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靖瞳孔骤然一缩,盯着魏晨曦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总算反应过来了。
什么愿意拿出嫁妆补贴军需,什么只求王爷怜惜,全都是幌子!
她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说到底,是在逼他去百合院,逼他与她圆房!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猛地窜上心头。
他原以为她是真的心疼王府难处,是真的想与他共渡难关,却没料到,这女人从头到尾,都在算计着这件事!
用银子做饵,用军需做引,步步为营,竟将他也绕了进去。
慕容靖死死盯着她,见她面上依旧是那副温顺柔和的模样,心头那股火气更盛,却又夹杂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用嫁妆换本王的一夜?”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魏晨曦,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魏晨曦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委屈,却偏生不肯落一滴泪。
她挺直脊背,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执拗,大声吼道:“都是你逼我的。臣妾嫁进王府多少个日夜,王爷可知?”
她微微倾身,目光直直撞进慕容靖的眼底,像是要将这一个多月的空闺寂寞,全都刻进他心里:
“一月有余,王爷如今都未碰臣妾分毫!”
“府中那些流言蜚语,臣妾都忍了,可臣妾是堂堂正正的靖王妃,不是这王府里一个摆设!
十万大军的粮草,臣妾愿意拿嫁妆填,臣妾只求王府怜惜,臣妾有何错?”
魏晨曦越说越委屈,胸口剧烈起伏着,方才那点故作镇定的底气,早被翻涌的酸楚冲得七零八落。
她死死咬着唇,却还是拦不住那滚烫的泪,一颗接一颗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恨么!她怎么不恨!她是户部尚书嫡女,京中第一才女,多少世家公子拜倒她石榴裙下!
那个女人都已经走了,走得干干净净,他却还是不肯看自己一眼。
她算什么?算一个顶着靖王妃名头的摆设?
魏晨曦哽咽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双泛红的眼死死盯着慕容靖,带着哭腔,也带着一丝绝望的希冀:
“靖哥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记得小时候的我们了么?
你说过……你与大皇子说过,说过要娶我护我一辈子的……是你说要娶我的!”
一声靖哥哥,将慕容靖拉回到小时候!
小时候他们二人会在一起打闹,每次魏晨曦想要什么,一只要叫慕容靖靖哥哥,慕容靖定会满足她所有愿望!
想起来了,这话是他是对慕容飒说过,那时钦天监推测凤星现,他说他会娶魏晨曦!
慕容靖闭了闭眼,指尖掐得掌心生疼,连带着胸腔里都漫开一片钝痛。
他承认自己自私,从想要那个位子起,他就没打算做什么心慈手软的君子。
算计白莯媱,她赚银子实在是太快了,连美男计他都不惜用上,而白莯媱回他的亦是美人计,他竟真陷进去了,可白莯媱没有!
他想让白莯媱接管王府中馈,就是想让她贴银子给军营,可她压根不接牌!
父皇直接下令,都不给他准备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