰了那个不知羞的东西,竟敢跟我抢夫君!”
这话刚落,瞿叶轩就炸了,吼着回她。
“你敢动茵茵一根汗毛试试?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哪还有半点公主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泼妇!茵茵才不会这样无理取闹,她多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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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微一听,眼睛都红了。
此时,太师府的后园里,站着一个穿金戴银的年轻女子。
她双目泛红,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就是当今公主萧微。
平日端庄秀丽的脸,此刻因怒火扭曲得变了样。
她指着几步远的瞿叶轩,声音都变了调。
“你竟为了个外头的女人骂我?我可是正儿八经娶进门的公主!是你的妻子!你居然为了个野丫头这样羞辱我?”
瞿叶轩站得笔直,脸色铁青,眼神却毫不退让。
他大声回道:“茵茵不是什么野丫头!她比你懂人心,比你会体贴,比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都强!我就是喜欢她,就是要娶她!谁拦都没用!”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直接捅进了萧微的心窝。
她猛地转身,冲着太师夫妇吼。
“你们睁眼看看!这就是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为了个下贱女人,竟敢这样顶撞我!你们如果不管,我现在就回宫面圣!让我父皇整治你们全家!”
太师和夫人一听,腿都软了,扑通一下全跪在地上。
太师满脸惊恐,皱纹都拧成一团。
“公主饶命啊!饶命啊!我们一定严加管教,绝不容他再跟那女子见面!”
太师夫人也赶紧接话。
“公主息怒,您高抬贵手。我们绝不会纵着他胡来,一定让他回头!”
这时瞿沫楹又急忙上前劝。
“公主消消气,别跟大哥一般见识。他一时犯迷糊,等冷静下来自然明白谁才是最重要的人。您金枝玉叶,何必跟一个女子较劲呢?何苦委屈了自己。”
她话说得温温柔柔,只想把这团火慢慢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