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羽唇角那抹职业化的弧度，出现了一瞬的僵凝，肌肉纤维微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透着一股无能为力的干涩。
“老板，‘御膳房’的背景……比较特殊。它并不以盈利为主要目的，更像是一个顶级的私人俱乐部。其所有权结构盘根错节，恐怕……无法用金钱直接衡量。”
秦清月彻底明白了。
有钱也不是万能的。
至少，在你还没把钱变成“权”和“人脉”之前，它买不到一张烤鸭桌。
原来如此。钱，还分三六九等。她这种靠着系统横空出世的“新钱”，在那些沉淀了几代人的“老钱”圈子面前，连入门的资格都没有。
既然钞能力不行，那就只能系统开挂了。
秦清月面无表情，意识却已经沉入脑海，调出了那个泛着淡蓝色科技光芒的系统面板。
现实世界的规则碰了壁，恰好说明她的钱还不够“老”，没有转化成足够分量的人脉与地位。
但系统，可是超越这个次元的规则武器。
她的意念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在搜索框里输入“御膳房订餐”。
下一秒，几行选项在她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来。
【正在为您规划最优解决方案，请选择执行通道：】
【[平民通道]：加入正常排队序列。预计等待时间：92天11小时46分。费用：0。】
【[VIP通道]：强制插入今晚黄金时段预约名单。费用：1,000,000情绪值。】
【[黑客通道]：入侵餐厅经理私人电脑，利用其不可告人的浏览记录进行一次友好协商。费用：500,000情绪值。风险提示：37.5%概率触发线下真人快打事件。】
【[资本通道]：全资收购‘御膳房’及其关联产业链。费用：9,800,000,000情绪值。提示：您的情绪值余额不足，请再接再厉。】
秦清月看着最后一条，感觉心脏被系统精准地扎了一箭。
好家伙。
你还专门加个“余额不足”的提醒，生怕我不知道自己穷是吧？九十八亿，这吃的不是烤鸭，是金砖。
黑客通道听起来很刺激，性价比也高，但她不想吃个烤鸭还附赠格斗体验，万一对方是个练家子，自己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折腾。
一百万就一百万。
面子，有时候就是世界上最昂贵的奢侈品。
尤其是在姐妹面前。
秦清月心中一阵肉痛，那可是一百万的情绪值，是无数网友日夜颠倒激情对线才贡献出来的精神食粮。
她的指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戳向了那个闪烁着金钱光芒的选项。
[VIP通道]。
【支付成功。已为您预定今天中午12点‘凤凰阁’包厢。相关确认信息将在三分钟内以电话形式，发送至您助理的联系方式。】
搞定。
秦清月意识回归现实，身体向后深陷进柔软的真皮座椅，姿态慵懒，单手支着下巴，仿佛刚才只是回了一条无关紧要的消息。
车内那股因“订不到餐”而产生的凝滞气氛，被她轻描淡写地打破。
“搞定了。”
周羽正低头在平板上疯狂滑动，眉心紧锁，为她筛选着备选的顶级餐厅。闻言，他猛地抬头，镜片下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
“什么搞定了？”
“烤鸭。”
秦清月言简意赅。
“中午12点。”
周羽的表情凝固了，眼里的光都黯淡了一瞬，所有思维进程在这一刻全部宕机。
“可是……老板，‘御膳房’那边……”
“他们会给你打电话的。”
秦清月摆了摆手，声线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笃定，随即闭上了眼睛，一副“你老板我神通广大”的姿态。
“我眯一会儿，到地方叫我。”
周羽满肚子的疑云几乎要从嘴里溢出来。
他张了张嘴，无数个“为什么”和“怎么可能”在喉咙里打转，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老板已经摆出了“请勿打扰”的架势。
他看着秦清月那张平静绝美的侧脸，第一次对自己的专业能力，以及自己所认知世界的商业规则，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超越所有资本逻辑和人脉网络的……神秘力量？
秦清月当然不是在休息。
她正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对着系统界面，准备大干一场。
刚才那一百万情绪值的“巨款”花出去，她的“贫穷感”非但没有缓解，反而又加重了数倍。
不行！
必须把这点“小小”的损失，从抽奖池里变本加厉地捞回来！
【情绪值余额：1799,456,789】
【可抽奖次数：180】
很好，弹药充足。
她决定先虔诚地单抽一次，试试今天的水温。
“抽！”
金色的光芒在面板中央一闪而过。
【恭喜您获得：清代单只象牙筷 x 1（非卖品，不成对）】
秦清月：“……”
这玩意儿……是让她cosplay一下杨过吗？独臂大侠用独根筷？
她不信这个邪，一股气顶上来，直接选择了十连抽。
熟悉的转盘动画在眼前飞速闪过，十个大小不一的光球在她面前接二连三地炸开。
【谢谢惠顾 x 5】
【卫龙大面筋一包（友情提示：明日过期）】
【技能：完美单手剥水煮蛋（熟练度：MAX）】
【社区便利店“第二件半价”优惠券 x 1】
【一张微湿的纸巾（或许能用上？）】
最后一个光球，终于不再是代表垃圾的白色和蓝色，而是闪烁着代表稀有的紫色光芒！
秦清月精神一振，来了！
【物品：一把车钥匙】
一股热流直冲头顶，秦清月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车？！
又是车？！
她的脸色一瞬间黑了下来，用几乎是戳碎屏幕的力道点开了详情。
【物品：五菱宏光MINI EV车钥匙。备注：本物品仅包含钥匙，不含车体。但它看起来很酷，不是吗？】
秦清月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个危险的速度飙升。
酷？
酷你个大头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