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董，有件事，我必须当面向您汇报。”
李菲菲跟在后面，一看到陈立帆这阵仗，刚才在飞机上那股“老娘天下第一”的土财主气焰瞬间熄灭。她悄悄扯了扯秦清月的袖子，用气音问：“这谁啊？气场两米八，看着就不好惹。”
秦清月抬了抬下巴，示意身边的李菲菲：“我闺蜜，李菲菲。”然后转向陈立帆，“这位是MUSE娱乐亚太区的负责人，陈立帆。”
陈立帆立刻对李菲菲露出一个标准的、可以写进商务礼仪教科书的微笑，微微颔首：“李小姐，幸会。”
李菲菲刚才那点“这人不好惹”的怂劲儿，在听到“MUSE娱乐”四个字的瞬间，就跟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咻地一下全没了。
MUSE娱乐！那个传闻中坐拥半个娱乐圈顶流资源的MUSE娱乐？！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资料卡：【MUSE集团，注册于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旗下全资控股全球37家MUSE品牌连锁夜店、4家五星级酒店及一家娱乐经纪公司。】而秦清月，是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董事长本董。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这只是秦清月资产的冰山一角。
但也已经够惊人了。
李菲菲的大脑CPU开始运行。
不愧是她最豪的闺蜜。
那个最大的资本家。
“陈总！久仰久仰！”李菲菲一个箭步冲上去，热情堪比传销头子，“我是看着你们公司的剧长大的！你们公司的艺人我都好喜欢！特别是我们家江影帝，他就是最吊的！”
秦清月眼睁睁看着陈立帆那张斯文精英的面具，在李菲菲的热情攻势下，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裂痕。
他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先应付这个突然打了鸡血的董事长闺蜜。
“江影帝确实是我们公司的骄傲。”陈立帆维持着风度。
“对吧对吧！”
李菲菲立刻打开了话匣子，直接挽上了秦清月的手臂，身体却朝着陈立帆的方向倾斜。
“陈总，我跟你说，江影帝的新电影我包场了十场！还有那个新晋小花旦苏暖暖，是不是真人比电视上还甜？哦对了，最近那个选秀出来的男团‘STARRY’，公司准备让他们走什么路线啊？千万别让他们去演戏，求求了，一个个AI演技，辣眼睛！”
秦清月：……
救命。
她这个闺蜜，属自来熟的，社交牛逼症晚期，建议直接进行一个隔离治疗。
上了去往“听雨轩”的车，李菲菲更是彻底放飞自我，直接挤到了陈立帆身边。
“陈总，跟我说说呗，江影帝私下里是不是很高冷啊？他不发微博的时候都在干嘛？他家猫是公的母的？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你看我这款怎么样？够不够资格？”
陈立帆的金丝眼镜，似乎都因为这连珠炮似的问题而滑下了一毫米。
他扶了扶镜框，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李小姐真风趣。秦董……”
“哎呀叫我菲菲就行！”李菲菲豪迈地一挥手，“清月是我最好的姐妹，她的老总就是我的老总！别客气！快跟我讲讲八卦！”
秦清月默默地扭头看向窗外。
她不认识这个人。
这哪里是她闺蜜，这简直是驻扎在瓜田里的猹，看见谁都想上去刨两下。
陈立帆显然没应付过这种阵仗。
他深谙如何与资本巨鳄、业界大佬周旋，但对上李菲菲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皇亲国戚”，他那一套精英话术完全失灵了。
他求救般地看向秦清月。
秦清月终于发了慈悲，慢悠悠地开口：“菲菲，安静点，让陈总说正事。”
李菲菲立刻比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但眼睛里的求知欲，亮得像两千瓦的探照灯。
陈立帆如蒙大赦，清了清嗓子，表情重新严肃起来。“秦董，是关于辞渊的事。”
车内空气凝固了一秒。
李菲菲那双刚被秦清月用眼神警告过的眼睛，瞬间“唰”地一下，亮得像两只小灯泡。
她那刚拉上拉链的嘴，蠢蠢欲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开线。
秦清月内心警铃大作。
完了。
这个名字，是启动某个失控开关的密码。
“辞渊？”李菲菲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十二分的审视，她狐疑地在秦清月和陈立帆之间来回扫视，“哪个辞渊？重名了吧？总不能是……”
秦清月面无表情。
她已经开始盘算，现在把李菲菲从车上丢下去，伪造成意外，成功率有多高。
李菲菲一拍大腿，自己接上了话：“卧槽！就是那个辞渊！那个在直播平台跳舞，腹肌能当搓衣板，腰比我命还细的那个辞渊？！他不是销声匿迹好几个月了吗？！”
她猛地转向秦清月，一副“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大事”的控诉表情。“你把他怎么了？秦清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秦清月：……
我的清白，大概和窗外的尾气一样，已经消散了。
陈立帆显然也低估了这个名字对李菲菲的冲击力。他试图掌控局面，用一种公布财报的严谨口吻开口：“李小姐，辞渊先生是十分优秀得人才，我们认为他……”
“停！”李菲菲一个手势打断了他，整个人都快贴到秦清月身上了，“别整那些虚的！清月！我的好清月！我的宝贝清月！你跟我说！你是不是把他签了？”
秦清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跳。
她放弃了抵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我就知道！”李菲菲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兴奋地满脸通红，“我就知道我姐妹的眼光，跟我一样，又毒又辣！那他人呢？你把他藏哪儿了？准备让他干嘛？单飞还是演戏？演戏可得找个好本子，他那张脸，演烂剧是暴殄天物！”
陈立帆的金丝眼镜后面，透露出一种被颠覆世界观的茫然。
他这辈子写的项目企划书，第一次被自家老板……的闺蜜，用这种菜市场挑白菜的方式进行过灵魂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