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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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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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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囚笼中的八岐大蛇疯狂扭动,八个蛇头吐出漆黑的毒雾,试图腐蚀困住它的璀璨光柱。血钻蛇眼不断射出猩红射线,打在星光结界上溅起火星般的光点,车库四壁早已被余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痕。黑头趴伏在笼外,靛青鳞片倒竖,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龙吟,像是饥饿的猎手在戏弄濒死的猎物。

张峰抬手虚按,星光囚笼骤然收缩到仅容蛇盒大小。他转头看向黑头,后者额间玉角内的星璇陡然加速旋转:别玩了,吞了它。

黑头庞大的身躯忽然缩小成寻常狼犬尺寸,凑过来用冰凉的玉角蹭了蹭张峰手心,神识传音里尽是委屈:关在识海八十七天零六小时,连片云彩都没有。

张峰指尖轻弹龙角:回去给你捏个云海幻境。

要带彩虹的!黑头神识激荡出孩童般的雀跃,转头却瞬间恢复凶相。龙吻裂开至匪夷所思的角度,露出星河旋涡般的咽喉,一口便将挣扎的蛇盒囫囵吞下。青铜盒在龙腹中发出闷响,八个蛇头虚影从黑头鳞片间凸起游走,又被体内星璇绞成光屑。

特殊部门的七人呆若木鸡。为首中年人握着的七星引魂灯剧烈颤抖,灯焰险些熄灭。后方戴金丝眼镜的记录员钢笔落地,镜片后的瞳孔紧缩——他曾参与1998年茅山阴兵借道事件,三十六名修士结阵三天三夜才封住邪祟。而此刻,那个穿运动服的青年只是弹了弹手指。

张峰边上的胖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是当年拜入王家那个从湘西来的在建筑工地上的张峰吗?自己与张峰地的差距越来越大了,胖子摸了摸发麻的头皮,突然发现张峰运动鞋边沿沾着星砂般的碎光。

黑头满足地舔着爪子,每一下都带起细微的空间涟漪。张峰弯腰抓了几把混合混凝土碎渣的泥土,指尖金光闪过,砂石自动筛出,只留掌心一团泛着金丝的玄黄壤。

龙脉接续就拜托各位了。他将土装入特殊部门递来的真空袋,袋面浮现出经纬度符文。中年人郑重接过,触手的瞬间竟感觉血脉深处泛起暖意——这是承载着香港百年气运的龙脉土。

无尘子赤练剑扫过车库穹顶,阴气凝结的冰霜簌簌而落:大阵核心在地下三十米,需用泰山石敢当镇守三个月。她随手在水泥地面刻出阵图,指尖过处石屑纷飞如遭利刃切削。特殊部门众人急忙取出钛合金平板记录,却发现寻常电子设备根本无法显影。

虹桥机场的专机掠过维港时,张峰忽然推开舷窗。黑头从他道界中钻出,迎着猎猎疾风吐出一颗萤火虫大小的光点。光点坠向海面,在触及水波的瞬间化作八岐大蛇虚影,又被浪涛撕成万千光斑——这是被净化的邪气残渣。

次日卯时,虹桥机场被薄雾笼罩。二十一张金丝楠木条案呈北斗阵型排开,每张案上的和田玉骨灰盒镌刻鎏金小楷:民国二十六年七月廿二日戌时生于上海闸北。持枪战士的刺刀系着玄色缎带,媒体长枪短炮的镜头皆蒙着特制滤光片——这是能拍摄灵体的法器。

张峰解开腰间玉牌,二十一道魂影在晨曦中渐次凝实。陈青然的长衫随风轻摆,忽然指着远处惊呼:那是...国际饭店?!他记忆中的远东第一高楼,此刻在陆家嘴的摩天大厦群中宛如孩童积木。

特殊部门捧出香港龙脉土,张峰为每个玉盒放入一撮。当最后一份封存时,所有骨灰盒同时泛起微光,盒盖内壁显现出杜月笙亲笔所书字——这是当年青帮弟兄的生死契印记。

请看今日上海。张峰并指划过玉牌,黄浦江两岸百年光影如胶片展开——枪炮声中的外滩化作霓虹璀璨的金融中心,苏州河上的舢板被钢铁货轮取代,南京路的铛铛车变成了磁悬浮观光梯。陈青然颤抖着伸手触碰虚影,指尖穿过1937年的弹痕,触到2018年的玻璃幕墙。

机场突然掀起清风,裹着白玉兰的香气盘旋三周。二十一道魂影在风中舒展,陈青然的长衫化作笔挺中山装,众人额间刀疤枪伤尽数愈合。当最后一丝阴气消散时,所有玉盒自动开启,内衬的蜀锦上浮现出完整魂魄印记——这将永存龙华烈士陵园的英魂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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