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的清晨,云雾缭绕,山风微凉。
张峰这三天并未急着离开,而是陪着瑾儿漫步山间,听她诉说这三年的思念与担忧。瑾儿虽知张峰心中已不止她一人,却仍贪恋这短暂的温存。
除了陪伴瑾儿,张峰每日必去后山寻天璇子。
这位蜀山阵法老祖,此刻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捏着一串烤得金黄流油的野兔肉,吃得满嘴油光。
“臭小子,你这手艺倒是没退步!”天璇子咂咂嘴,又咬了一口,“不过,欠老夫的半个月烧烤,这才还了三天,远远不够!”
张峰失笑:“老祖宗,您这胃口,怕是吃上一年也还不清。”
天璇子哼了一声,忽然正色道:“行了,玩笑归玩笑,今日叫你来,是有正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玉简,递给张峰。
“蜀山‘万剑朝宗’阵法,今日传你。”
张峰一怔:“万剑朝宗?”
天璇子点头,神色罕见地严肃:“此阵乃开山祖师所创,自蜀山立派以来,无人练成。”
“要么实力不够,要么根骨不符,总之……它已成传说。”
张峰接过玉简,神识一扫,发现其中竟只有一招剑式——
幷指朝天,剑来!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若是三年前的张峰,恐怕会忍不住腹诽:“蜀山祖师吹牛的吧?就这?”
但如今,他凝视着玉简中那简简单单的一式,却感受到了一股浩瀚剑意,仿佛能引动天地万剑,归宗朝拜!
他闭目凝神,将这一式拓印进识海,随后将玉简还给天璇子,郑重拱手:
“谢老祖宗传剑。”
天璇子眯起眼睛:“看出什么了?”
张峰微微一笑:“等下您就知道了。”
张峰走出草庐,立于后山悬崖之畔。
蜀山众弟子本在各自修行,忽见张峰现身,纷纷驻足观望。
“张师叔要做什么?”
“不知道,但他站在那里,气势好强!”
张峰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右手,并指朝天。
“剑来。”
二字轻吐,却如惊雷炸响!
刹那间——
蜀山七十二峰,所有长剑齐齐震颤!
“嗡!嗡!嗡!”
剑鸣之声连绵不绝,无论是弟子佩剑,还是藏经阁内的古剑,亦或是剑冢深处的无名残剑,全部挣脱束缚,冲天而起!
天空之中,星光骤然大盛,无数剑光如流星般汇聚,化作一条璀璨剑河,奔腾至张峰头顶!
万剑悬空,剑意冲霄!
蜀山上下,所有人目瞪口呆!
无崖子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天空,喃喃道:
“万剑……朝宗?!”
天璇子站在草庐前,胡须颤抖,老眼含泪:
“祖师爷……您的剑阵,终于有人练成了……”
瑾儿仰头望着那漫天剑光,眼中满是震撼与骄傲。
蜀山弟子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传说……传说是真的!”
“张师叔竟能引动万剑朝拜!他到底强到了什么地步?!”
只有后山正在戏耍野猪的青麟见万剑齐发朝着山顶而去,又开始装逼了。
剑光映照下,张峰衣袍猎猎,如剑中帝王,统御万兵!
他心念一动,万剑归位,各自飞回原主手中。
全场寂静,唯有风声呼啸。
天璇子走上前,拍了拍张峰的肩膀,声音沙哑:
“现在,你知道为何无人能练成此阵了吧?”
张峰点头:“此阵非剑招,而是‘剑意’。”
“需以自身为引,统御万剑,若无浩瀚灵力与剑道境界,根本无力承载。”
天璇子长叹:“蜀山历代天才,终究差了一步啊……”
三日期满,张峰决定动身。
瑾儿虽不舍,却知他此行是为寻无尘子,只能强忍泪水,轻声道:
“一定要平安回来。”
张峰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等我。”
辞别无崖子与众长老后,张峰来到后山,一声长啸:
“黑头!”
“吼——!”
山林震动,一道青色身影如电般窜出,正是青鳞。
这三日,它可没闲着,把蜀山后山的灵兽祸害了个遍,此刻嘴里还叼着一只瑟瑟发抖的野兔。
张峰无奈:“放了它,我们要走了。”
青鳞不情不愿地松口,灵兔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张峰跃上青鳞背部,抬手一划——
“嗤啦!”
虚空撕裂,露出一条幽深通道。
“走,西北方向。”
青鳞长啸一声,载着张峰冲入空间裂缝,消失不见。
蜀山众人仰望着渐渐闭合的虚空,心中震撼久久未平。
无崖子轻声道:
“师弟,这一次……你又会掀起怎样的风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