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信我。”魏晨曦迎上他的目光,字字恳切。
“我既为靖王妃,便与王府荣辱与共。十万大军,我陪王爷一起,养活。”
慕容靖嗤笑一声,指尖漫不经心地叩着案几,眼底半点温度都无。
“与本王一起养活?”他挑眉,语气里满是讥诮。
“王妃这话倒是说得漂亮,还以为你拿出半分实在法子了?本王还当你有什么经天纬地的高见,合着就只是空口说白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绷的侧脸,论起赚银子,她连阿媱的半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她现在可是日进几万两银子,她呢?除了翻着账册皱眉头,还会什么?
魏晨曦被他这番话刺得心头一紧,却没半分退缩。
她攥紧了袖中攥得发烫的账页,抬眸迎上他的视线,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王爷说笑了。晨曦虽无高见,却瞧着一桩怪事——京郊那片菜圃,按现在价格,每日少说也能卖出万两银子。
如今正是蔬菜金贵的时候,价格比寻常肉脯还高,怎么这连续这几日的账册里,竟半分这笔进项的记录都没有?”
这话一出,慕容靖叩着案几的指尖骤然停住。
他脸上的讥诮淡了几分,他抬眼看向魏晨曦,眸色沉沉,半晌才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你查本王?”
魏晨曦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账册边缘,语气平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却字字都戳在实处。
“晨曦不敢觊觎王爷私产。”她抬眸,目光清亮,直直看向慕容靖。
“只是方才王爷还说,晨曦拿不出半点实在法子。
可王爷这片京郊菜园,如今正是蔬菜上市的好时候,每日流水何止百十两,细算下来,日进万两也并非虚言。”
她将账册往前推了推,指尖点在那片空白的进项栏上:
“十万大军每日耗银五千两,王爷坐拥这样一座金山,不入王府账册,也不补贴军需。
晨曦愚钝,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何道理?总不能让臣妾倒贴嫁妆贴补?”
她那二十万两嫁妆,还有那些铺面田庄,可是实打实的金山银山,若能挪来填补军需,至少能撑过些时日。
可这话慕容靖不会说,只扯了扯唇角,语气也软了些:“那些银子,本王另有别的用处。
况且,那片菜地,也并非本王一人的私产,你也知道那百亩地本王只占了两成!”
魏晨曦垂眸,长睫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清明,声音温软得像浸了水的云:“既然王爷这样说,晨曦自然是信的。”
她顿了顿,继续开口:
“臣妾的嫁妆,虽算不得顶丰厚,却也有些余银。王爷既为十万大军愁眉不展,臣妾愿拿出些来,解王爷燃眉之急。”
“晨曦!”慕容靖猛地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错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她竟真的愿意。
魏晨曦抬眸看他,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女儿家的娇憨与恳切:“臣妾不求别的,只求王爷怜惜。”
她声音放得更柔,像羽毛似的搔在人心尖上:“今晚,王爷去百合院,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