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才不管这T恤是哪个大师的设计，还是用了什么天顶星科技面料。
她只知道，她现在只想穿得像个正常人。
周羽立刻恢复了专业，她示意身后的人将选好的衣物取下。
秦清月又指了指衣架上挂着的一个小得可怜的橙色皮包。“再配上那个。”
周羽：“老板，这是爱马仕的Kelly一代迷你复刻版，鳄鱼皮材质，非常稀有。只是它的容量……”
秦清月：“能装下手机吗？”
周羽：“……老板，它承载的更多是身份与品味的象征意义。”
秦清月懂了。
翻译一下：不能。
“行，那就不装了。”她无所谓地摆摆手，“让茉莉帮我拿手机。”
周羽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用一个年薪百万的保镖来当手机支架，这大概是这只Kelly包都未曾预料到的用法。
在秦清月换衣服的时候，周羽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
“老板，关于您名下那套位于市中心区域的三进四合院，第一批清理团队已经进场。按照您的要求，我们会优先将一进院落的正房和东西厢房清理出来，预计三天内可以达到临时居住标准。”
秦清月扣着牛仔裤纽扣的手停住了。
“另外，”周羽的语速不疾不徐，“夏晚晚小姐和张瑶小姐已经到达帝都了，李菲菲小姐要我征求您的同意。她们聘请了国内顶尖的摄影团队，希望能在四合院初步清理后，在里面拍摄几组写真，主题是‘新中式废墟风’。”
秦清月差点把裤子提歪。
新中式……废墟风？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刚到手的豪宅，结果人家上门不是来参观的，是来拍废墟的？
这是在内涵我刚到手就让它变废墟了吗？还是觉得我这个房主本人长得比较像行为艺术？
秦清月已经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了：李菲菲穿着一身飘逸的古装，化着破碎感的妆，眼神忧郁地倚靠在一堆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破木头上，背景是半塌的墙和满地的灰。
淦！这画面感，怎么有点带劲儿？
“老板？”周羽见她半天没出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秦清月穿好衣服，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着一件平平无奇的白T恤，一条平平无奇的牛仔裤。
但她知道，这一身的价格，可能比她过去一年挣的都多。
荒谬，又真实。
“周羽。”她转过身。
“在。”
“晚晚和张瑶刚到帝都，得给她们接风洗尘。”
周羽立刻心领神会：“老板，我立刻预定帝都最好的餐厅。”
秦清月：“就吃烤鸭吧。经典特色。”
实在，还男女老少皆宜。
她这话一出，周羽和旁边的茉莉都沉默了。
“就去帝都最好吃的那家。”秦清月下了定论，“顺便问问李菲菲来不来。也不知道她昨晚跟那个叫顾言的，有没有擦出什么‘限制级’的火花。”
周羽的表情管理系统出现了一秒钟的乱码，但他很快恢复正常，在平板上飞快操作着：“好的老板。车辆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秦清月满意地点头。
有私人助理，就是让人省心。
走出顶级会所的大门，一辆线条流畅、漆黑如墨的迈巴赫已经无声地停在门口。茉莉上前一步，为她拉开车门。
车是陈立帆安排的。
MUSE娱乐亚太区负责人，日理万机，结果还要操心她这个甩手掌柜的出行问题。
秦清月坐进堪比小型客厅的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在帝都，她名下有一家估值上天的娱乐公司，还有一套理论上能住进一个生产队的四合院。
但除此之外，她好像什么都没有。
车是别人的，司机是别人配的，连住的地方都还没收拾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玩游戏开局送了神装和满级城堡，结果发现自己连个新手村的药瓶子都没捡。
一种强烈的“贫穷感”莫名其妙地涌上心头。
她感觉自己活成了一个赛博寄生虫，依附在各种“大佬”提供的便利设施上。
不行，得搞点自己的东西。
秦清月打开系统界面。
【情绪值余额：1,803,456,789】
【可抽奖次数：180】
近18亿的情绪值，180次抽奖机会。
这一个多月，微博那帮“互联网家人”们真是给力，每天稳定输出，为她的情绪值大厦添砖加瓦。
她的手指在“开始抽奖”的按钮上空悬停，内心蠢蠢欲动。
必须抽！今天就得把这“贫穷”的帽子给摘了！
“老板。”
周羽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施法前摇。
秦清月抬头，看见周羽递过来一个平板，脸上是标准的歉意微笑，但秦清月总觉得那微笑的弧度有点僵。
“有什么问题？”
“关于烤鸭店的预定，”周羽的语速放缓了些，“您指定的那家‘御膳房’，是会员预约制，且目前未来三个月的包厢已经全部预定满了。”
秦清月愣住了。
“预定满了？”她重复了一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个月？”
这是烤鸭还是活佛开光？需要提前一个季度预约？
周羽：“是的，他们的会员体系非常封闭，采取的是老会员推荐制，并且有严格的消费门槛和背景审核。即使是我们的渠道，也无法临时插队。”
秦清月懂了。
翻译一下：这家店玩的不是资本，是圈子。她这个新晋富豪，显然还没混进那个“烤鸭圈”。
“所以，我们吃不上了？”
“我们可以选择其他顶级的烤鸭店，比如……”
“不。”秦清月打断他，“我就要吃这家。”
开玩笑，她刚刚才下定决心要摆脱“贫穷感”，结果出门第一件事就碰壁了？这要是让夏晚晚她们知道，她这个东道主连顿饭都安排不明白，以后在姐妹圈里还怎么抬头？
“钞能力解决不了吗？”秦清月发出了灵魂拷问，“我是说，直接把它买下来，需要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