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莯媱,当初是你处心积虑设计,让我对你情根深种;
连这具身体都利用上了,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如今反过来嫌我纠缠、骂我变态,你不觉得,太过分了些吗?”
他的呼吸灼热,带着酒意般的沉郁,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衣料,眼底翻涌的痛楚与偏执,在昏暗中几乎要将人吞噬。
白莯媱偏头,睨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里满是凉薄:
“彼此彼此罢了。我竟想不到,堂堂靖王殿下,也会用这种身体勾引的下三滥手段。
好在最后咱俩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这笔烂账,权当扯平了!”
慕容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胸腔里溢出一声低沉的冷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余一片冰寒:
“你说扯平?你竟然敢说扯平?”
他死死盯着白莯媱,眸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字字都带着碎裂般的狠戾,
“白莯媱,你还真是半点心都没有!”
他话音陡然一转:
“既然你这般无情,那明日,她的家人便会被送抵京城。本王再派人,将他们仨一路送往余洲。
只是这千里迢迢的舟车劳顿,也不知他们三人的身子骨,能不能吃得消。”
说罢,他猛地松开手,袖袍一挥便要转身离去。
白莯媱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想也不想便伸手攥住了他的衣袖。
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慕容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慕容靖脚步一顿,缓缓侧过身,墨色的眸子沉沉地锁住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轻佻:
“阿媱这么聪明,自然该明白本王的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攥着自己衣袖的手上流连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
“还是说……阿媱是想留下本王,好好详谈一番?”
“你在威胁我!”白莯媱的声音陡然拔高,眼底的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
慕容靖拉起她的手:“本王还不至于如此小气。”
他垂眸看着她:“本王只是在同阿媱,讲事情而已。”
慕容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他看着白莯媱眼底翻涌的怒意与戒备,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痛难当。
他不想的,真的不想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将她留在身边。
他比谁都清楚,这般裹挟着威胁的逼迫,只会像一把利刃,将两人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割得支离破碎,
只会让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再添几分厌恶与疏离,只会将她越推越远,远到再也触碰不到的地方。
可他别无他法。一想到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想到她与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的模样,想到她心里或许从来没有过自己的位置,那股铺天盖地的恐慌便会将他淹没。
他只能用这种最笨拙、最伤人的方式,死死拽住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念想。
今日他确实贪了几杯烈酒,酒意烧得四肢百骸都发沉,也烧得他平日里紧绷的理智寸寸溃散。
从前的慕容靖,素来算无遗策、步步为营,何曾这般不管不顾过?
可此刻,那些所谓的后果、脸面、权谋算计,全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盯着白莯媱泛红的眼眶,心底翻涌的不是怒意,而是密密麻麻的疼。
他什么都不想计较了,不想管她是不是真的恨他,不想管明日醒来会是怎样的天翻地覆。
他只想上前一步,再次将她牢牢拥进怀里,就那样抱着她,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