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脸上的笑瞬间敛去,心头警铃大作。
这里可是京城,隔壁又有陈云凯,寻常人根本闯不进来,更何况是悄无声息潜入她的卧房?
这般鬼鬼祟祟的行径,绝无善意。
她眸光一凛,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已是念头急转。是人是鬼,一试便知!
下一秒,她手腕微翻,意念刚起,一把泛着冷光的麻醉枪便凭空出现在掌心。
她甚至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手臂稳稳抬起,指尖扣动扳机,嗤的一声轻响,麻醉针裹挟着破风的锐响,径直朝那片暗影射去!
那道暗影几乎是在麻醉针破空的刹那动的,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半步,堪堪避开那淬了麻药的针尖。
银针擦着他的衣袂钉进身后的竹墙,发出细微的“笃”声。
“你还是对我有防备。”
冷冽的声音裹挟着夜风的凉意散开,低沉的声线辨识度极高,不是慕容靖又是谁?
白莯媱握着麻醉枪的手未松,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的揶揄:
“靖王殿下好大的兴致,放着王府里的王妃不去好生温存,深更半夜潜入我的卧房,是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在意么?”
慕容靖并未回她的话,而是问她在意么?
从暗影里走出来,墨色的眸子沉沉地锁住白莯媱,里头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白莯媱握着麻醉枪的手指紧了紧,眉梢挑得更高,语气里满是漫不经心的疑惑:“在意什么?”
轻飘飘四个字,竟让慕容靖喉间的话尽数哽住。
他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角的玉佩,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
难道要他亲口问出来——问她是否在意自己与王妃的温存?
这话若是说出口,未免太过荒唐,更显得他狼狈不堪,看来她是真不在意!
白莯媱见他半晌没出声,握着麻醉枪的手松了松,指尖却依旧抵在扳机上,语气都是不耐烦:
“若是没别的事,靖王还是请回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你我名声都不好。”
慕容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低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却半点暖意都没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抬眼看向她,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光,薄唇轻启,字字带着自嘲般的讽刺:
“孤男寡女……呵,这个词用在你我身上,还真是讽刺至极。”
白莯媱闻言,秀气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握着麻醉枪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这人又在抽什么疯?明明是他深夜不请自来,如今反倒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一般。
她盯着慕容靖那张隐在暗影里的脸,心头涌上几分不耐,眼底的警惕也添了几分烦躁。
慕容靖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像是被夜风碾碎,一字一句都浸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郁:“阿媱心中,可有过本王?哪怕只有一点点?”
这句话落进寂静的夜里,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白莯媱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堪的话,脸色瞬间冷了下来,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慕容靖,你这句话,只会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