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微听了,脸色稍缓,胸口起伏也没那么厉害了。
可她嘴一撇,仍是不肯松口。
“我说了不算!我就要那个人彻底消失!”
“我非得让瞿叶轩明白,这个家谁说了才算。”
她盯着前方,眼里像是要冒出火来。
瞿叶轩一看萧微这副架势,心里反而更清楚了。
他跟茵茵的事,绝不能退半步。
他冷着脸开口。
“你要是敢碰茵茵一下,今天我就把婚书写了,咱们一刀两断。”
这话干脆利落,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萧微一听,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差点站不稳。
她做梦也没想到,瞿叶轩能说出这种话。
她眼泪一下子全涌了出来,边哭边喊:“你要休我?你忘了当初是怎么跪在我面前发誓的?忘了我们一路走过来吃了多少苦?”
泪珠哗哗地往下掉,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她声音都在抖。
瞿叶轩却面无表情,就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
“那些事早翻篇了。我现在心里只有茵茵,我要跟她过一辈子。”
他眼神冷得像冰,以前的点点滴滴,仿佛都被风吹散了。
瞿沫楹在旁边越听越慌,这事闹得太大了。
她清楚得很,要是搞不好,大哥和公主撕破脸,太师府也得跟着倒霉。
她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公主,大哥,先别吵了。坐下来好好说,总会有办法的。”
两人谁都没吭声,可眼里的怒火谁都能感觉到。
瞿沫楹深吸一口气,继续劝。
“公主您身份高贵,是天家血脉,不能为了这点事失了体统。大哥你也一样,肩上担着家族的脸面,不能光凭感情用事。咱们是一家人,得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
萧微听了这话,心口一震。
自己确实不能太任性。
可让她就这么咽下这口气,又实在不甘心。
她瞪着眼问:“那你让我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不清不楚?”
瞿沫楹低头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公主您宽限大哥一段日子。让他跟那个姑娘彻底断了联系。他要是做到了,您就当这事没发生。要是他做不到,您回宫禀报也不晚。”
萧微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
“行,我就再信他一次。可要是他再敢私下见面,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瞿叶轩站在原地,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不想答应,可眼下这局势,不低头不行。
他低声道:“好,我答应。我会跟茵茵断了往来。”
瞿沫楹见两人总算点了头,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连忙笑着圆场。
“好了好了,事情过去了就别再计较了。咱们一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太师和夫人也赶紧跟着应和。
“对对对,消消气,别再为这点事伤了和气。”
可瞿沫楹心里并没轻松下来。
她知道,这场风波只是暂时压住。
更何况,她自己的事还藏着掖着。
哪一天暴露出来,还不知道会掀起多大风浪。
萧微和瞿叶轩定下约定后,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靠在窗边,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心里乱成一团。
脑海里全是和瞿叶轩过往的那些画面。
曾经多甜,现在就有多扎心。
她想不通,好好的日子不过。
他干嘛非要为了个女人跟自己过不去。
她是公主,是金枝玉叶,人人都得低头敬着。
可偏偏最该疼她的人,却把她的心踩在地上。
贴身丫鬟见她眼神发直,嘴唇发白。
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说:“公主,别太往心里去了。驸马年纪轻,性子软,一时被迷了心窍也正常。过几天清醒了,自然会回头。”
萧微轻轻呼出一口气,低声说:“但愿吧。”
可她清楚得很,光等不是办法,坐在这儿掉眼泪换不来他的回心转意。
她得动手,得让他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而此时的瞿叶轩,整个人像被撕成两半。
一边是他死心塌地喜欢的茵茵,一边是逃不开的家世牵连。
他答应过要和茵茵一刀两断,嘴上说了,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疼。
爱也不行,放也舍不得,左右都是痛。
瞿沫楹躲进自己屋里,后背贴着门板,心跳得厉害。
她不敢想事情败露之后会怎样,只盼着谁也别发现,就这么一直瞒下去。
太师府的后院里,老太师和夫人正坐在灯下叹气。
他们都知道这事儿闹得凶,公主不是好惹的主儿。
若哪天再被惹毛了,家里非塌天不可。
眼下最要紧的是,得把瞿叶轩牢牢按住,不准他再沾那女人一根手指头。
同时还得哄着公主开心,不能让她抓到发作的理由。
萧微坐在屋子里,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
那张原本娇艳的脸因为压抑不住的怒气有些变形。
“袭香!”
她猛地开口。
门外脚步一响,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立刻跑了进来,规规矩矩地立在边上。
萧微盯着她,牙缝里挤出话。
“给我找人去,把沉香坊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除掉。记住了,别让瞿叶轩听见半点风声。”
袭香心头一颤,脸上却没敢露出来。
她早知道公主心狠,也见过不少事,但这次还是让她手心冒汗。
转身出了房门,她快步走到府门口,对着埋伏在暗处的影卫高声下令。
“王妃有令!今晚就去沉香坊结果了那个狐媚子,不准留下一丝痕迹,更不准让人查到咱们头上!”
那影卫只微微点头,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此时的沉香坊里依旧喧闹热闹,丝竹声不断。
一间雅室内,一位女子端坐琴前,指尖轻轻拨动琴弦。
琴音婉转哀伤,听得人鼻头发酸。
女子生得秀气,一张瓜子脸带着江南水乡的灵气。
暗卫踏进沉香坊时,耳边飘来一阵琴音,勾得人心一颤。
他一步步往屋里走,推开门看到那女子正低头拨弦,一时脚下一顿。
可他立刻回神,提醒自己不是来看风景的。
茵茵指尖还在滑动,忽然察觉到一股寒意窜进门来。
她手一抖,琴声戛然而止。
抬起头,一眼就看见个陌生男人立在眼前。
“你是谁?”
对方扯了下嘴角。
“别问我是谁,你马上就没命了。”
“是四公主派你来的。”
男人哼了一声,眼里竟闪过一丝佩服。
“脑子还行。只怪你自己管不住心,招惹了不该招的人。”
话音落下,他猛地抽出匕首,直戳她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